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提醒,姜然倍感無奈。
是啊,都被浮空飛艇那般炮擊。
又掉進德思摩爾那種鬼地方。
誰看了,都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姜然忽然覺的也不錯。
身死事消。
在別人眼中,刺殺斯卡斯加德刺客死了。
事情就算是結束一大半。
灰馬酒店算是有了交代。
剩下最危險的,可能就是安妮了。
刺客死了,事情的重心,就會落到抓捕黑客上。
姜然見識到紅眼巨魔的恐怖能力,不免為安妮擔心。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高手肯定大有人在。
如果阿伯羅溫鐵了心要找出安妮,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冰原上的風雪,一時半刻是停不下來了。
姜然臉紅脖子粗的劇烈咳嗽許久,才緩過來。
看向嘉比兒的眼神,多出許多恐懼。
看上去小巧玲瓏的嘉比兒,出手果決,能力詭譎。
『絞死』。
姜然想到一種古老的刑罰。
絞刑。
現在仔細回想,剛剛自己的情況,和被絞刑真的很像。
或者說,就是一種無形的絞刑。
姜然不能確定,剛剛的『絞刑』是出自什麼?
污染物?禁忌物?
亦或者是身為『侍者』的特殊能力。
皆有可能。
無論是哪一種,對於嘉比兒來說,都不會輕易告訴姜然。
嘉比兒思索片刻,問道:
「約翰,你們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去刺殺斯卡斯加德,他是一位在貴族,你清楚刺殺他的後果嗎?」
姜然坐在雪地上,呼吸平復一下,回答道:
「原因你已經看到了,斯卡斯加德這種人就該死。」
嘉比兒語氣生冷,不快道:
「該不該死,不是你說的算。就算你有正義感,新聞上的事情,不足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
「就算你是白痴,安妮也不應該陪你發瘋。」
姜然不知為何,笑了起來。
「正義感?這種東西跟我可沒有關係。」
「嘉比兒修女,你說我說了不算。那你覺得誰說了算?一個有錢有勢的貴族,弄死一個人,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如果你要說,那也一定會有人來管的。我相信有人能管的了這件事,可是誰來管?」
「斯卡斯加德這種行為,難道身為貴族的城主府,就一點不知情?」
「你信嗎?我是不信的。」
「嘉比兒修女,你教會的修女,見識到這個世界血淋淋的一面,肯定要比我多。」
「你覺得輿論真的有用?」
「打打嘴炮,罵兩句,發泄完心中一時因頭腦發熱的怒氣。」
「然後事情不了了之。」
嘉比兒說道:
「那這也不是你刺殺他的原因,正義也許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姜然嗤之以鼻的笑道:
「遲到的正義還有什麼用?狗都不要。」
姜然無奈搖搖頭說道:
「你知道嗎?喬伊向我求援過,如果我當時在意,有能力施以援手,她可能就不會死。」
「嘉比兒修女,沒有正義。只有自己爭取的一點點慰藉罷了。」
「我們不是主宰世界的強者,我只能用我的辦法,做我想做的事情。」
嘉比兒詫異,她不清楚姜然說的是真是假。
同為女性,她為,因斯卡斯加德受害的女性,感到悲傷,憤怒。
「你認識那個受害者?」
「匆匆見過一面,她把我誤會成可以求救的人。等我再得到喬伊的消息時,已經是治管署的通告上。」
嘉比兒眉頭微皺,思索著姜然說的可信度。
「可即便如此,以你的能力,也無法做到擊殺斯卡斯加德。」
「你是怎麼說服安妮幫你的?」
姜然搖搖頭說道:
「我沒有說服安妮,是安妮說服了我。」
「嘉比兒修女,我想在對於安妮的了解上,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嘉比兒質疑的目光看向姜然。
「安妮說服的你?別騙我了。」
「安妮和我說,她和斯卡斯加德有仇,不過她並沒有細說。嘉比兒修女,你清楚安妮和斯卡斯加德之間的恩怨嗎?」
「安妮和斯卡斯加德有仇?怎麼可能?那件事情,怎麼可能涉及到斯卡斯加德。」
姜然不置可否。
「安妮的態度堅決,我覺的不像是在說假話。如果連你都不清楚,那就只能問安妮了。」
嘉比兒思索著安妮和斯卡斯加德之間的聯繫。
她很清楚,安妮一般是不會選擇摻和進危險當中。
安妮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除非她和姜然說的,都是真的。
「就算安妮和斯卡斯加德有仇,願意與你合作。但是這件事情,無論怎麼看,你都要冒極大的風險。從目前已知的情況來看,你可是幾次差點都死了。」
「如此大的風險,你為什麼願意去做?」
姜然心裡也是無語,難道自己要說,是想為成為近神侍者,練練手。
是因為有禁忌物。
肯定都不行。
思來想去,一個念頭油然而生。
姜然沉思著,面露幸福的傻笑。
嘉比兒注意到後,心裡頓時有種不好預感。
「沒有什麼為什麼。我就是願意。事情是我做的,嘉比兒修女,你是想把我絞死在這,還抓回去領賞都可以。」
「我只希望,你是安妮的好朋友。希望你能幫幫她。」
「我雖然不是很清楚,在安妮身上都發生了什麼。」
「不過,我從安妮身上看到了堅強,果敢,善良,美麗。」
「我記得那天午後,第一次見到安妮時的場景。飢腸轆轆的我,是安妮給了我吃的。並且信任我,讓我留在她身邊。」
「嘉比兒修女,你了解安妮的。她是個好女生,我希望她能快樂。」
「只要能讓安妮快樂,我做什麼都願意。」
姜然越說越激動,慷慨激昂,熱血澎湃。
反倒是嘉比兒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什麼鬼情況?
