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歌劇團城堡。
姜然離開,城堡內安靜許多。
由於姜然這個外人在,許多人選擇暫時離開。
等姜然離開時,城堡內,死亡歌劇團的高層,就沒剩下幾個。
佩珀哪都沒去,一直住在城堡內。
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擔心博耶家族找麻煩。
畢竟博耶家族想要甩鍋,大可以將責任,完全甩在死亡歌劇團頭上。
她倒不是在這盆髒水,而是擔心,博耶家族為表忠心,主動拿死亡歌劇團投誠。
如果博耶家族一定想要做出成績,那麼他們就會很危險。
從結果上看,博耶家族並未這麼做。
還有一點,就是姜然。
她總覺的姜然並未真的離開。
那只是她心中的一種錯覺,無法證實,但也無法心安。
加上眾多高層離開。
剩下幾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處理。
奧狄斯被姜然帶進溝里,沉迷亡靈生物。
加德則是通知佩珀,他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然後,加德則在城堡花園一座高台上,放置一件污染物,是一具棺材。
加德躺進棺材裡,喝下『靈魂遊記』,陷入沉睡。
這種廣而告之的手段,一切放在明面,佩珀需要看護。
如此一來,留在城堡的高層,就不剩幾位。
羅斯金自從上次和佩珀交談後,沒多久,便離開城堡,至於去往何處,沒人清楚。
佩珀對此從來不問。
就算死在外面,也不多管。
死亡,是每個人應得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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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肯平原。
帝國軍與叛軍,進行多次大戰,雙方死傷慘重。
最近兩次戰鬥,帝國軍這邊發現,敵軍好似有意避戰。
很快就有人分析出,敵軍是想將帝國軍拖入冬季。
叛軍有了博耶家族的暗地支持,勢如破竹,不僅僅戰力提升,戰鬥意識也在提升。
剛回來不久的西塞羅,又要前往戰場。
後方則是交給思蒂梵弗。
帝都有西弗勒斯,根基不會出問題。
思蒂梵弗提到一件事,詢問姜然是否願意去往貝肯平原。
姜然欣然接受。
這種親身參與史詩級大戰的機會,少之又少,姜然也很想見見,肯定要比歷史資料中記載的還要壯觀。
答應下來後,姜然離開城堡。
一處療養院,戒備森嚴。
小花園中,四周明處暗處,費明頓家族安排多出高手。
目的只有一個,保護凱爾森。
姜然將他送回來,沒多久,醫師發現凱爾森的情況好轉,進行一個月的全力救治,凱爾森恢復的很快,已經可以下床。
當然了。
別人忙的跟傻子似的,凱爾森卻清楚,在這期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從冰封狀態解凍,凱爾森是有點懵的。
阿吉斯城發生的事情,好像是一場夢。
凱爾森跟父親確認阿吉斯城的情況,他才確認,這並不是一場夢,是真的發生的事情。
可為什麼自己會從冰封狀態甦醒。
凱爾森想了想,很快想清楚。
這樣一來,就沒人懷疑,阿吉斯城發生的事情,會跟他有關。
完全擺脫嫌疑。
這段時間,凱爾森極力克制,沒有去詢問姜然,也沒讓人調查思蒂梵弗和西塞羅。
參與這種重大事件,他感到自豪。
正曬著太陽。
秋日暖陽,這樣的好天氣,並不多。
整個花園就他一個人這麼悠閒。
突然間。
凱爾森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看起來不錯啊,心情這麼好,不愧是費明頓家族的伯爵之子,待遇就是好。」
凱爾森聞聲轉頭,就看到姜然坐在他身邊。
如果不是姜然開口,他根本沒發現。
同樣被發現的,還有費明頓家族的多位安保。
發現姜然,眾人心頭一緊,不明白那個人是怎麼來到這裡,他們怎麼會一點感知都沒有。
眾人剛要行動。
凱爾森揮揮手,讓眾人保持安靜。
姜然翹著腿,懶散的閉上眼,曬著陽光,絲毫未覺得異樣。
凱爾森見到突然到來的姜然,既驚又喜。
「你怎麼來了?」
姜然閉著眼,隨意說道:
「怎麼不歡迎嗎?」
凱爾森說道:
「怎麼會,只是不太理解,你就這麼出現了,難道不擔心因此引發麻煩嗎?」
姜然不在意說道:
「如果有麻煩,那也是你們費明頓家族的麻煩。」
「誰會這麼無聊找我的麻煩?」
凱爾森一臉無語。
誰會找麻煩,還用念身份證號嗎?
