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教堂。
凱爾森重傷,在姜然救治下,性命無憂。
在他昏迷時,凱爾森又被扔進冰塊里,低溫保鮮。
姜然則抽身,來到一處思蒂梵弗領地的一處住宅,除了打掃的傭人,沒人居住。
正好,成了姜然的容身之所。
西塞羅和博耶家族那位A級強者大戰,從阿吉斯城,一直打到城外。
之後,城內出事,西塞羅輕鬆脫身。
參與這次事件的幾個人,各自消失,好似一切都未發生。
他們各自安好。
阿吉斯城,則徹底亂套。
前有威利,死在帝都。
一個玩世不恭的人渣死了也就死了。
這樣當兒嘔死,博耶家族能拉出一堆。
可是,歐內斯特也死了,問題變得嚴重,他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就能死的人物。
歐內斯特是博耶家族的主理人。
屬於面子,他死了。
還是在阿吉斯城,博耶家族的屬地。
這個情況,消息散播出去,博耶家族是要成為笑話的。
博耶家族震怒。
帝國貴族階層局勢,頃刻間,陷入僵局,人人自危。
目前這個敏感的時間節點。
與博耶家族有仇,矛盾最明顯的,似乎也很明確。
幾乎所有人都清楚。
費明頓家族。
但,是不是費明頓家族,目前並沒有證據。
阿吉斯城的諸多痕跡,在姜然離開時,清理一遍,倒是也留下一些。
這樣顯得真實。
局勢緊張,博耶家族大動員,劍指費明頓家族。
費明頓家族正在開心。
威利死了,歐內斯特也死了。
他們怎麼能不開心?
就算面對博耶家族的指控,費明頓家族,也在進行動員。
開熱鬧是一回事,可博耶家族不容小覷,費明頓家族也十分清楚。
帝國高層局勢,日漸凝重。
好消息,帝國軍這次鎮壓暴亂,效果很好,將危險降在控制範圍之內。
西塞羅從外地歸來。
西塞羅,思蒂梵弗等一眾高層,全力維持局勢。
皇宮。
西塞羅面見皇帝康帝漢。
結束後,西塞羅來的一處皇家花園,見到一位算不上朋友的老熟人。
說起來,西塞羅並未打算見他。
只是來到皇宮,接收到對方的邀請。
不得已還是見了面。
西弗勒斯站在花園一處噴泉附近,感知到西塞羅到來。
這個時代,唯二的『魔法師』。
天生的對峙。
西塞羅停下,兩人相距10米。
目光從未對視,各自好像都不關心,欣賞著花園中的各色鮮花。
「找我有什麼事情,如果沒有,那我還有事。」
西塞羅很直接,表明態度。
西弗勒斯並未生氣,情緒如常,輕聲道:
「阿吉斯城的情況我了解了,是你們做的?」
西塞羅看了眼西弗勒斯,譏諷道:
「你還關心阿吉斯城啊?真是難得,所以呢?」
西弗勒斯說道:
「沒什麼,就是事情發生了,想要找你聊聊,打算怎麼處理?」
西塞羅沒好氣說道:
「你這個人很讓人討厭,你知道嗎?」
「一件事情,你又懶得管。別人處理, 你又不放心,好像你是我領導一樣,可你是嗎?」
西弗勒斯情緒穩定。
「歐內斯特死了,博耶家族不會放過這個藉口。家族戰爭開啟,帝國剛剛有所緩和的局勢,會再次陷入危險。」
「這一點你有沒有考慮?」
西塞羅沒好氣道:
「考慮,你考慮什麼了?」
「整天沒事找事,要麼你將事情管到底,要麼聽指揮,被瞎指揮。」
「博耶家族如果敢開啟家族戰爭,那就正好,吃掉他們,彌補近幾年的財政虧空。」
「整天打仗不需要錢嗎?」
西弗勒斯轉過頭,笑道:
「吃下他們?」
「西塞羅,現在你的口氣越來越大,你應該了解博耶家族,他們是帝國維持數百年的古老家族,想要靠一場戰爭,吃掉他們,你在做夢嗎?」
西塞羅自信滿滿,說道:
「吃掉他們真的就那麼難嗎?」
「西弗勒斯,帝國供養你,每年花費數十萬金幣,難道是覺得你這個老頭子長得好看嗎?」
「到時候,誰敢反對,宰了誰。」
「博耶家族越來越放肆,他們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該死?」
「士兵在前線浴血奮戰,他們享樂,我可以不管,醉生夢死,我可以視而不見。」
「但是敢挑戰帝國的底線,無論是誰,都必須死。」
說著,西塞羅眼神中,散發濃濃殺意。
西弗勒斯淡淡道:
