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左手上,無固定形狀的血團。
在姜然近身一瞬間,凝聚成血紅色長刀。
一柄血液凝聚而成,詭異血刀。
『渴血戰斧』刃口處,鑲嵌一塊『鎢坦合金』,作為斧刃。
姜然手上留有餘力。
見識到『小德爾』與戴維之間的戰鬥,清晰了解到,戴維的『神賜特性』,在他施展中,是多麼詭異。
姜然小心小心,再小心。
同樣是C級實力的『近神侍者』。
姜然手中的『渴血戰斧』,與戴維的『血刀』斬在一起。
如同抽刀斷水。
『渴血戰斧』把血刀斬斷。
姜然詫異的看向血刀。
就這?
逗我的呢?
姜然正疑惑不解,搞不清戴維的意圖。
然後。
把姜然砍斷的『血刀』,刀身前端,卻仍是向他脖頸處斬來。
姜然心中頓時一緊。
抽刀斷水水更流。
血刀被砍斷成兩截,居然還處於戴維的控制下。
千鈞一髮間。
空中大片雪花,飛到姜然脖頸處。
雪花迅速凝結。
姜然脖頸處,好似一塊雪白色鎧甲。
戴維的血刀,斬在雪花鎧甲上。
頃刻間,兩人都聽到一聲脆響。
那是冰晶破裂時的聲音。
戴維雙臂發力,猛然間大喝一聲。
「殺。」
就在戴維準備一舉斬殺姜然時。
血刀在讓雪花鎧甲出現蛛網般裂紋後,真就如流水一般,從姜然脖頸處流走。
戴維眼睛中露出濃濃驚異。
「怎麼可能?」
戴維不理解,血刀上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讓他有些慌。
戴維立刻就想抽身後撤。
可姜然怎麼會輕易放過他離開。
手中斧頭,狠砍下去。
戴維反應極快,可肩膀上還是留下一道醒目傷口。
戴維感受到姜然身上的詭異,飛快後退。
他疑惑的看向姜然。
資料上的介紹,戴維看了許多次。
冰凍特性的近神侍者。
可剛剛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姜然臉色冷酷,心裡則後怕不已。
後背上,冒出一層冷汗。
那時,他別無選擇,竭力去影響血刀。
結果來看,他成功了。
姜然看著戴維的眼神,臉上更是露出輕蔑的冷笑。
這使得戴維怒火中燒。
姜然開口道:
「你在我這裡占不到便宜,或許試試先把他弄死。如果他死了,我就放了你的朋友。」
姜然的好建議,惡寒德爾心裡憤怒到了極致。
這種事情,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說。
絲毫沒在意德爾的意圖。
「怎麼樣?有沒有心動?」
德爾與羅素的戰鬥激烈。
一個金屬人,一個石頭人。
普通的物理攻擊,對於對方都只是撓痒痒。
戴維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目光斜視姜然手中的『渴血戰斧』。
在冰原寒冷的環境下。
『渴血戰斧』確實微微泛紅。
風聲之外的『吱吱』聲,更讓戴維感到吃驚。
戴維眼神謹慎,忽然開口問道:
「這就是那件污染物?」
姜然意識到戴維的意思。
『渴血戰斧』最早是在第四區的藍月灣出現。
對方查到,姜然一點也不奇怪。
姜然咧嘴笑道:
「我這件污染物,這麼有名嗎?」
戴維問道:
「污染物有名字嗎?」
姜然猶豫了一下,最後沒有拒絕,說道:
「『渴血戰斧』,怎麼樣?好名字吧?我取的。」
姜然還有幾分炫耀的意思。
戴維口中複述著。
「渴血戰斧……」
臉色微微發生變化。
姜然都看在眼裡。
『渴血特性』本是這件污染物的弊端。
現在卻是天生壓勝。
戴維心態沒崩,很不容易。
這種破防的狀況,真是要了命。
「怎麼?你要不要考慮我的建議?」
戴維臉色陰沉,閉口不言。
下一刻。
戴維看了眼德爾,突然大聲道:
「解決掉他,這個人我來解決。」
話音未落。
戴維毫不猶豫,向姜然襲來。
姜然抬起左手,一時間,大量飛雪停在他面前。
然後,手指微動。
好似一聲號令。
飛雪速度極快,密集的向戴維攻擊過去。
戴維還未靠近姜然,就被襲來的雪花逼退。
戴維操控血液,化作一面巨大盾牌。
血盾擋在身前。抵擋雪花的攻擊。
冰原的環境,對他太有利了。
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
幾乎全被他占了。
冰凍特性,在別處拉胯。
在這種環境下,便是無敵之姿。
同是C級,但在姜然面前,都要矮一截。
源源不斷的飛雪,向戴維襲去。
被姜然壓制的極慘。
接連後退,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傷口。
姜然冷聲道:
「是誰給你的自信?在冰原上,誰是爸爸,看不出來嗎?」
德爾和麥迪遜,看向被姜然壓制的戴維。
兩人嘖舌不已。
冰原的環境,對他的幫助太大了。
現在無論是誰,跟他交手,都會吃虧。
苦苦支撐的戴維,臉色難看。