凱爾森平復心情,放鬆下來,曬著太陽,說道:
「我聽說,這段時間你不在帝都,剛回來嗎?」
姜然嗯了一聲。
凱爾森面露狐疑,詢問道:
「你剛回來就來找我,我們之間關係這麼好了嗎?」
「你有事找我?」
凱爾森看著姜然,他有自知之明,他們兩人,雖說接觸幾次,也合作過,可要說關係多麼好,為時尚早。
這種關係下,姜然找來,只可能是有事。
姜然咧嘴笑了笑。
「凱爾森,你真的好聰明,算得上有事。」
「我要去貝肯平原,知道那裡吧?」
凱爾森認真點頭道:
「清楚,我看到戰報,貝肯平原戰役,十分激烈,帝國與敵軍,經歷多場惡戰,但並未取得多少戰果。」
「如果這場戰事拖到冬季,帝國局勢將不太理想。」
姜然笑道:
「何止是不理想,恐怕是非常糟糕。」
「戰報我也看了,不能說多好,簡直一塌糊塗。」
凱爾森看著姜然,不解問道:
「你去貝肯平原做什麼,是要跟隨軍隊打仗嗎?」
姜然輕輕搖頭說道:
「並不是,我只是去參觀,看一看這個大陸上,發生的最殘酷的戰爭。」
凱爾森皺了皺眉,不大高興。
「那你找我做什麼?你想讓我也過去?」
姜然如實說道:
「沒錯,你如果過去,將有很好的發揮空間,而且,我不幹活,他們也沒人會吐槽我。」
凱爾森懂了。
姜然要去貝肯平原,但是不想幹活,所以找上他,幫他干苦力。
想到這裡,凱爾森很想罵人。
然後,就想了下。
姜然說道:
「不著急回答,可以好好想想,還有時間。」
凱爾森點頭道:
「我會認真考慮,明天給你答案。」
姜然嗯了聲,之後離開。
費明頓家族眾人,心驚膽戰,都為凱爾森捏了一把冷汗。
只見到姜然來了又離開。
兩人談了什麼,他們並不清楚。
姜然離開後不久,費明頓家族高層趕到。
人員不多,只有兩人。
一位是凱爾森的父親威廉,另一位則是凱爾森的叔叔,和他一樣,是一位劍士,實力在C級左右。
凱爾森拄著手杖,站起身問候道:
「父親,叔叔,你們怎麼來了?」
凱爾森的叔叔沃納,觀察四周,滿眼警惕。
威廉緊張說道:
「我們怎麼可能不過來,到底是什麼情況,剛剛發生了什麼?」
「有人通知我,你這裡來了一位陌生人,在他們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坐在你的身邊,然後又在他們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離開。」
沃納同樣滿眼好奇,看著自己這個大侄子。
死裡逃生,又發生這樣奇怪事情。
威廉很緊張,這是在帝都,任何可能都有可能發生,但這件事和自己兒子有關,他本能緊張。
凱爾森輕聲道:
「父親,叔叔,你們先坐下,請放心,我並沒有危險。」
威廉看著兒子,認真問道:
「那個人你認識?」
凱爾森點頭,說道:
「認識,很早就認識。」
然後,凱爾森就將與姜然認的過程,認真仔細講述一遍,免得老父親操心過度。
只不過,前段時間,阿吉斯城的事情,凱爾森隻字未提。
知道姜然就是給凱爾森出主意,挑戰威利的人,明白其中關鍵,姜然也被博耶家族坑了,才稍稍放心。
沃納警惕問道:
「那他這次找你,是來做什麼的?」
凱爾森將姜然的打算告訴兩人。
沃納氣憤道:
「這不是開玩笑的嗎?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別說參戰,就算是正常生活,都需要時間恢復。」
「他來是故意找麻煩的吧?」
凱爾森語氣平穩,說道:
「並不是的叔叔,我的情況,現在看來確實很糟糕,如果他原因,我下一秒就能痊癒。」
「他的意思,我如果答應跟他去貝肯平原,肯定會為我治療,保證我處於最好的狀態。」
「如果拒絕,那就一直在帝都慢慢養病。」
