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神領域』出來,姜然抬手摸了摸尼亞,有尼亞在,還是挺讓人放心的。
如果沒有尼亞,恐怕一上來就要被秒。
那還聊什麼聊?
C級實力的姜然,有什麼資格跟一位A級實力大佬聊?
不是姜然沒有自知之明,就是吉爾貝托老年痴呆了。
吉爾貝托拉起的『精神領域』中,正常情況下,姜然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即使是呼喚『知識母樹』尤蘭達,也首先就要就被吉爾貝托發現,可以說很難完成。
好在有尼亞,幫他緩和了一些壓力。
姜然才有機會。
一位古老的,神秘的『近神者』。
這可不是A級實力的吉爾貝托能夠面對的。
即使是非常少見的『半神』,都無法直視『近神者』。
就像當初老伊格說的那樣,『近神者』近乎一種傳說的存在。
或者說是無知的人類,憑空臆想出來的存在。
但無論怎麼說,姜然是又把自己的命,握到了自己的手裡。
至於那位偉大的,不可名狀的存在,姜然接觸不止一次。
這一段時間,姜然陸陸續續為『知識母樹』獻祭不知道多少次。
並且,姜然獻祭的祭品,一次比一次的好。
從最早的小垃圾,到之後的D級實力,和C級實力祭品。
最近一次,是冰原上的那次。
直接是一位B級實力的班傑明。
B級實力的強者,這還是姜然第一次直面B級強者,就直接獻祭了。
但是更重要的一點。
班傑明厚實的『生命力』,並不是好處理,但交給一位『近神者』,那可就輕而易舉。
姜然沒有多想。
他來阿伯羅溫最重要事情做完了。
雖說有些小插曲,但好在都被他化解了。
現在,姜然第一要做的事情,也就擺在眼前,跑路。
又是跑路。
如果沒有吉爾貝托,姜然的跑路計劃,還可能順利一些,留給他的時間,也會寬裕一些。
被吉爾貝托從『精神領域』逼出去,姜然可不會覺得那老人家會很不開心,之後會發生什麼,姜然有點擔心。
姜然跑路,方向的選擇很不錯。
又是熟悉的方向,熟悉的味道。
冰原。
姜然到了冰原,就是優勢在我。
腳下一塊冰晶雪板,戴上冰晶面罩,背後一雙冰晶羽翼。
冰晶很薄,但異常結實。
姜然翼下生風,頃刻間,便滑行出上百米。
在冰原上,姜然占據的優勢太大。
對於『風』的掌控,讓他在速度上,更上一層。
冰原的積雪之上,姜然快速掠過,僅剩下一道殘影。
阿伯羅溫,第四區。
大戰還在持續。
周邊的小戰場,隨著職員到達,逐漸清除乾淨。
只剩下最重要的那場戰鬥還在持續。
德雷爾和嘉比兒,解決完雙鞭男,在克林蘭大廈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姜然的人影。
姜然好似就此消失。
嘉比兒給姜然發了條信息。
姜然回復了。
「走了。」
匆匆離開,就如她匆匆的來。
嘉比兒感覺到,此刻的她,越來越看不清姜然了。
這麼嚴重的危局中,他都能輕鬆脫身,還能把人帶走。
德雷瑟和嘉比兒撤出戰場之前,在戰場上,找了找,米蘭德身影確實消失了。
退出戰場後,嘉比兒沒有多留,帶著教會的幾人離開了。
德雷瑟與趕來的調查員交接,也離開了戰場。
老湯姆還在搶救,他此刻最為擔心的還是老湯姆。
審判所中。
吉爾貝托從『精神領域』中心逃出來。
老人家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在米蘭德身上留下的印記,最終建立的『精神領域』,居然自己要逃出來。
一旁,另一位老者睜開眼睛,不解的看向吉爾貝托。
吉爾貝托眼神中的恐懼,讓霍金斯很是疑惑,他想不通吉爾貝托,在自己建立的『精神領域』中,到底遇見了什麼,居然會如此的恐懼。
霍金斯看向吉爾貝托,心中有擔憂,更多的是好奇。
吉爾貝托的後手,難道還會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能讓吉爾貝托感到恐懼。
「吉爾貝托,發生什麼了?你沒事吧?」
吉爾貝托好似還沒緩過來,眼神呆滯,慢慢轉頭看向霍金斯,這位審判所裁決廳的廳長,實力很強。