舔狗?
姜然是安妮的舔狗?
嘉比兒越聽越不對勁。
特別是姜然說這些話時,臉上那副幸福的模樣,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裝的。
姜然的眼睛中,有深情。
姜然是頭深情舔狗。
這讓嘉比兒始料未及。
「嘉比兒修女,你會幫安妮的對嗎?」
嘉比兒怔怔的點了點頭。
「約翰,你的意思是,你喜歡安妮?」
姜然沉浸在自我幻想的幸福中,說道:
「嘉比兒修女,哪有這麼直接問的。好難以啟齒。」
「我知道現在的我給不了安妮什麼,成不了她的避風港,但是我會努力,努力成為一個強大的男人,保護她,不讓她再受任何委屈。」
「我知道這很難,但是為了安妮,我願意付出一切。」
「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姜然一點不覺羞恥的大聲示愛。
看起來他有多卑微,為了心愛的安妮,甘願冒巨大的風險,就是為了給安妮報仇。
舔狗做到他這份上。
著實不多了。
嘉比兒仍是報以懷疑的目光,看著姜然。
舔狗?
可能嗎?
「我問你,你用的那件雷射武器毒蜂5型從哪裡弄來的?」
「買的。」
「在哪買的?」
「不清楚,事情是安妮談的,我去取得貨。」
「毒蜂5型是軍用武器,你就不怕把軍部的人也招來嗎?」
姜然為難道:
「可是我們除了能弄來毒蜂5型,別的就搞不來了。不然就我的那點實力,根本無法完成刺殺。」
「約翰,我對你的刺殺過程進行了推演。我很清楚,你就一個普通人,那你就如何趴在雪中那麼久,還沒有被凍死?」
「摩根的實力,即便是重傷,也不是你能殺的了的。」
「特別是那枚彈頭,聖化的彈頭,約翰,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姜然想起來,他在被摩根蹂躪時做的反應。
一枚被聖化的彈頭,確實太不尋常。
「嘉比兒修女,就如你所見到的那樣,一枚被聖化的彈頭。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事情已經很明顯,難道說情急之下,慌亂而為。
姜然和嘉比兒站在冰原的風雪中,任由風雪侵擾。
嘉比兒的身體狀態,沒問題。
可是姜然就慘了許多。
重傷未愈,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下。
他都還沒有崩潰,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見一斑。
嘉比兒深思著姜然說的事情,有些事情,還需要向安妮求證。
至於姜然。
他這個『已死』的人,似乎幫他解決了很大的麻煩。
嘉比兒打開車門,上車說道:
「上來,我們回去。」
姜然果斷上車,這個時候倔強,一點用處都沒有。
反而還容易被嘉比兒絞死。
真是個外表天真可愛。
內心果決狠辣的壞女人。
之前都被嘉比兒的外貌騙了。
她動起手來,是真的狠。
姜然現在摸著脖子還非常難受。
「嘉比兒修女,我們要不要和安妮通知一聲。畢竟在她眼中,我應該也已經死了,她可不能因此做傻事啊。」
嘉比兒駕車,又恢復了她平時的古靈精怪。
「約翰,你這麼想通知安妮,你們是不是想一起串供啊?」
姜然笑道:
「我就算是想,我沒那個條件啊。我的手環等等一切設備都壞了,無法聯繫。我這不是怕安妮擔心的嗎。」
嘉比兒看向姜然笑道:
「不用了,等我們回去後,給安妮一個驚喜不是更好?」
姜然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驚喜什麼的不清楚,姜然覺得,驚嚇倒是很有可能。
嘉比兒嚴防死守,姜然一點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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