「好吧,是該找點事情,讓他們都冷靜冷靜,不然又該覺得,帝國局勢動盪,他們的活動空間又變大了。」
西塞羅深深看了眼西弗勒斯,然後轉身離開。
思蒂梵弗的那處莊園。
姜然住的很滋潤,錦衣玉食,生活愜意。
曬著太陽,看看書,喝喝咖啡。
悠閒的生活過了半個多月。
姜然一直在消化『死亡法則』,對他來說,就算有『魔法師』這個神賜特性,讓他一上來,不至於太悽慘。
可是和『生命法則』相比,這個過程還是太痛苦。
在生命法則上,姜然有尤蘭達庇護,循序漸進,不斷提升,最終算是水到渠成。
成功晉升半神。
這次則不同,有種一口氣吃成胖子的感覺。
吃的他有點撐。
所以,他才需要花時間去消化,不能回到帝都。
住在這裡也挺好,除了幾位僕人,就沒什麼事情可做。
遠處的葡萄園,姜然沒事就會去逛逛。
只是有個小問題。
姜然身邊多了個小問題。
從死亡祭壇帶回來的小姑娘。
姜然還沒想好,如何處理。
說起來,姜然接觸久了,對『死亡法則』了解多了,才越發明白小姑娘的危險。
「克蘿伊,這樣不好,這對這些植物太危險,它們很脆弱。」
姜然給小姑娘取名字『克蘿伊』。
面對未知世界的好奇,想要探索。
只不過,克蘿伊身上散發的危險,導致葡萄園大量葡萄樹死亡。
要知道這些葡萄樹,就是上百年的老樹。
姜然很無奈,只能跟在她身後,給她兜底。
將老樹復活。
了解了死亡,姜然對於生命的認知,達到另一個層次。
姜然甚至覺得,給他一些時間,或許和尤蘭達扳扳手腕,也不是沒可能。
就算無法晉升『近神者』。
達到『偽近神者』,存在不小的可能性。
說實話這個誘惑很大。
姜然可是糾結了好幾秒。
每次被姜然提醒,克蘿伊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姑娘,雙手抓著裙子,不知所措。
姜然還要哄好久。
由此讓他得到一個結論,無論是人,還是靈魂,女生最好不要招惹。
克蘿伊躲在戒指中,那裡成了她的避難所。
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以及姜然耐心指導,克蘿伊的成長很快。
本身就不能以一個普通人類小孩子來看待。
姜然用智能手環,放著動畫片,克蘿伊很喜歡,那種單純的笑容,讓人很難想像,她這個小姑娘危險到,隨便一個小動作,都能夠屍橫遍野。
姜然這處莊園休養了一個月。
帝國局勢越來越膠著,博耶家族的家族戰爭沒有打響,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敢。
他們要趁機將家族威望提升,吞併一些小家族。
可惜他們的算盤打錯了。
他們想吃別人,西塞羅正等著他們,準備吃掉他們,補給帝國近幾年的損失。
連年大戰,這些錢不可能平白無故的長出來,只能殺豬過年。
帝都。
姜然住在思蒂梵弗家中。
最近一個月,思蒂梵弗很忙,西塞羅回來了,博耶家族的事情出現,所有事情堆在一起,所有人都有得忙。
殺豬過年。
自從有這個想法,費明頓家族,旺卡家族,等一眾家族,躍躍欲試。
都想瓜分博耶家族。
看到這一幕,博耶家族慌了。
成天欺負別人,現在人家欺負過來了,大氣不敢喘。
姜然端著一杯咖啡,坐在花園。
西塞羅和思蒂梵弗,一同回來,晚上要一起吃飯。
他們三人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私人晚宴。
也就他們三人。
圍坐在一張餐桌上,聊著天南海北的趣事。
西塞羅講述著帝國局勢,戰爭情況,以及分析帝國未來局勢。
思蒂梵弗身為大公爵,在貴族層面,有著極高的話語權。
這次貴族階層大地震,許多人都在等待思蒂梵弗的態度。
姜然放下酒杯,說道: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態度,都這麼久了,一直不表態,外界的人可都是很著急。」
「這麼下去,對你們的可不算太好。」
西塞羅自信滿滿,說道:
「沒關係,我們就是故意在等,等他們聯合,等他們作死。」
「這樣我們才有理由將他一網打盡。」