或許許久,吉爾貝托好似才緩過來,嘴巴張了張,說道:
「霍金斯,我感受到了,祂在注視我,你明白嗎?」
霍金斯眉頭微皺,不太懂吉爾貝托。
「吉爾貝托,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在『精神領域』感受到了『祂』?」
吉爾貝托還處於恐慌中,身體居然出現顫慄。
霍金斯滿臉的震驚,他們都是審判所的A級實力存在,能讓他們感受到恐懼的,或許只有『半神』,或者真就是吉爾貝托口中說道到『祂』。
吉爾貝托整個人怔怔的說道:
「我感受到了,從虛無的深處,讓我恐懼的,無法直視的存在。即使『祂』還沒有出現,我感覺我即將窒息,好似溺水一樣,我卻無法掙扎。」
吉爾貝托越說越激動,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好似是失控了。
霍金斯一隻手按在吉爾貝托的肩膀上,拿出一支魔藥,說道:
「吉爾貝托,你回來了,不用害怕,你是安全的,相信我這是現實的世界。把這支魔藥喝了。」
吉爾貝托還剩下不多的理智,把魔藥喝下去。
安靜了許久,吉爾貝托才清醒過來。
抬起頭,看向霍金斯,臉上仍是震驚的表情,說道:
「霍金斯,我感受到了一個可怕的存在,『祂』真實存在。」
吉爾貝托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霍金斯才試探性的問道:
「吉爾貝托,你到底在『精神領域』都發生了什麼?」
吉爾貝托開始回想,思索了許久,好似回想的很艱難。
許久後,吉爾貝托才終於開口道:
「霍金斯,米蘭德死了。殺了他的人,是我們預料中的之一,約翰·威克。」
霍金斯感到驚訝,雖說做過預測,但真的驗證了之後,多少還是有些驚訝。
「你把他拉進『精神領域』中了?」
吉爾貝托點頭道:
「是的,我把他拉了進來。他帶著一隻『精神之蟲』。所以,我跟他聊了聊,確定了一些事。」
「然後……然後,被他逃了。」
「不對,是我逃了。我終於弄出他的變化為什麼會這麼強,他是『祂』的眷者,在這個世界的使者。」
霍金斯震驚的眼神看向吉爾貝托,倒吸一口氣,質疑道:
「你說的……是真的?」
對於霍金斯的質疑,吉爾貝托並未生氣,他此刻很冷靜,他很理解的看了眼霍金斯。
「霍金斯,你沒有親身經歷過,你沒有那種感受,那是一種威脅,比『半神級』的存在還要可怕,讓人只想逃離,沒有任何戰鬥的想法。」
「他是眷者,一位不可名狀的存在的使徒,我居然在『精神領域』威脅一位眷者?」
吉爾貝托自己都笑了。
他現在覺得好可笑,如果清除,他根本不會把姜然拉進『精神領域』,也不會威脅他。
「吉爾貝托,你要冷靜。他現在很危險,我來處理。」
吉爾貝托搖頭,看向霍金斯。
「霍金斯,這是一次機會,我們已經許久沒有發現眷者了,他或許是一個契機。」
霍金斯看向吉爾貝托,猶豫了幾秒鐘,說道:
「這很危險,可能要比緋紅教會還要危險。」
吉爾貝托情緒激動道:
「難道你就想讓這個契機從眼前消失,你捨得嗎?」
「霍金斯,這個世界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感到害怕,神明可不喜歡安靜的世界,他們喜歡熱鬧,因為在『祂』的眼中,我們和地上的螞蟻沒什麼區別,安靜的螞蟻,只會讓人很無聊。」
「吉爾貝托,你的情緒不對,冷靜。你現在不適合思考。」
————
第四區,戰鬥一直持續到晚上,才最終結束。
最終是斯托米解決了黃袍怪物,但也導致克林蘭大廈周圍數公里的區域,都不再適合人類靠近。
對於普通人而言,戰場殘留的恐怖氣息,就已經足以讓靠近的普通人受到嚴重的精神污染,或者發瘋,或者直接死亡。
這個威脅想要清除乾淨,也將非常的困難,更重要是的需要時間。
如此巨大區域的封禁,對於第四區的發展,受到嚴重影響。
或許也沒事。
經過這樣恐怖的戰鬥,只要還是個正常人,都要想辦法逃離阿伯羅溫。
這裡太危險了。
環境本就十分惡劣,現在人為的如此危險。
這種鬼地方,還能留得住人?
