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
那雙寶藍色的眼睛。
像是兩把鋼釘，深深刺進他的心頭。
姜然從治管署給出的公告中，認出來照片中的女人。
特別是那雙眼睛。
是姜然見過的所有眼睛中，最記憶猶新的一雙眸子。
「喬伊·克魯斯卡。」
「年齡，19歲。」
姜然怔怔的看著公告。
那個把他誤認為殺手，向他求救的女生。
這才半個月的時間。
喬伊的屍體，就被遺棄在第四區和第五區之間的一處房間內。
沒人認識她。
治管署的警員，調查她的資料，卻少之又少。
僅是知道姓名，年齡和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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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消息還都是偽造的。
治管署的公告中。
喬伊的死亡原因，是違禁藥物服用過量。
這則公告的目的，就是尋找認領的親屬。
如若無人認領，屍體會被集中火化。
然後像垃圾一樣，隨意的倒進泥土中。
甚至還有過一些報導。
有治管署的警員，利用職責便利。
販賣無人認領死屍的器官。
以前就發生過這樣的案例。
姜然發呆許久，他的心中，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一個陌生人向他求救。
他確實沒有能力，可是他還是有些難過。
情緒上很失落。
從更衣間走出來。
柯利爾正在看著他剛剛測試的反饋數據。
各項數據，僅僅隔了一周。
姜然身上驚人的變化，讓他大為震驚。
即便凱特醫師，重重表明儀器沒問題。
柯利爾還是有些緩不過來。
他心中在疑惑一個問題。
「老伊格的藥劑，真的有這麼猛嗎？」
看到姜然出來，柯利爾一眼就注意到姜然的狀態不對。
「約翰，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姜然抿嘴擠出一個笑容，搖頭道：
「我沒事。柯利爾先生，我的情況怎麼樣？」
柯利爾給出他的數據，故作為難道：
「你的情況還不錯吧，比之前好了一點點。」
「那侍者的儀式，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姜然有些著急的問道。
「怎麼了？你看上去有些著急？上一次還不是這樣。」
姜然解釋道：
「可能是暴君的死，讓我的心態發生改變了吧。」
「是嗎？不過，這件事急不來。我們走吧。」
姜然問道：「去哪？」
「趁著老伊格還沒回冰原，我們再去拜訪他一次。不然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應該在冰原上了。」
姜然跟著柯利爾去往地下車庫。
「冰原是什麼意思？儀式要在冰原上舉行？」
柯利爾點頭道：
「當然，去冰原的好處，第一你要獵殺一頭神話生物或者可憎生物。」
「還有第二點好處，一旦儀式開始，教會和審判所，有人可以敏銳的察覺到。他們可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不在掌控中。」
「什麼人可以察覺到？」
「不清楚，可能教會的主教，也有可能是審判所的裁決使，還有可能是別人。」
「不管是什麼人，被別人察覺到，都會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柯利爾開上車，兩人去往城外。
姜然思索著柯利爾的意思。
他似乎能夠理解。
近神侍者這種存在，要比基因戰士和改造人，還有難以控制和危險。
沒人願意自己身邊，有那麼多不安定因素存在。
就比如暴君。
他對阿伯羅溫的影響，就讓所有人，都為之後怕。
姜然坐在車上，腦海中，還在想著公告。
柯利爾卻問道：
「約翰，老伊格的魔藥你服用了幾次？」
柯利爾不是沒喝過，可是也沒有這麼猛的反應啊。
他很不理解姜然身上發生的變化。
如果直接歸功於魔藥。
柯利爾多少是不願意相信的。
姜然思索了一下，說道：
「只喝了一份，怎麼了？有問題嗎？」
柯利爾搖頭道：
「沒什麼？我就是有點好奇，你身體這麼快就有變化了。」
姜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畢竟總不能說，自己已經補齊了魔藥的藥方吧。
關於魔藥的事情，姜然還是有些擔心的。
「可能是我吸收的比較好吧。」
「是嗎？倒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理由。」
姜然情緒不高的笑了笑，轉移話題道：
「柯利爾先生，我很好奇你對古爾西斯，有多少了解？」
柯利爾不解的看向姜然，詢問道：
「古爾西斯怎麼了？你怎麼對他好奇？」
「我發現別的魔藥店鋪中。沒有的魔藥材料，他那裡似乎都有。所以感覺他似乎很不一般。」
柯利爾想了一下，說道：
「我對他不算了解，古爾西斯和我的父親很熟，我也是因為這個，才和他認識。我接手公司後，接受過他的幾次委託，都是幫他尋找一些不常見的魔藥材料。」
