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森迷迷糊糊,不可思議。
不久後,只覺得渾身冰冷,刺骨寒意,讓他昏昏欲睡。
為了讓凱爾森活的更久,父親威廉聽從醫師安排,將凱爾森冰封,古代版冷凍人。
看著兒子被安放,威廉·黑爾內心有止不住的憤怒。
「告訴他們,我要歐內斯特死,明天的太陽,沒有他的份。」
威廉身邊幾人,接受命令,旋即離開。
姜然在黑暗中,皺了皺眉,琢磨著,費明頓家族如果開始家族戰爭,那帝國可就真有的忙。
思蒂梵弗的頭痛事情,因此家中。
姜然在威廉未察覺情況下,將凱爾森掉包。
離開教堂,姜然來到一處無人的城堡,據說是皇帝的一處宮殿,只是很少會過來居住。
現在被姜然鳩占鵲巢。
將凱爾森放在床上,姜然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拿出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靜靜等待。
半小時後,凱爾森的身體逐漸回溫,呼吸頻率也在恢復,這都需要時間。
醫師的判斷沒有錯,凱爾森的狀態很差,死亡可能性極大,一般治療手段,凱爾森很難活過今晚。
但那是在沒有姜然的前提下。
為了這齣好戲,姜然可是下了大功夫。
手指上的『生命枝芽』,能夠保證凱爾森不會死亡。
就算是死神,也不能將他帶走。
這一點上,姜然說的算。
朝陽升起,溫暖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
姜然拿著懷表,看了眼時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城市內發生了什麼,姜然並不是很清楚,感知到一些能量波動,似乎發生過戰鬥,至於結果,姜然不太關心。
費明頓家族,博耶家族,旺卡家族,以及一些小家族,都將在這場家族戰爭之中,決定各自的命運。
姜然等著凱爾森甦醒。
只是,還未等到凱爾森,卻等另外一個人。
一個人出乎他預料的人。
宮殿外廣場上,一頭亞龍從空中落下,站在廣場上。
亞龍背上,站著一位老人,身上散發著強大氣息。
姜然主動行禮問候。
「早上好,西弗勒斯先生。」
西弗勒斯,帝國最有名的魔法師之一。
深受皇室倚重。
在這座帝都,有他的存在,就是為這座城市,佇立一道最堅固的城牆。
西弗勒斯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偶然。
姜然明白,他就是來找自己的。
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西弗勒斯打量著,姜然主動出現問好,倒也出乎他的預料。
本以為姜然會帶著人離開,沒想到,姜然會坦然出現。
「你好,約翰先生。」
姜然伸手拉過來一把椅子,微笑道:
「請坐。」
這種反客為主的做法,西弗勒斯不大開心。
不過,西弗勒斯還是坐了下來。
他看到床上的凱爾森,輕聲道:
「他就是凱爾森騎士嗎?我聽說過他,不僅是昨天。」
姜然平靜說道:
「沒錯,他就是凱爾森,一位騎士,這個時代之中,真正的騎士。」
「很有意思,第一次聽說,我也很好奇,貴族騎士,這樣的故事有很多,真正有意思的卻沒幾個。」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想殺我,當然,那只是一個誤會。」
西弗勒斯輕輕點頭,說道:
「這件事我從思蒂梵弗那裡聽說過,你們在弗托斯戰場上相遇,費明頓家族的計劃,算是一次很完善的陰謀。」
「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那個『威利』是你。」
「之後的事情,你參與多少?」
姜然故作思索,看著西弗勒斯說道:
「沒有任何參與,我只是一個開始,一次不太穩定的機會,只不過凱爾森抓住了,他要為他心中的怨恨復仇,聽起來很簡單。」