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冰原上,溜達了好大一圈的姜然,繞道別的城市,然後再騎行摩托車回到威爾斯城。
這一趟下來,讓他多花費了許多時間。
威爾斯城。
姜然回到內城的別墅內。
西格蒙德教授,見到姜然回來,總算鬆了口氣,阿伯羅溫那麼大的動靜,他怎麼能不清楚。
安妮也鬆了口氣。
即使姜然給安妮發了信息,安妮還是跟嘉比兒問了姜然的情況。
嘉比兒似乎很不開心,說姜然早就跑路了。
姜然回到威爾斯城,除了西格蒙德教授開心,安妮高興,還有一個人很高興。
就是愛德華伯爵。
姜然離開這幾天,愛德華伯爵,每天都會派人過來。
甚至還親自過來借著探望的名義,詢問姜然什麼時候回來。
似乎很擔心姜然跑路了。
姜然一路上,有驚無險,終於可以吃頓安心飯。
餐廳中,姜然和尼亞正在吃東西,愛德華伯爵就親自過來了。
火急火燎的,把姜然嚇了一大跳。
上來就對姜然一陣噓寒問暖,擔心他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幫忙。
姜然揉揉腦袋,愛德華伯爵的熱情,始終讓他受不了。
答應了過兩天就過去,愛德華伯爵才放心的離開。
姜然吃過飯,和老師西格蒙德教授聊了聊,又和安妮聊了聊。
他現在被審判所盯上了,他就不得不多想一點。
審判所和緋紅教會都不好處理,現在緋紅教會蟄伏。
審判所冒出來,他們和緋紅教會很不同,他們是官方部門。
在整個霍塔克王朝,都享有特殊的權力。
姜然覺得,這群傢伙,可要比緋紅教會還要難處理。
姜然撓撓頭,坐在地上,安妮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趾高氣昂道:
「嘉比兒說了,你早就離開了阿伯羅溫,說,你又跑哪鬼混去了?」
姜然擺手道:
「鬼混?怎麼可能,我可是那種很顧家的男人,從來不在外面鬼混。」
「那你幹什麼去了?」
「我就是回來的時候,沒買到機票,繞了點路,只能慢慢趕回來。我為了趕回來,風餐露宿,披星戴月,夜以繼日………………」
「好了,好了。你這成天亂跑,你顧家誰信呢。」
姜然撓撓頭,滿臉尷尬。
安妮早就習慣了,把他招進餐廳,就是個禍害。
安妮問道:
「你這次回來,之後還要去哪嗎?」
姜然尷尬的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張開嘴。
安妮嘆了口氣,自己就是隨口一問,還真的問出事了。
「說吧,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姜然撓撓頭說道:
「去一趟冰原,一周後吧。」
安妮憤憤的看向他,滿臉的無語。
還好,之前還在別墅里老老實實待了一個月,已經很難得了。
姜然想爬起來。
安妮一個眼神,姜然又老實的坐了回去。
在老師西格蒙德教授那裡,老師倒是沒說什麼,姜然一切自由處理。
休息了兩天。
姜然和西格蒙德教授,被愛德華派來的車,接了過去。
到了愛德華伯爵的莊園,趁著愛德華伯爵還未來,西格蒙德教授問道:
「萊昂,你似乎很重視這次的見面,怎麼了嗎?」
西格蒙德教授不愧是閱盡風霜的老人家,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姜然如實回答道:
「老師,你說愛德華伯爵,和審判所那個更硬一點?」
西格蒙德教授,面露深思的看向姜然,他感到驚訝,怎麼和審判所扯上關係了?
姜然看著老師的表情,自己也是笑了笑,掩飾尷尬。
西格蒙德教授說道:
「愛德華伯爵的影響力很大,如果事情不嚴重,他倒是可以和審判所交涉。」
姜然聽著老師的回答,心裡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