威廉並未著急表態,思考著,問道:
「你清楚他的身份嗎?」
凱爾森想了想,搖頭道:
「我並不清楚,或許,思蒂梵弗大公爵,西塞羅先生,他們清楚。」
「不過,他們不會告訴我什麼。」
威廉陷入沉思,片刻後,看著凱爾森,問道:
「你有什麼想法?」
凱爾森想了想,說道:
「我在想,如果我突然痊癒,出現在戰場,博耶家族會是一個怎樣的反應,會對我們家族造成什麼影響。」
「一些消息我也了解到,博耶家族,如今就是個瘋子,無底線的報復。」
「他們做過的事情,太沒有人性。」
「如果我的離開,會引起博耶家族的注意力,那我們家族,就必須做好戰鬥準備。」
「這件事影響太大,我想要問問父親的意思。」
凱爾森在聽到姜然的邀請,就在思考,這件事的影響。
他和姜然不同,他身後是費明頓家族,作為一個貴族,凱爾森時刻提醒自己,家族榮耀,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必須捍衛。
威廉和沃納,聽到凱爾森的擔憂,陷入沉思。
他們很清楚,凱爾森說的不無道理。
威廉認真思考,這件事情,不能一口回絕,任何決定,都不能盲目。
沃納一邊思考,一說道:
「如果去往貝肯平原,那麼時間就不剩幾天,帝國高層已經決定好,由西塞羅先生,去往前線指揮。」
「到時候,會帶領一支五萬人軍隊,支援貝肯平原。」
威廉面露擔憂,說道:
「貝肯平原的戰爭局勢,並不理想,最擔心的事情,是戰爭被拖到冬季,就算堅持下,一旦到了春季,戰爭局勢對視帝國將非常不利。」
「如果帝國無法決心處理博耶家族,這場戰爭,將註定是一場敗仗。」
「那你就沒必要參與一場敗仗。」
威廉分析著,隨後看著凱爾森,問道:
「孩子,你只說了擔憂,可你並沒說,你的想法。」
「我想知道,你想參加這場戰爭嗎?」
「不管是什麼選擇,父親都會支持你,你是我的兒子,是費明頓家族的驕傲。」
凱爾森瞳孔微動,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父親,我的想法,是參加。」
「帝國局勢確實不好,但是,我們應該相信西塞羅先生,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戰爭不能拖到冬季,那麼接下來必然會是一場大戰。」
「如果贏了,這將能保證帝國平穩。」
「同時,我相信西塞羅先生,不會放過博耶家族,他們受了這麼多苦,才不會讓博耶家族安穩的活著。」
「與其說是貝肯平原戰役,實際上,是一場變相的家族戰爭。」
「如果戰爭能拖到冬季,博耶家族就有很大的話語權,帝國不得不妥協。」
「可戰爭一旦在冬季之前結束,博耶家族的死期就到了。」
威廉和沃納,稍感驚訝,這個兩人看著長大的孩子,居然有這樣的覺悟,看待事情,如此透徹。
他們心中也能安心許多。
威廉思考著說說道:
「所以你覺得,帝國會贏?」
凱爾森認真說道:
「可能性很大,博耶家族和帝國,誰更強大,這很清晰。」
「不穩定因素則是在於,博耶家族,能夠拉上多少人。」
「其實對於我們也是一場挑戰,如果博耶家族,獲得更大話語權,我們和旺卡家族,將會很被動。」
「所以不管為了什麼,帝國都必須贏下來。」
威廉和沃納,對視一眼。
這也是正是費明頓家族所擔心的。
一場戰爭,對於帝國任何一個人,都是一場豪賭。
沒人能夠倖免。
威廉看著兒子,一臉嚴肅說道:
「你放心去吧,我永遠支持你。」
「家族裡的事情,我會來處理,費明頓家族,從來沒有妥協,只會勇往無前的揮劍,直到殺光所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