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幾乎是一夜未睡。
安妮的方案，大致框架已經出來。
還需要推敲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姜然手中的方案，就是粗糙版本。
想達到可實施的程度，還需要大量時間，去細心打磨。
直到晚飯時間。
姜然和安妮，都在為方案的事情，消耗腦細胞。
隨後印在訓練系統中，測試毒蜂5型的數據效果、
加上還有賽麗亞的從旁輔助。
讓姜然對於冰原作戰，有著基礎的了解。
從灰馬酒店對於默巴多湖的冰釣區域，歷年設置區域，進行判斷毒蜂5型，應該放置的位置。
並且模仿默巴多湖，可能出現的天氣因素。
一直弄到半夜。
姜然才去休息。
至於安妮，在姜然提出諸多疑問後，開始對於方案進行修改。
對於她這種熬夜小能手來說。
熬夜才是最好的工作環境。
第二天一大早。
姜然剛醒。
就收到安妮的對於輿論戰的預測數據。
其中，姜然看到了阿伯羅溫城，大大小小上百家媒體。
甚至還有網絡上，數萬的自媒體人。
這種爆炸性新聞，從來不會有人拒絕。
如果，只是一個兩個人，進行爆料。
可能還會畏懼斯卡斯加德的能量。
但是，一旦人數增多。
群眾的力量是恐怖的存在。
姜然還注意到，安妮的名單中，還涉及幾個威爾斯郡的拳師團體。
這樣一來，事情鬧大的機率，大大增加。
「57.1%。賽麗亞，安妮這是怎麼算出來的？」
賽麗亞彈出一組頁面。
「這裡面是各大媒體公司，各個拳師團體，在處理這種事件上的表現。」
「我們對於他們的表現，進行評定。然後根據特有算法，得出的這個折中概率，已經很高了。」
姜然清楚這件事的難度，能達到超出一半的概率。
已經說明，安妮的方案可行性很高了。
姜然心中仍有顧慮。
沉思片刻，看向賽麗亞，問道：
「賽麗亞，安妮和斯卡斯加德之間，有什麼恩怨？」
姜然想要對斯卡斯加德出手，是因為喬伊。
安妮的具體理由，姜然始終抱有疑惑。
賽麗亞抿嘴搖頭道：
「約翰，我答應安妮，不會告訴你的。」
姜然沒有強迫賽麗亞，換個角度問道：
「安妮和斯卡斯加德，是真的有不死不休的恩怨對嗎？」
賽麗亞臉上露出猶豫。
姜然趁熱打鐵道：
「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這些都是我猜的，並不算是你告訴我什麼。」
賽麗亞是智能，對於邏輯漏洞，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運算模式。
好在，賽麗亞不是死板的智能。
朝姜然點了點頭。
姜然鬆了口氣，緊接著繼續問道：
「第二個問題，是跟安妮的父母有關係嗎？」
賽麗亞給出一個驚訝表情，
安妮身上的諸多不合理處。
姜然都記在心中，可是如果涉及，擊殺別人。
那最大的理由，也就和她去往冰原，可能存在聯繫。
賽麗亞表現遲疑的點了下頭。
「好吧，我明白了。」
「第三個問題，安妮來主導這次輿論戰，她會不會有危險？她暴露的可能性嗎？」
賽麗亞明白姜然意思，終於開口說道：
「安妮的能力，在阿伯羅溫，甚至在威爾斯郡中，都是前五的黑客。而且，你不要忘了，還有我呢，我會保護安妮的。」
姜然面色微微凝重的點了點頭。
「安妮，又在睡覺了是嗎？」
「怎麼了？需要我叫醒她嗎？」
姜然想了下，說道：
「不用了，等安妮醒來，幫我告訴她，錢的事情，我來解決。希望她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約翰，20萬可不是小數目。你確定搞得定。」
「沒問題，對了我要出去幾天，幫我和老闆請假。」
「你幹什麼去？」
姜然平淡開口道：
「賺錢。」
姜然身上整個家底，也才4萬多。
他懷表中，確實有不少好東西，不過都不能拿出來。
他現在能拿的出手的東西，幾乎只有兩種。
一種是聖水，一種是魔藥『神龍之血』。
不過，姜然一想到聖化儀式上的詭異不祥。
聖水先行否定。
剩下的魔藥，似乎是個好東西。
最起碼要比老伊格的魔藥要好。
至於買家，姜然都想好了。
說干就干，姜然取出剩下的四份魔藥材料。
他準備這些魔藥材料，全部煉製成『神龍之血』。
有了第一次煉製魔藥的經驗。
姜然僅用了半天時間，就把4份魔藥，煉製成『神龍之血』。
400毫升，分在四支小瓶之中的魔藥。
魔藥收進懷表，又開始老父親似的，開始為安妮和比爾，準備接下來的幾天食物。
一切處理好，又與比爾叮囑了幾句。
姜然才在下午，離開餐廳。
第四區。
公羊大廈。
如果說對於魔藥『神龍之血』，非常感興趣的買家。
姜然第一個會想到柯利爾。
畢竟對於『神龍之血』閹割版的魔藥。
他很清楚。
完整版的魔藥，姜然相信，柯利爾無法拒絕這種誘惑。
柯利爾看著坐在對面的姜然，如今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畢竟姜然在最近4天時間內，這是第3次來找他。
