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斯卡斯加德在灰馬酒店遇刺。
這件事本是要保密。
只不過,隨著灰馬酒店的住客不斷離開,這件事情,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
根本藏不住。
教會這邊嘉比兒到了。
調查委員會的德雷瑟的調查員小隊去看了。
之後不久,管制局的人也到了。
至於治管暑,沒他們什麼事情。
阿伯羅溫即將到來的恐慌,還需要他們去應對。
被刺殺的是一位貴族,城主府的騎士,很快也有代表過來。
德斯摩爾冰裂谷中,光線暗淡。
姜然坐在地上,閉上眼睛,呼吸平穩。
只是他一直不敢睡覺。
德斯摩爾冰裂谷的環境,姜然很擔心,自己睡著了就醒不過來。
好在體內剩餘魔藥,一直為他支撐著。
才使得姜然從最危險期,成功活過來。
一切的高科技,在德斯摩爾都不管用了。
姜然的兩條手臂,動動就痛的厲害。
仿佛是有什麼,要把他的手臂扯下來似的。
姜然咬著牙,從懷表中把『神龍之血』取出來。
放入一些碎冰,對魔藥進行稀釋。
懷表的強大儲存功能,一直以來,給他極大的幫助。
特別是這一路逃命,對於毒蜂5型的使用。
出其不意。
姜然的腦海中,盤算著自己身上的東西,哪些可以幫助自己從離開冰原。
能量模塊見底的毒蜂5型,很關鍵,可以幫助他擊殺大型動物。
左輪M500,近距離武器。
這是他身上最重要的兩件防身武器。
至於剩下的。
西塞羅的筆記本。
『神龍之血』魔藥。
疑似禁忌物的『一次性手套』。
斯卡斯加德身上的暗影書。
疑似裝有次神性源石的時間沙漏。
契約戒指,契約子幣,沒用的信封和安妮的粉色蕾絲原味。
總共11物品,現在能用的上的東西實在太少。
姜然喝一口帶著冰碴的魔藥稀釋液。
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進入胃中。
又過去一天時間。
姜然感覺自己身體好多了,趁著中午時間。
姜然從冰塊下爬出來。
彎著腰,觀察著四周。
陌生的德斯摩爾冰裂谷,安妮最後把資料發送給了他。
只不過,眼下的手環都用不了。
德斯摩爾冰裂谷的信息,姜然知之甚少。
就只知道,已有數千年記載。
至於形成原因,眾說紛紜。
有一種普遍接受的答案。
是來自於地震。
不過這種觀點,並不能解釋,德斯摩爾冰裂谷的詭異。
解釋不了,浮空飛艇墜落。
解釋不了,各種科技設備在這裡為何失靈。
姜然簡單的觀察了一圈,看了看視線之內的環境。
無風,陰冷。
透徹骨髓的冰冷。
冰裂谷一眼看不到頭。
純淨透明的巨大冰錐,地上許多掉落的碎冰。
裂谷底部崎嶇不平。
有些地方根本無處下腳。
裂谷兩側,陡峭嶙峋。
姜然望向上方,心道。
「看來從兩側是上不去,得出去啊。」
姜然這麼看著,尋找著離開這裡的辦法。
手裡拿著M500,他也不清楚自己這一槍開出去後。
他的兩條手臂吃不吃的消。
不過現在已經管不了那些。
姜然憑藉超強的求生欲,在重傷垂死兩天時間後,就開始試著向裂谷外走去。
姜然佝僂著,一瘸一拐,行動緩慢。
走出去幾步,就要休息一段時間。
從後背看去,像是一位耄耋之年的重病纏身的老人。
艱難的走出去不到20米。姜然就在一處稍微有光線的位置坐下休息。
咳,咳,咳……
一連串劇烈咳嗽,伴隨著急促的喘息。
休息的近10分鐘,才感覺好一些。
之後繼續行動。
姜然之所以這麼著急,無外乎還是時間問題。
他可以選擇在裂谷底部養傷。
但是這種沒有食物,又非常寒冷的環境下。
姜然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如果不自救,那就真的沒救了。
姜然不清楚德斯摩爾冰裂谷的詭異是什麼。
可憎生物?
亦或者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
似乎無論是哪一種,目前狀態的姜然都無法應對。
一個小時後,姜然僅僅艱難的走幾百米。
裂谷底部,各種斷路,起伏不斷.
走起來,非常困難。
沿著一個方向,進入一處下坡。
姜然差點失控的滑下去,好在有驚無險。
喘著粗氣,坐在地上。
就在他坐下來休息的時候。
滴答,滴答……
一陣輕緩的懷表秒針走動聲.