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下一秒,戴維從身上拿出一件,劍柄。
沒錯,只是劍柄。
沒有劍身。
戴維猶豫一下,右手發力,緊緊我在手中。
劍柄上生出許多尖刺。
尖刺刺入右手血肉中。
頃刻間,劍柄就被鮮血染紅。
然後。
一直蜷縮在血盾後面的戴維,突然挺直了身子。
單薄的血盾,陡然間,變得厚實。
血盾上,浮現出模糊紋路。
突然的變化,讓姜然感到意外。
露出上半張臉的戴維,眼神中布滿殺意。
剛剛還被姜然壓制的戴維,局面發生大變化。
姜然的飛雪攻擊,似乎起不到作用。
戴維反而舉盾頂著攻擊,衝過來。
姜然手握『渴血戰斧』,凝視著衝過來的戴維。
站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
戴維距離的僅剩一米,姜然面前,突然學的有模有樣的凝聚成一件冰盾。
戴維臉上冰冷的表情未變,心中卻說道:
「玩了這久,是不是太晚了。」
姜然面前冰盾還未凝實。
一柄血紅色大劍,從血盾後面襲來。
冰盾被輕鬆刺穿。
血劍逼近胸口。
姜然以迅雷之勢,拿起『渴血戰斧』抵在血劍劍尖上。
姜然被戴維頂著不斷後退。
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姜然注意到這把血劍,或者說,注意到戴維手中握著的劍柄。
他敏銳的感知到,那應該是件污染物。
禁忌物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姜然被頂著不斷後退時,姜然突然伸手抓下血劍。
戴維疑惑的望著姜然動作。
姜然當時不是傻了。
左手毫不猶豫的抓住血劍。
『真實觸感』,立刻興奮起來。
姜然騰出手,如同煅燒一邊的『渴血戰斧』。
被姜然果斷舉起,隨即如砍甘蔗似的砍下去。
這就是壓制。
血劍,被砍斷,淪為一把斷劍。
『渴血戰斧』滋滋作響。
被砍下來的斷劍,在姜然手中,自然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真實觸感』貪婪的吸收著。
戴維詫異同時,注意姜然手中的情況,臉色非常難看。
姜然甩了甩手,活動一下,說道:
「我對你也是夠好的了,讓你去解決那鐵疙瘩,你不去,非要惹我生氣。」
「好吧。」
姜然好似無奈。
左手上凝結出一根巴掌長的冰晶,姜然好似隨手一拋。
冰晶便飛向空中。
姜然面無表情。
左手中繼續有冰晶凝結。
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把帥氣的冰晶長刀,被他握在手中。
姜然一手握著『渴血戰斧』,一手握著冰刀。
站在凜冽寒風中,卻沒有動。
姜然的反應,好似在等。
沒人知道他在等什麼?
然後。
一根粗若手腕,數米長的冰柱,從空中墜落。
冰柱插在雪地上。
頃刻間,冰柱周圍一米範圍內的鬆散的積雪就凝固住。
姜然護坦抬頭看向天空。
空中好似除了風雪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可隨著那根冰柱掉落。
接二連三的有冰柱的落下來。
每一根冰柱,都能好似精確制導,紛紛向戴維襲去。
姜然動了,邁出一步。
雪地上,突然又有一根冰柱,從雪地中如雨後春筍般鑽出來。
戴維一手舉盾,一手揮舞血劍。
狼狽的抵擋著。
姜然就這麼,緩步走過去。
他一點都不著急。
德爾那邊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他就不著急。
短短几秒。
雪地,就如同一片別樣的竹林。
只不過,姜然種的竹子,有些冷。
姜然還是那副悲憫,苦口婆心道:
「聽人勸吃飽飯,你這麼不聽勸,只能吃虧。」
戴維手中,血盾與血劍,都是他以自身鮮血凝聚而成。
接連的消耗,讓他消耗極大。
可就是遇到姜然這種占盡便宜的對手。
從之前想短時間解決他,現在成了不被姜然解決就行。
姜然腳下速度,越來越快。
剛開始,好似閒庭信步。
幾步邁出,便是大步流星,快步如飛。
姜然口中不罷休道:
「不聽勸,那就要付出代價的。」
姜然飛奔襲去,身體扭轉,左手冰刀,重重砍在血盾上。
『渴血戰斧』緊隨其後後。
血盾上,冰刀留下的刀痕還未恢復。
『渴血戰斧』沿著刀痕砍過去。
霎時間,血盾被一分為二。
姜然可不會罷休。
身體靈活,冰刀與『渴血戰斧』配合極好。
兩件武器,接連落在戴維身上。
兩人周圍,是姜然弄出的大量冰柱。
即便對於C級高手,也造成不小影響。
嘭——
一根冰柱突然炸開。
大小不一的冰晶碎屑,覆蓋方圓數米範圍。
姜然手中冰刀趁機落下,口中大喝道:
「下次記得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