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個晚上,註定有許多人無法入睡。
說是回房間睡覺的安妮,卻坐在自己的工作檯上。
忙碌著搜尋著各種信息。
遠處的恐怖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幾乎席捲了整座阿伯羅溫城。
阿伯羅溫城,第一區。
整個阿伯羅溫城的權力中心。
城主的騎士團,整裝待發。
審判所的許多老人,被叫醒,立即參加會議。
調查委員會的辦公大樓內,此刻所有人,都肅穆的等待著指令。
管制局的的武裝力量,全部穿戴好裝備。
治管署的機械警察,和大批無人機,出動。
整座阿伯羅溫城,即刻起,進行臨時宵禁。
信息通過網絡,精準的送到所有居民手中。
姜然接收到信息,沒明白那些人的意思。
30分鐘後,宵禁開始。
屆時,任何被視為危險的人,將會直接擊殺。
但是,這樣的應急方式。
不僅起不到任何安撫作用,反倒是讓所有居民人人自危。
所有人此刻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跟他們解釋。
…………
城主府。
一座巨大的私人城堡。
詹姆森城主,被爆炸聲驚醒。
隨後,就有值守的騎士團騎士,前來貼身保護。
詹姆森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全息對話,便立刻召見了騎士團的團長。
「城主大人,我已經知道了。」
丹澤爾作為騎士團的團長,他是城主詹姆森,最重要的臂膀之一。
丹澤爾對於,斯密特和鮑勃,被外借出去,執行的什麼任務,他當然清楚。
當看到『小行星』爆炸的蘑菇雲時。
丹澤爾心中,就萌發出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丹澤爾,我清楚你現在很難過,我同樣感到悲痛。但,我還是要通知你,斯密特騎士和鮑勃騎士,已經犧牲。」
「對不起我的朋友。」
詹姆森傷感說道。
丹澤爾則是強忍著心中悲痛,堅挺的站立著。
「他們都是英勇的騎士,他們將進入英靈殿。」
「請問城主大人,還有什麼事情嗎?」
詹姆森輕輕搖頭。
「你去吧,丹澤爾,去找回我的騎士。」
「是,城主大人。」
詹姆森看著丹澤爾離開的背影,作為城主,他同樣心痛。
兩位擁有B級實力的騎士,是他花了多少財富和時間才培養出來的。
僅僅一個晚上,就讓他失去兩位強有力的屬下。
…………
審判所中,全息會議開始後。
就對圍捕事件,進行匯報。
全息會議室內。
兩位花甲老人,看著對面的3位老人的全息投影。
一位面相凶戾,身上散發著殺伐之氣的老人,此刻臉色最難看。
「吉爾貝托,我就問你,暴君是否確認已經死亡?」
「霍金斯廳長,根據目前的消息,約克·雷應該在那場爆炸中死亡。不過,我個人覺得,這個可信度不大。」
霍金斯怒氣沖沖道:
「雷是一個瘋子,但他不是一個傻子。自殺式炸彈,他做的出。如果是在第一區,我還會相信。現在是在第六區之外的無人區,那就太扯淡了。」
斜對面,全息投影中的一位朽如老木的老人,看向吉爾貝托。
「我認同霍金斯的觀點,暴君是一個瘋子,他真要發瘋,根本不會不選擇在第一區。現在我們更應該把重點,放在確認暴君的死亡上。」
「如果暴君沒在這場爆炸中死亡,對於我們任何一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已經派人過去了,一次性損失8位強者。不把約克·雷找解決掉,阿伯羅溫將永遠不會安全。」
吉爾貝托看向霍金斯的投影。
「王城的事情,還順利嗎?」
霍金斯立刻滿臉怨氣道:
「不順利,又能怎麼樣?明天會有一場晚宴,之後我們就能知道,侯爵的意思。」
「吉爾貝托,你還是處理好阿伯羅溫的事情吧。」
審判所對於阿伯羅溫城的強者,都有詳細記錄。
不僅是姓名,年齡。
而是一種非常詳細的檔案。
約克·雷的檔案被緊急調出來,上面有對暴君性格的細緻分析。
可以說,僅僅憑藉審判所的檔案。
足以非常清晰的了解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
此刻,調查委員會大樓內,出現一次小小的暴動。
一夜間,損失三位高級調查員。
無論是誰,都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3位高級調查員的損失,無疑是一記重創。
那3位調查員的隊員們,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差點失控。
好在被及時處理。
調查委員會的家底不算厚。
損失了本尼3人,幾乎讓調查委員會的高層實力,少了一大半。
相比於調查委員會,管制局才是最慘。
他們的戰力儲備,是幾家中最弱的。