西弗勒斯說道:
「是啊,聽起來簡單,但實際去做,又是另一件事。」
兩人安靜幾秒,西弗勒斯轉移話題,詢問道:
「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宮殿吧?」
姜然誠實點頭,說道:
「借用一下,應該不會這么小氣吧?」
西弗勒斯故意說道:
「如果他真的很小氣,你怎麼辦?」
姜然想了想,滿臉犯愁,說道:
「怎麼辦?當然是涼拌,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更何況,帝都之中,有您在這裡,我能做什麼,我敢做什麼?」
西弗勒斯深深看了眼,淡淡道:
「你很誠懇。」
姜然驕傲笑道:
「那當然,無論在哪裡,我都是帝國的五星好公民。」
西弗勒斯說道:
「最好是這樣。」
「凱爾森會甦醒嗎?」
姜然並未明確回復,含糊說道:
「可能會吧。」
西弗勒斯好奇看了眼,然後說道:
「你這麼做,難道不擔心他徹底無法甦醒嗎?」
「當然擔心,只不過,一位騎士總要有強大的意志,才有可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
「特別是這樣一個世界。」
姜然說道。
西弗勒斯看著姜然的眼睛,好奇詢問道:
「這個世界確實有許多地方很糟糕,總體還是好的,你所在的世界,會不會更好?」
姜然搖頭道:
「很糟糕,非常的糟糕,不然我也不會冒著危險,來到這裡。」
對於西弗勒斯能夠看穿,姜然並不震驚。
他可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蟆法師之一。
真正的『魔法師』,如今算上姜然,總共有三位。
面前的西弗勒斯,戰場上的西塞羅。
同一種『神賜特性』,可能也就只有他們。
姜然研究過這個時代的『神賜特性』,以及『正確時間線』記錄的那些『神賜特性』。
其實許多人都觀察到一種現象。
無論是多麼類似的『神賜特性』,都存在差異,本質上,是存在區分,並不是一種。
這在神秘學中,已經算是共識。
『魔法師』卻打破這種共識。
一個時代,同時出現兩位『魔法師』。
即使中間有一段時間差,但是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如此,姜然的到來,成為第三位『魔法師』。
這樣一個局面,可能在這個歷史當中,也僅只有這一次。
西弗勒斯看著姜然,說道:
「費明頓家族,襲擊了博耶家族,導致歐內斯特重傷,但並未死亡,這一場鬧劇,到此結束。」
「不會出現家族戰爭,帝國現階段,需要平穩。」
姜然淡淡道:
「西弗勒斯先生,這件事並不用通知我。」
「當然,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真的要解決這個問題,不應該從源頭開始嗎?」
「沒人做得到,你也做不到。」
西弗勒斯表情頓了下,不是很開心。
「好吧,你說的很對,事情就是這樣,現在可以。」
姜然沒再爭辯,選擇沉默。
西弗勒斯並未久留,站起身,說道:
「我聽說,思蒂梵弗在準備一場狩獵,他邀請了許多人,很重要嗎?」
姜然想了想,說道:
「很正要,千萬不要拿這件事刺激他,否則,思蒂梵弗先生,真的會很生氣。」
西弗勒斯輕輕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謝謝。」
「照顧那個孩子,帝國需要這樣的年輕人。」
姜然送西弗勒斯離開。
看著亞龍飛向空中,羨慕不已。
「亞龍,龍騎士,什麼時候我也能搞一個就好了。」
姜然想了想,腦袋不由自主的望向北方。
北境,古代的稱呼,即使到了六千年後,那裡還是這個稱呼。
冰原這個稱呼,也不是現代人叫出來的。
姜然想到了冰原深處,那頭冰龍,沒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
韋賽里昂,冰原上的主宰之一。
要是把韋賽里昂搞過來,那是不是很帥氣?