姜然問道：
「那，古爾西斯是一位很厲害的魔藥師對嗎？」
「對的，他這個人名聲不顯。」
「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古爾西斯這個名字，在魔藥師之間，非常有名。」
姜然回想起，那天在古爾西斯那裡的遭遇。
猶豫了一下，姜然還是問道：
「柯利爾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古爾西斯是『侍者』嗎？」
突然。
柯利爾猛地坐直，表情錯愕的看向姜然。
從柯利爾的反應上，姜然明白了。
顯然柯利爾也不清楚。
「你為什麼這麼問？」
隨後，姜然把在古爾西斯家中，發生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一遍。
聽完姜然的敘述，柯利爾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思索狀態。
許久之後，柯利爾緩緩說道：
「你雖然經歷的『精神污染』，這並不能證明他是『侍者』。畢竟你自己也說了，你發現儲物櫃中的石雕，可能是問題的源頭。」
柯利爾頓了下，補充道：
「古爾西斯是位很厲害的魔藥師，他對神秘學很精通，一點都不奇怪。」
「是不是『侍者』我不清楚，不過你遭遇的事情，在我看來很正常。」
「畢竟是你，在沒得到允許的情況下，進入的別人家。」
姜然自嘲著說道：
「柯利爾先生的意思，那是我自找的是嗎？」
柯利爾壞笑道：
「別污衊我，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好了，我們到了。」
姜然和柯利爾，來到城外的廢棄公寓。
上次一樣，無人機掃描記錄。
兩人輕車熟路的來到老伊格那裡。
布蘭為他們開的門。
「柯利爾，約翰，歡迎，請進。」
屋中那頂大帳篷。
三人進入帳篷。
老伊格乾癟的身體，被獸皮衣服包裹住。
坐在那裡假寐。
姜然和柯利爾進來，他才睜開那雙蒼老的眼睛。
「柯利爾，約翰，我們又見面了。兩位請坐。」
姜然注意道到，自從老伊格睜開眼睛，他的目光就沒從自己身上移開。
柯利爾自然也注意到了。
柯利爾笑道：
「怎麼樣？老伊格，你是不是也很驚訝。」
老伊格沒有避諱的點了點頭。
柯利爾不嫌事大的笑道：
「他說是因為你的魔藥，引起的變化。你覺得可能嗎？」
老伊格微笑的看著姜然，點頭道：
「有這種可能。」
「真的嗎？那我以前用的魔藥，都是兌水了嗎？」
姜然被老伊格那雙眼睛，盯得心裡發毛。
「柯利爾，我的魔藥並沒有兌水，只是針對人。」
柯利爾到了這裡，明顯放鬆許多。
「老伊格，你罵我？」
「我並沒有，柯利爾先生，你聽錯了。」
老伊格穩如老狗，始終笑著。
柯利爾鬱悶的齜牙。
「約翰，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我的族人發現了一頭雙角白犀，很適合做你的祭品。」
姜然沒有太激動，冷靜的說道：
「雙角白犀，成年期，肩高約2米，體長近4米，體重達到5噸以上。」
「老伊格，你確定我能獵殺那種東西？」
「而不是被雙角白犀踩成一灘肉泥？」
老伊格笑道：
「我只提供祭品的信息，如何獵殺，那就是你和柯利爾的事情了。或者也可以隨便宰一頭羔羊。」
姜然聽出來了，老伊格這是在嘲諷。
姜然憋的內傷，說道：
「我努力。」
轉頭看向柯利爾。
「柯利爾先生，有什麼獵殺雙角白犀的好辦法嗎？」
柯利爾沒好氣道：
「老伊格的話，你也敢信。我給你一個『小行星』你要嗎？」
姜然立即問道：
「這麼獵殺也算數嗎？」
「你……算了，我來想辦法。」
柯利爾看向老伊格說道：
「以他身體素質提升速度，儀式的時間，是不是可以提前一些？」
「我並沒有問題，你們準備好了嗎？」
柯利爾面露難色，對於姜然來說，祭品才是最難的。
「次神性源石，還欠缺一些，可能要等等。冰原上的生物那麼多，不一定要雙角白犀，再幫我們留意一下。」
老伊格點頭道：
「可以，有別的合適生物，我會讓布蘭通知你。」
「那好，時間先訂在半月後，可以嗎？」
老伊格輕聲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
「那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我會帶他去冰原，儀式的事情拜託了。」
老伊格淡笑道：
「不用客氣，你付錢就好。」
「還有什麼事情嗎？」
柯利爾搖頭道：
「目前沒了，你什麼時候離開？」
「隨時，可能是下一秒。」
見老伊格不願意說，柯利爾說道：
「那好，約翰我們走吧。老伊格下次再見。」
不過，姜然卻沒有起身。
老伊格看向他，問道：
「約翰，你是有什麼問題嗎？」
姜然腦海中認真思索了許久，說道：
「老伊格，柯利爾。我有一條關于禁忌物的線索，想問問你們可以嗎？」
柯利爾面色微變，目光凝視著姜然。
布蘭同樣露出驚訝。
老伊格卻只是笑著，為姜然續上一杯茶，說道：
「當然可以，只要我知道。」
柯利爾突然爆呵阻止道：
「閉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