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清脆的女聲,從竹林外傳入李承玄而中。
「可是承玄族兄,我是李承玲,奉家族之命前來接替。」
片刻後。
兩位容貌相似的女修,出現在他視線中。
其中年紀小的那位,正是李承玄族妹李承玲,十八歲中品靈根,練氣四層。
另外一位則是她的母親羊復梅練氣九層,出身隴南五大家族之羊家,後嫁入李家。
李承玄跟她們並不熟,唯一能聊的便是。
李承玲之父,也就是羊復梅的丈夫李德比,跟李承玄的父親李德安,一起死在「黑市之難」中。
簡單寒暄後,很快交接完畢,靈竹十二根(砍了一根),靈穴一個。
「對了承玄,我記得你並沒有婚約在身?」
就在他要準備走的時候,羊復梅突然問道。
「回伯母,在下確無婚約。」
李承玄心中思緒,面色不顯道。
「喜歡何等女子,我在羊家幫你挑一挑?」
羊復梅展顏一笑。
「這...伯母,在下想築基後再考慮。」他徑直道。
「格局遂隘,築基是那麼簡單的?其中需遇到多少關口,你想過沒有?」
「不如找一個好的妻家,屆時也能借一臂之力,其中道理,你應該明白。」
羊復梅搖搖頭,破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這道理李承玄當然明白,聽聞當年族長李德寶築基時,其妻黃氏便出了大力的。
不管在藍星,還是修仙界,借妻族力量登上高位者,比比皆是。
他又沒有道德潔癖,若真遇到合適的,將婚約賣出去,他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了不起,軟飯硬吃嘛。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他目前實力太弱,婚約賣不上價。
羊復梅最多介紹一個練氣圓滿之女,說實話,他還真看不上。
二,通常來說,核心族人的婚事,都由家族安排,羊復梅單獨跟他提此事,稍微有點過線了。
婉拒對方後,李承玄不在耽擱,騎上青麟馬,離開青竹林。
......
大半個月後。
李承玄返回柱下山。
回山後,他先去把馬還了,但負責靈馬棚說什麼不收,明里暗裡要將此馬送給他。
他以前也租借過靈馬,可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不過區區一匹半靈馬,他也沒有培養的興趣,強行將馬還了,隨後便立即趕往庶務大殿。
掌殿族老李德平去了清河坊市,接待他的是李承樂。
「承玄,你這二十歲練氣五層,又為家族立下功勞(發現靈穴),看你遲早要坐那個位置了。」
李承樂熱情一笑,指了指空出來的族老之位。
「不過是僥倖罷了,這玩笑可開不得。」
李承玄笑笑,並沒有當真。
家族修士很多,有些人不管什麼時候對族人都熱情,比如李德華。
而有些人,只在你展現出潛力時,才會熱情,比如眼前這李承樂,比如要給他介紹道侶的羊復梅,比如管理靈馬租借的修士。
當初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時,後面這幾位可從來沒去看過他。
當然,這並不是說,後者就要低人一等,個人有個人的處事方式而已。
他心裡有桿秤就行。
簡單寒暄後,開始辦正事。
首先是鎮守青竹林的任務,圓滿完成,根據家族規定,他可以休息兩年,兩年後會再次指派任務。
當然,他也可以主動去接任務。
主動接的任務和家族指派任務不一樣,前者可以自由選擇,且一般報酬豐厚,後者偏強制,且一般沒獎勵。
其次便是家族答應過的上品法器了。
「一階中品青竹。」
李承玄從身後取下一根翠綠靈竹,交給對方。
「好,回頭練成法器後,我親自給你送過去了。」
李承樂面含笑容,收起青竹。
「另外,我要領取第二筆撫恤金,以及這兩年的年例。」李承玄又道。
李承樂頷首道:「你突破練氣五層後,自然可以領取第二筆,還是六十靈石,最後剩下的八十靈石,等你突破練氣六層便可全部領取。」
「然後是年例。」話到此處,他臉色浮現一抹歉意,「因為你這練氣五層,剛突破不久,得從明年開始算,前面兩年只有按照練氣四層算。」
「嗯,族兄按規定算即可。」
李承玄語氣淡然。
但同時,他又不免回想起,記憶中自己剛突破練氣三層時,也遇到了同樣情況,但當時,這李承樂可沒有耐心解釋。
片刻後,李承玄帶著六十三枚靈石,以及一瓶益氣丹,回到所住小院。
雖兩年沒住,但依然乾淨整潔。
他知道,這是庶務殿派人提前打掃過,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待遇。
「應該是李德平族老,對我的看好,傳了出去,還有就是看重我的修煉潛力。」
李承玄默然想道。
他不會反對別人對他的示好,但同時他也知道,這種示好都是功利,有條件的。
人心如此,蓋某能述。
......
匆匆又是一月。
這一月來他還是修煉為主。
但同時,也會專門抽出時間交際,修士的人脈以及掌握的消息,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這一日,參加完一位家族修士百歲宴席後。
李承玄和李德華,順路一起返回。
「承玄,不要多想,聽他們胡說,家族不會有事的,畢竟有雲霞宗在呢?」
李德華徑直道。
方才在宴席上,爆出了兩個不好的消息。
一,柳家一位叫柳時田的修士,修成築基圓滿,目前正在謀求結丹。
要知道,柳家是李家的老對手了,當初黑市之難後,就有不少族人懷疑,那些劫修是柳家找來的。
二,家族在清河坊市的店鋪出了問題,重金聘請的幾位符師紛紛離開,幾家一直合作的大顧客,也提出解約。
清河坊市的收入,在家族眾多產業中可排前三,如此一來,家族必定會少很大一筆靈石收入。
更有甚者在宴席上言,若柳家有了結丹後,會立即攻打李家,家族傾覆不遠矣。
「那柳時田雖說姓柳,但很早就拜入雲霞宗,根本就不算柳家修士,還有清河坊市那邊,德平族老已經去坐鎮,想來也沒啥大問題,那些人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
李德華接著說明。
「知道了德華叔,我不會大驚小怪的。」
李承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