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
一夜之間,就全沒了。
一位珍貴的近神侍者,一位重金打造出來的B級基因戰士。
此刻的管制局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很想發泄,再不發泄,他們都要瘋了。
一場爆炸,什麼都沒有留下。
他們無處發泄。
第六區。
姜然在屋中,聽到空中的動靜。
阿伯羅溫不多的浮空飛艇,全部升空。
一輛輛車輛,開向爆炸區域。
姜然坐在椅子上,看著網上的信息。
不過,此刻確實出奇的靜默。
似乎所有人都對此,絕口不提。
這樣的情況很不對。
姜然估計,是爆炸的動靜,真的把大家都嚇壞了。
姜然手中的信息還是太少。
他想對今晚的事情,進行推導。
可惜他也只能預計,暴君應該沒死。
不管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
姜然的直覺告訴自己,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結束了。
最起碼不應該。
索性收斂混亂的思緒,開始研究起柯利爾給他的資料。
他對近神侍者這個圈子的知識,貧瘠的就如同嬰兒。
一直到天亮。
姜然從賽麗亞那裡得知,今天的第六區,多了許多機械警察,和警用無人機。
街道上的人,也明顯少了許多。
姜然活動活動身體,外界發生的事情。
他沒有興趣,只是如今的第六區,不便出行,讓他有些無奈。
餐廳的食材告急。
再不補給,他們三個人的肚子都要跟著遭罪。
安妮根本沒有下樓的打算,頂著倆黑眼圈,上床睡覺去了。
之後,姜然拿出老伊格送的一小袋子紅茶,為自己泡了一壺茶。
無事可做的他,只能不斷查閱資料,了解這個世界。
比爾起床,發現姜然不在,快速穿好衣服。
來到前廳,就看到在知識的海洋中遨遊的姜然。
「很抱歉約翰先生,我起來晚了。」
姜然為比爾倒了一杯紅茶,說道:
「沒事,今天並不營業,沒事可做,喝茶發呆吧。」
「你可以去後廚洗漱,之後過來喝茶。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床,我們只能先靠喝水充肚子了。」
比爾還是理解不了,這麼大的一個餐廳,竟然沒有食材。
姜然也沒辦法。
跟著安妮混,三天餓九頓。
比爾不太懂餐廳的營業模式。
…………
今天的第六區,和往常相比,不僅僅是安靜那麼簡單。
而在爆炸區域,各家勢力,都已經到場。
審判所的審判員,親自到達現場。
騎士團的丹澤爾,帶著數位騎士到達現場。
調查委員會和管制局,都派出大量人員前來。
這些都是官方勢力
眾人的臉色,多是冷酷,肅穆。
即便爆炸區域,仍是熱浪滾滾。
可隨著眾人的出現。氣氛卻是那麼的冰冷。
德雷瑟早已經不顧勸阻的來到地面上。
看著收集的圍捕小隊8人的遺物。
還有暴君剩下的幾塊殘片。
但是在眾人,憤怒的情緒下。
許多人都恨不得撕了德雷瑟。
可是這件事,確實不能責怪到德雷瑟的頭上。
圍捕任務,再次以慘烈結束。
騎士團的幾人,還能看到在爆炸中,保留下的鎧甲。
審判所的審判員,收到一個黑色面具。
調查委員會和管制局,什麼都沒收到。
只要看到爆炸區域,所有人都能理解。
沒人能在這樣的爆炸中活下來。
即便是超越A級的存在,也做不到。
此刻,審判所的審判員,身上是一件少見的袍子。
來到德雷瑟面前。
德雷瑟本以為會被當場審判,然後卻聽見。
「德雷瑟,我需要你一個明確的答覆,暴君約克·雷真的已經死了嗎?」
德雷瑟低落的情緒說道:
「沒人能在那種爆炸中活下來。」
審判員卻是異常的嚴肅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立即,所有人都看過來。
德雷瑟被數十雙眼睛看著。
德雷瑟卻是直直的看向對面的審判員。
「很抱歉,對於確認暴君是否死亡,我沒有什麼回答審判員先生的。」
「你……」
審判員露出怒色,眼神中閃過一抹凶戾。
「德雷瑟,你就等著被審判吧。」
說完,審判員憤憤不滿的離開這片滾燙的區域。
德雷瑟抬頭看向眾人,他是這場圍捕任務的總指揮。
這樣的後果,即便是當場把他槍決,也無法發泄所有人的憤怒。
德雷瑟一米六的個子,此刻承受了無盡的壓力。
第六區外的這片無人區,被軍隊全部封鎖。
即便這個地方,沒有任何可以搜集線索的條件。
爆炸產生的超高溫,讓這裡什麼都沒留下。
德雷瑟看向眾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可能也是在想,暴君真的死了嗎?
德雷瑟突然向眾人,彎下腰深深的行禮。
久久沒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