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場景,不僅發生在元始這邊的戰場上。
通天教主的誅仙劍陣內。
「痛!真他娘的痛啊!」
強良渾身浴血,巨大的雷之祖巫真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深可見骨的劍痕。
但他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張開雙臂,任由那蘊含著極致毀滅真意的混沌劍氣劈砍在自己的身上。
「通天!你的劍氣,就只有這點威力嗎?!再來!再猛烈些!」
強良仰天狂嘯,他體內那九成九的雷霆法則,在誅仙劍氣的瘋狂絞殺下,正在經歷著一場殘酷到極點的蛻變。
雷霆,本就是天罰之利器,代表著毀滅與新生。
而誅仙劍陣,同樣是毀滅的極致。
強良這是在用誅仙劍陣的毀滅真意,來刺激自己體內的雷霆法則,讓其在毀滅中尋找那一絲超脫的契機!
翕茲、天吳、奢比屍三人同樣如此。他們放棄了防禦,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感知、吸收那劈砍在身上的劍氣真意。
他們的肉身在崩潰,但他們的眼神卻越發明亮,體內的法則本源在劍氣的淬鍊下,變得越發純粹、凝練!
「瘋子!真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
通天教主看著陣內那四個宛如血人、卻越戰越勇的祖巫,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誅仙劍陣對他們的傷害正在逐漸減弱。
不是劍陣的威力變小了,而是這四個祖巫的肉身和法則,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適應、甚至同化劍陣的毀滅之力!
他們體內的瓶頸,同樣在劇烈地鬆動!
而在戰場的最高處。
老子盤膝坐於白玉金橋之上,原本淡漠的面容,此刻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燭九陰。
在太極圖的鎮壓下,燭九陰周身的時間法則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幾乎貼在了他的皮膚表面。
但燭九陰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那雙赤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太極圖那黑白雙魚流轉的軌跡。
「陰陽交替,太極輪轉……老子,你的太極圖,確實玄妙。」
燭九陰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睿智。
「但你可知,無論陰陽如何交替,無論太極如何演化,都離不開一個東西……」
燭九陰緩緩抬起手,頂著太極圖那足以壓塌諸天的恐怖壓力,指尖輕輕向前一點。
「那便是……時間!」
「沒有時間的流逝,陰陽便無法交替,太極便是一潭死水!」
「你的太極圖,鎮得住空間,鎮得住萬法,但……鎮不住真正的光陰!」
「嗡——!」
隨著燭九陰的話音落下,他指尖點出的那一處虛空,突然盪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緊接著,那原本被太極圖死死鎮壓、幾乎凝滯的時間法則,突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開始在太極圖的陰陽二氣之間……流淌起來!
燭九陰沒有去硬抗太極圖的鎮壓,而是將自己的時間法則,滲入了太極圖運轉的縫隙之中!
他在借太極圖演化陰陽的過程,來推演自己時間法則的最後一步!
「咔咔咔……」
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燭九陰的體內傳出。
那是時間法則大圓滿的屏障,在太極圖的極致高壓與燭九陰的頓悟之下,開始寸寸崩塌的聲音!
一股蒼茫、古老、仿佛跨越了無盡紀元的時間長河的氣息,開始從燭九陰的身上緩緩甦醒。
老子瞳孔猛地一縮,心中警鈴大作。
「不好!不能讓他們突破!」
老子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讓這十一個祖巫在今日、在他們三清的眼皮子底下、借著他們的壓力雙雙突破……
那三清,成什麼了?
磨刀石嗎?
「二弟,三弟!全力出手,不惜一切代價,打斷他們!」
老子怒喝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聖人風範,一口紫金色的聖人精血噴在太極圖上。
太極圖光芒大盛,白玉金橋猛地膨脹萬倍,攜帶著毀滅一切的無上天道偉力,朝著燭九陰三人狠狠鎮壓而下!
元始和通天也聽到了老子的傳音,感受到了祖巫們身上那即將破繭成蝶的恐怖氣息,兩人也是目眥欲裂,紛紛燃燒本源,催動至寶,發出了最強一擊!
…………
另一邊,盤古殿。
此刻,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鴻鈞,他的到來沒有任何浩大的聲勢。
沒有紫氣東來三萬里,沒有天花亂墜、地涌金蓮,沒有仙音繚繞、異香撲鼻。
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沒有驚起。
鴻鈞靜靜地站在青銅巨門前,目光深邃而平靜,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盤古殿。
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沒有驚起。
鴻鈞靜靜地站在青銅巨門前,目光深邃而平靜,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盤古殿。
他微微張開嘴,緩緩開口。
「道友,既然已經出手干預了天數,又何必避而不見?」
「昔日紫霄宮講道,吾觀天數,巫妖當有一戰,此乃量劫之必然,亦是天地運轉之規律。」
鴻鈞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訴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自巫族出世,天數便已生變。今日崑崙山之戰,祖巫借聖人至寶磨礪己身,妄圖打破天道枷鎖,證道混元……這一切的背後,皆有道友的影子。」
「今日鴻鈞冒昧來訪,不為其他。」
「只求見天玄道友一面,論一論這洪荒未來的……規矩。」
盤古殿內,正在為觀察崑崙山上的戰局的天玄聽到這個消息,目光微移放在盤古殿外的鴻鈞身上,聽到鴻鈞的話,眼中沒有絲毫意外,當年他出手震懾洪荒那些因為聖人時代降臨,便可能會生出不該有心思的牛鬼蛇神出手險些把接引殺死一次,那一日天道出手將接引救下,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天,鴻鈞,乃至其背後的天道,肯定會找上門的。
天玄看了一眼依舊在蛻變的帝江,一步邁出出現在盤古殿外,看著鴻鈞,嘴角微揚,「不知來著是道友,還是……」
「是道友。」
天玄的話還沒有說完,鴻鈞便開口了,他知道天玄後面話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要問他,接下來的對話代表的是他還是天道。
「好。」
「道友,這個規矩,你打算,怎麼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