柯利爾為他倒了杯酒，坐下來問道：
「說說吧，這次找我又有什麼事情？」
姜然心裡苦笑，看來自己來柯利爾這裡，確實有些多了。
「我準備在你這裡，訓練一段時間，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應該沒問題吧？」
柯利爾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他，警惕的問道：
「約翰，你不會是惹上麻煩，到我這裡避難的吧？」
姜然反問道：
「你會為我庇護嗎？」
柯利爾輕輕搖頭，然後又點頭。
「雖然我十分不情願，但是你確實不能出事。好的，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了。我會讓蘭德爾教官訓練你，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姜然認真道：「沒問題。」
說完這件事情，姜然拿起酒杯，淺嘗一口，一點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柯利爾琢磨不透的看著姜然。
「約翰，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有些事情，我會盡力而為。」
姜然把酒杯，拿到眼前，這杯單一麥芽威士忌，棕黃帶紅，清澈透亮。
拿到鼻子附近，酒杯中散發著焦香，帶有濃烈的煙味。
姜然對於品酒不甚了解，不過，對於柯利爾酒櫃中威士忌的價格，他還是有所了解。
幾乎每一瓶都是上萬的價格。
「柯利爾，你很喜歡好酒對嗎？」
柯利爾疑惑不已。
「你做作了半天，就為了問我這些？」
姜然放下酒杯，凝視著柯利爾。
「柯利爾，你對於老伊格那種魔藥有什麼了解？」
柯利爾聞言，頓時疑惑的看向姜然。
「不是很清楚，老伊格的魔藥在冰原上很有名，他們部落與城市中的許多勢力都有聯繫，因此許多人，對於老伊格的強化魔藥，十分追捧。」
「也有一些人，和你一樣，了解大致的藥方。只不過，強化魔藥似乎只有在老伊格手中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即便如此，還是有許多人，想要獲得強化魔藥的藥方。」
姜然打開手環，投影出一份手稿資料。
是姜然借用思蒂梵弗的筆跡，模仿出來的一封『證據』。
「柯利爾，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魔藥『神龍之血』，一種傳承十分悠久的魔藥，也是老伊格強化魔藥的完整版。」
柯利爾看著姜然給出的，思蒂梵弗的『手稿』，大為震驚。
手中的酒杯，猛地被捏緊。
柯利爾眼睛瞪大，然後慢慢眯起來。
柯利爾是個聰明人，立即便意識到，姜然身體上的誇張變化是因為什麼了。
「約翰，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手裡有兩份『神龍之血』魔藥，我想委託你幫我賣了。」
柯利爾幾乎是不假思索道：
「兩份我都要了。」
姜然看向柯利爾，輕聲問道：
「你就不怕我騙你？」
「騙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畢竟你還在我這裡。」
姜然像是剛剛反應過來。
「也對哦。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你打算出多少？黑星的『洗禮B2藥劑』如今的市場價是多少，你應該清楚。」
柯利爾十分果斷，說道：
「可以，不過我需要檢測。」
姜然伸進口袋拿出一瓶猩紅色的魔藥『神龍之血』。
「你準備怎麼檢測？」
魔藥可是和普通藥劑不同的。
柯利爾拿過魔藥，在眼前看了一下。
「這些事情，我比你懂。」
柯利爾打開手環，說道：
「瓊斯，通知加西亞，十分鐘後，在凱特醫師那裡等我。」
柯利爾拿起魔藥，微笑著看向姜然。
姜然隱約猜測到柯利爾的意思。
「柯利爾，你不會是想直接進行真人測試吧？」
柯利爾反問道：
「怎麼了？你對你的魔藥沒有信心？」
「那好吧，柯利爾，你確實也會讓我刷新對你的認知。」
即便在魔藥不容易檢測，可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姜然相信，柯利爾這裡，一定有辦法。
可他居然選擇直接用人來檢測魔藥。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柯利爾是瘋了，要麼柯利爾非常信任自己。
柯利爾淡笑道：
「約翰，彼此彼此。我們一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