「領主....大人?」
「不,你不是領主大人。」
房間內,原本微笑等待的八十八號,臉色驟然冰冷。
「你不是父皇。」
李清愚剛認的女兒夏嬋,竟也脫離了傻白甜狀態,滿眼森然。
甚至於一旁鑲嵌在虛空中的反物質菜刀,也停止了隱沒,微微震顫。
「我當然不是。」
小白裙雖然與李清愚也有些相似。
但相比於李清愚當初化身的李清玉來說,則更顯霸氣。
「我乃....李清獄。」
小白裙隨意解釋了一句後。
便不再理會幾人,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但八十八號卻猛的閃現至李清獄身前,周身氣勢勃發。
「既然不是....」
「那就將領主大人還回來。」
看著眼前如憤怒母貓般的八十八號,李清獄面無表情。
「還沒明白麼,你無法對我動手,我也不想對你動手。這具身體,說到底還是李清愚的,我只不過是暫時借用。」
「只要他想回來,他隨時都能回來,我同樣無法強行左右他的意志。」
「但問題是....他想嗎?」
「另一個問題....」
李清獄一指窗外,那即將接近巨鼎的超大葫蘆娃娃。
「你願意讓你的領主大人,休息休息麼?」
「比賽什麼的,我們替他打不就好了?」
「等到一切風平浪靜....再讓他回來,不好麼?」
面對李清獄一連串的問題。
感受著那來自血脈之中的未知束縛,八十八號眼眸陰沉。
「確實....我現在無法對你動手。」
「但我能感覺....這種束縛,正隨著領主大人的離去,而逐漸減弱。希望在此之前,你能讓領主大人回歸。」
「至於比賽什麼的....」
八十八號冷笑一聲。
「不管領主大人在不在,我們都會替他打的,哪有什麼需要操心的地方。」
李清獄搖了搖頭。
「你所認為的不需要操心,只是你認為的。」
「呵....」八十八號沒再說什麼。
冷笑過後,操起旁邊的反物質菜刀,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望著八十八號離去的背影。
李清獄眼神複雜。
「確實....這具身體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但我真的很不甘心像他們一樣,永遠作為一個失敗者,沉淪於時間之中。」
「我要親自復仇。」
「哪怕....徹底消亡!!」李清獄猛然捏拳。
「餵?我父皇呢,你把我的父皇還給我。」
一旁的夏嬋見令人畏懼的八十八號走了,連忙湊上前來,代替了八十八號的位置,攔在李清獄身前。
嘭!
一聲輕響。
夏嬋頭頂大包倒地。
李清獄收回拳頭,瞥了一直縮在牆角的紙人柳一眼。
嚇得紙人柳連忙低頭,當起了縮頭烏龜。
見此,李清獄也離開了房間。
就只剩紙人柳在顫抖,夏嬋在抽搐。
....
來到門外。
李清獄深吸了口氣。
「雖然這次才打到恆星級,但比賽的獎勵是願望盒,正是時候。」
說話間,李清獄抬起右手。
看著繽紛的指甲蓋。
「還好,就算深紅本源隨你而去,但這些也夠了。」
簡單的看了幾秒後。
李清獄將略顯蒼白的食指,往眼眸表面一點。
頓時。
李清獄的眼眸,徹底被浸染為了蒼白。
「蒼白之眼麼....」
「呵呵呵....」
............................
一條完全看不見邊際的黃色河流之中。
一團深紅,悄然綻放。
「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休息,真的....」
「更何況....」
「那可是升到XX級的贅婿卡,好讓人心動的。」
李清愚悠哉悠哉的躺在深紅光芒內,宛如嬰兒躺在媽媽的懷抱,於黃色的水流中沉沉浮浮。
而在李清愚手心。
「那你幹嘛不休息,不去當你的贅婿,躺在這幹嘛呢?」
「就為了羞辱本帝?」
紫色光點中,傳出了伍德的聲音。
「你有什麼好羞辱的....一段帶著零星記憶殘片的新生意識?」
「現在更是連本源都沒了....」
李清愚撇了撇嘴,隨意拋著手中的光點,就像拋著一顆溜溜球。
「你,你你!!!」
伍德被氣個半死。
但李清愚卻不再理會她,將目光放在了黃色河流之內的瑰麗風景上。
這條河,一點都不平靜。
之所以叫做河。
也正是因為它的不平靜,不然應該稱呼為海更好。
黃色的河水一直在洶湧流淌,除了零星的漩渦,基本都流向了一個方向。
河水中,李清愚的深紅也不是唯一。
有魚,有蝦,有雞,有鴨....
更多的....
則是其他五顏六色的光點。
但那些光點與李清愚所在的深紅光團相比,甚至都沒燈泡旁的蚊子更具存在感。
並且,這些光點還不時被河流中的生物們吞食。
「有點不一樣嘛。」
李清愚喃喃自語,這地方他來過一次。
當初李清愚就是在這條河流內撈的花木蘭,只不過那時的他,進入的是獨屬於人族的支流。
而現在....
「完全感受不到人的氣息。」
李清愚也沒太大意外。
憨憨,大爺,姐姐,以及曾經的無數個他或她....
一個個前赴後繼,為的什麼?
還不是因為時光長河中,屬於人族的氣息越來越少。
而這種少,在時光長河內,可是逐漸蔓延到過去與未來的。
至於原因....
李清愚眼眸深邃。
「你們都太笨了。」
「笨到將我的智商,都強行壓制。」
「還在想著打打殺殺,想著復仇,想著在敵人制定的規則內,打敗敵人。」
「明明如此簡單的事....」
噗的一聲。
李清愚不顧伍德的驚怒,輕輕捏碎了手中的紫色光點。
接著隨手一翻,胖乎乎的邱小姐出現,頓時將深紅色的光團內,撐得滿滿當當。
「沒有人族氣息的時光長河,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至於時光長河有沒有事....」
「關我什麼事?」
臉都被擠扁的李清愚,艱難的蹭了蹭邱小姐冰涼的外殼,眼含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