姜然的神經,幾乎條件反應似的緊張起來。
懷表這個時候,響起警報聲。
驚得他心中一緊。
立即雙手握槍,警惕的搜索著周圍的危險源。
姜然注意到,這次的懷表警報聲,平緩輕柔。
與以往大不相同。
之前幾次的警報聲,急促,響亮。
似乎是一種催促。
這一次,姜然忽然想起第一次,懷表響起警報聲時的場景。
當時不是預示危險,而是幫自己找到隱藏的保險箱。
這一次呢?
警報聲又是什麼意思呢?
姜然神色疲憊的四處打量著。
突然,姜然的目光停在一處好似冰晶裝飾品的『果樹』上。
姜然看著那處十分不對勁情況。
心中不解。
他確信自己走過來這一路上,視線中除了巨大冰塊,就是冰塊。
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東西。
一根草,一棵樹木的枯枝都沒見過。
不遠處,那件工藝品的裝飾樹。
不足半米高,看起來像是一株小西紅柿樹。
可是與正常樹木不同的是,整株小果樹,都是透明冰晶的材質。
果樹的枝幹,葉子,甚至為數不多幾枚果實,都是無色透明。
就像是由整塊冰塊,雕刻而成。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從上向下看去。
果樹的根部,與下方的大冰塊相連。
或者說,本為一體。
姜然這就奇怪了。
一直以來,他都不敢放鬆警惕。
可是德斯摩爾的不同之處,是不是也太詭異了。
這種環境下,腳下根本看不到泥土。
任何生物都不可能生存下去。
這株不同尋常的冰晶果樹,就算是工藝品,那又怎麼會出現在德斯摩爾這種鬼地方?
他不相信這是有人帶進來的。
姜然轉過身,正對著冰晶果樹。
開始好奇的觀察。
懷表的警報聲平緩,應該說明沒有問題。
姜然強烈的好奇心,促使他不願離開視線。
想了想,這種詭異的東西,若是問老伊格,應該會有答案。
姜然看了看自己的鬼狀態,找老伊格可能不大。
忽然。
姜然想到可以問誰。
從懷表取出西塞羅的筆記本。
之前遺言般的訣別,看來是多餘的了。
打開筆記本。
在姜然留下的通知下,多出一行留言。
「約翰先生,願你安息。」
姜然看著這個,臉色立刻不好了。
看著對自己的簡單的悼詞,多少有些感慨。
姜然右手微微顫抖的拿起鋼筆,開始在筆記本上書寫。
「謝謝西塞羅先生的悼詞,目前看起來是用不到了,多謝思蒂梵弗先生的魔藥,給了我很大的幫助。唯一可能有機會用到悼詞的,是我現在處於一處危險詭異的地方。」
姜然認出筆跡是出自西塞羅。
姜然在筆記本上,把眼前的冰晶果樹,用簡筆畫畫了出來。
並把自己身處的環境情況,附在下面。
「請問兩位先生可清楚終北大陸的德斯摩爾冰裂谷,這種冰晶材質的東西,就是我從冰裂谷中發現的。」
「不知兩位先生清楚這是什麼東西嗎?」
姜然看著冰晶果樹,目光中流露出疑惑。
他很想知道,冰晶果樹到底是什麼東西?
同時不解,懷表為什麼要對自己發出警報。
姜然一邊休息,一邊等待著回復。
沒過幾分鐘,筆記本上,顯現出一個個古老的單詞。
「得知約翰先生沒有出事,我很高興。」
「對於約翰先生的問題,我們都並未聽說過德斯摩爾冰裂谷,這可能是我們孤陋寡聞。」
「關於德斯摩爾冰裂谷,我們會一直跟進。」
「其次,約翰先生描述的這株果樹,我並未見過,不過我的推測,應該是一種少見的魔法植物。」
姜然看到思蒂梵弗的推測,再去看著冰晶果樹。
腦海中想著關於魔藥學的知識。
魔法植物,不是不可能。
姜然對此仍是保持一定懷疑。
根據思蒂梵弗的筆跡,姜然開始回復。
「思蒂梵弗先生,如果這是一種魔法植物,我需要遠離它嗎?」
「根據約翰先生的描述,這株魔法植物,應該不具有危險。如果條件允許,我甚至建議約翰先生,對這株魔法植物進行檢查。」
「如果約翰先生,可以與我分享檢查報告,那就太好了。」
姜然暗自笑了笑。
他還能說什麼呢?
「思蒂梵弗先生,很抱歉我對魔藥學知之甚少,我很願意與您分享檢查報告。只是我對於如何檢查魔法植物,並不是很清楚。」
思蒂梵弗應該就是等著他這麼說。
「約翰先生,不用擔心,這一點我可以教你。首先對魔法植物進行測量,高度、形態……」
姜然正好閒著也是閒著,總不能白來一趟。
雖然他也不想來到這個鬼地方。
「植株高度在75厘米左右,葉子呈現橢圓形,葉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