姜然滿臉意淫。
回到房間,躺著的凱爾森,在他出門的時候,已經甦醒,睜開雙眼,呆滯看著天花板。
姜然並不著急,年輕人,也就經歷戰場那些事。
雖說兩人年紀相仿,但要說經歷事情,姜然的經歷,很少有人能超越。
許久後,凱爾森轉過頭,看向姜然。
「是你……救了我?」
姜然遲疑道:
「不完全是我。」
凱爾森看著兩把椅子,就開始好奇,另外一位是誰。
凱爾森能夠在短時間從夢魘之中走出來,除了意志強大,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西弗勒斯的照拂。
「我感覺我死了,很痛,非常痛。」
「而且我的腦袋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呼喚著我,我感覺要瘋了。」
「我還看到了我的父親,看到一些模糊的畫面,是我的記憶出錯了嗎?」
姜然搖頭道:
「不是出錯,那些都是真實發生的。」
凱爾森有問道:
「那我和一個恐怖的憎惡生物戰鬥,這也是真的?」
「我輸了很多次,也死了很多次,我也記不清,只知道很多。」
姜然並未解釋,說道:
「感覺怎麼樣,對方的那種狀態,如果發生在你身上,你能承受住嗎?」
凱爾森沉默不語,怔怔發呆。
姜然說道:
「那只是一次夢境,你的對手是一位『半神』,剛晉升半神不久,所以你無法擊敗,這很正常。」
凱爾森懷疑自己聽錯了。
「晉升?半神?」
「他是人類嗎?」
姜然點點頭,說道:
「他曾經是人類,只不過,他選擇的『半神路徑』,相比於其他人,瘋狂的比較明顯,才讓人覺的恐怕。」
凱爾森從床上坐起來,檢查身體,胸口傷口痊癒。
「你治癒的我?」
姜然淡笑道:
「怎麼,我又不是什麼怪物,這點小傷,沒有那麼難。」
凱爾森沉默了。
那能叫小傷嗎?
心臟被刺穿,身體被死神氣息侵蝕。
到了姜然這裡只是小傷。
「約翰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難道是傳說故事中,退休在家的強者?」
姜然淡淡道:
「強者算不上,我也沒有退休。」
「好了,感覺身體狀態不錯,那就離開床,不然他的主人會很生氣。」
凱爾森這才反應過來,認真觀察著,說道:
「這裡不是思蒂梵弗先生的家?」
姜然用一種強調性語氣說道:
「當然不是,這裡是皇帝的宮殿,說不定,這張床就是他的。」
姜然說的風輕雲淡,凱爾森聽著冷汗直流,立馬從床上下來,看著四周。
「我們怎麼在這裡?」
姜然說道:
「首先是安全,其次,閒著也是閒著,借用一下,他應該沒那么小氣。」
凱爾森剛甦醒,還沒從生死之中緩過神,就聽到自己睡在皇帝的床上,立馬就清醒了。
姜然指著一處,說道:
「那有浴室,洗個澡,我們出去聊聊,急死我早飯還沒吃,這很重要。」
不久後,凱爾森體驗到皇帝的待遇。
穿好姜然送的衣服,跟上姜然,一步邁出,來到一間酒館。
凱爾森有點懵,什麼情況,前一秒還在皇帝的宮殿,下一秒,就出現在酒館。
他看的出,姜然似乎對酒館很了解,能叫出老闆的名字,然後,一起喝酒。
「這裡是哪裡?」
姜然說了一個名字,凱爾森想了好久,也還是沒想出來。
姜然說道:
「一個很小的城市,沒必要太在意,在這裡唯一的好處,就是沒人認識你。」
凱爾森不解道:
「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我們不應該回到帝都,事情還沒完,威利呢?」
姜然把威利的事情講了一遍,說道:
「從某種意義上,你的目的達到了。」
「只不過,在許多人眼中,你輸掉了挑戰,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你被威利刺穿心臟。」
「而且,現在恐怕有許多人都認為你死了。」
凱爾森激動道:
「我沒有死,威利是在作弊,算不上一位騎士。」
姜然喝著酒,笑道:
「你不應該對一個人渣有太高的道德要求,這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還有一件事,為了你,費明頓家族和博耶家族,進行了戰鬥,你的父親讓人刺殺了歐內斯特。」
「不過,歐內斯特並沒有死。」
「並且,有可能發生的家族戰爭,也被制止,有人站了出來,強行讓帝都的局面恢復平靜。」
凱爾森好奇問道:
「是誰?皇帝陛下?」
姜然說道:
「不是他,但也差不多,宮廷魔法師西弗勒斯先生,他見過去,就在剛剛。」
凱爾森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震驚。
「啊?我……」
姜然淡淡道:
「沒什麼好奇驚訝,西弗勒斯先生,只有一個訴求,帝國需要穩定。」
「沒人敢違背他的命令。」
「不過,我們可以做一些小事情,比如,探望歐內斯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