姜然擔憂道:
「可這也太危險,如果他們真的尋找到某些強大的支持,你們也有信心處理嗎?」
不管在哪個時代。
強者從來不會缺。
可以很少,但不會沒有。
博耶家族層層加碼,一旦尋找到更強大的的支持。
帝國才更加被動。
思蒂梵弗則說道:
「你的擔心也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可如今的帝國,你也都看到了,出了一點問題,但不至於太嚴重。」
「想要將小麻煩在變成大麻煩之前解決掉,同時,還要讓帝國恢復,這是一件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
「解決掉一些麻煩,暫時壓制住動亂,爭取時間,慢慢恢復。」
「在這次動亂中,博耶家族這樣躍躍欲試,不安分的家族有很多。」
「我們也都清楚,可口頭提醒,效果越來越差。」
「如果選擇嚇唬,敵人太多,很難將事情處理的乾淨,而且也很麻煩。」
姜然淡淡笑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殺雞儆猴。」
「想要猴子聽話,就在它的面前殺死一隻雞,告訴它,如果再不聽話,雞的結果就是它的結果。」
西賽賽讚嘆道:
「很準確的道理,你所處的時代,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姜然說道:
「一個並沒有一定比現在好的時代。」
「歷史當中,每一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輝煌,也有每個時代的痛點。」
西塞羅贊同道:
「你說的不錯,我們這個時代,我們會盡我們所能,全力挽救,讓這個時代在歷史之中,不至於被嫌棄。」
姜然說道:
「其實在未來,許多人都對這個時代好奇,嚮往。」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歷史出現嚴重斷層,缺少許多資料,成為無數歷史學家的遺憾。」
西塞羅和思蒂梵弗很早就清楚,姜然聊過。
三人碰杯喝著酒。
西塞羅看著姜然,詢問道:
「我聽說,你見過西弗勒斯了?」
姜然點頭道:
「見過,是他主動找的我,這讓我很意外,也讓我很陌生。」
西塞羅詢問道:
「你是說,這和你在幻夢境見到他,有很大不同?」
姜然說道:
「是啊,很不同,我也分不清,哪個才是他。」
思蒂梵弗則說道:
「西弗勒斯那個傢伙,固執,尖酸,霸道。更像是一個獨裁者。」
「正常人很難與他溝通。」
西塞羅輕聲道:
「其實也有其他原因,你在幻夢境見到的西弗勒斯,是他,在這裡見到的也是他。」
「不同可能在於,沒了帝國的束縛,他可以活得輕鬆一點。」
「對於帝國,我們可是說他是獨裁者,說他很多壞話。但有一點值得肯定,他並不希望帝國垮塌。」
姜然想了想,說道:
「明白,無債一身輕。」
「不過,他將『銀之匙』製作方法,送回帝國,這個倒是讓我很意外,到現在還沒搞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
西塞羅淡笑道:
「他啊,很多難以理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就比如你,能從佩珀的黑暗牢籠越獄成功,在你之前,也就只有他,至今也沒人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
「就像我們也不清楚,你是如何做到的。」
姜然想了下,說道:
「說到這裡,我想問問,關於死亡歌劇團,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帝國局勢,家族戰爭等等事情,堆在一起,你們恐怕也沒時間,沒精力去處理吧?」
思蒂梵弗看著姜然,玩味笑道:
「怎麼了?你想要處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