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森永祀子:「朝露,我要超你」
「結算任務拯救大兵森永祀子],獎勵發放:紅瓶×1,藍瓶×1,綠瓶×1,高級技能書×3,體力果實×1。」系統吱聲。
月見朝露看了一眼,沒多在意。
她上前,撕掉森永祀子嘴上的膠帶,又用這次隨身攜帶的短刀割斷她手腕上的繩索。
「謝謝。」森永祀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聲音還有些沙啞。
她看著月見朝露,眼神複雜。
一段時間不見,這個曾經需要她偶爾照拂的後輩,已經走到她前面去了。
不行啊,祀子。
她暗暗咬了咬牙。
我可是前輩,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被比下去呢?
以後必須更努力才行。
「飛緣魔有沒有苛待你?」月見朝露問。
森永祀子搖頭,「她倒是好吃好喝供著。」
頓了頓,又補充,「不過我有神職者的操守,除了必要的進食,沒碰她那些點心。
話雖如此,森永祀子卻從飛緣魔那裡學到一點技巧,關於衣著打扮的技巧。
以前是鄉下村姑,森永祀子確實不懂這些。
飛緣魔那張臉和那雙手,擺弄起化妝品和髮型來,熟練得讓人心驚。
月見朝露目光自然落在森永祀子的臉上,月光下,她的唇瓣泛著潤澤的光,顯然是塗了東西。
但少女沒說什麼,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三人沿著來路返回,途中月見朝露簡單介紹了小紅帽。
森永祀子對這位來自異世界的女孩很好奇,沉默寡言,卻戰力驚人。
小紅帽「羞澀內斂」,沉默寡言,見人已經救下,她便帶著降魔劍先行離開,去完成物歸原主的最後一步。
月見朝露則跟著森永祀子,來到了她位於京都某處町屋的臨時據點。
房間不大,但整潔。
月見朝露見她神色疲憊,詢問有沒有吃飯,森永祀子慢吞吞地表示還沒。
月見朝露就去廚房看了看,冰箱裡還有雞蛋、蔬菜和一點肉。
她挽起袖子,沒多久,簡單的味噌湯、煎蛋卷和一小碟焯拌青菜就端上了桌。
熱氣騰騰的食物香氣瀰漫開。
森永祀子坐在桌邊,看著月見朝露利落地擺好碗筷,心裡那股羞愧感更重了。
明明我才是姐姐,是前輩,現在卻像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孩。
「吃吧。」月見朝露在她對面坐下。
森永祀子默默拿起筷子,食物入口,溫暖妥帖,驅散了夜間的寒意和長久緊繃的心神。
她吃得很快,斯文的姿態是她最後的倔強。
森永祀子邊吃邊聊,正色說起正事。
「朝露,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她將在飛緣魔那裡聽到的情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關於玉藻前可能從未真正死去,殺生石不止一塊,百鬼夜行將至,以及將要現世的魑魅魍魎之主。
月見朝露靜靜聽完後,她想了想說,「森永小姐,這些情報,尤其是關於玉藻前的,已經超出了我們兩個人能處理的範圍。
我覺得應該通知特對課比較好。」
森永祀子點頭,嘆了口氣,「守護殺生石是家族世代相傳的秘密,為了防止玉藻前舊日的爪牙伺機而動,一直未曾公開。
現在,唉,我這個守護者已經失職了,不能再犯錯誤了。」
月見朝露又把八幡宮關於紅葉狩復活時間的推測,以及可能的復活地點高雄山神護寺附近的情況說了說。
「飛緣魔給出的期限是七日,今天是第三夜。也就是說,最多還有四天左右,紅葉狩就會醒來。」
森永祀子面色一變,時間太緊了。
她當即起身,「我現在就去八幡宮,把這些情況告訴他們,然後聯繫本部————」
「等等,」月見朝露叫住她,看著她憔悴的臉,輕聲說,「今晚先好好休息吧,聯絡的事情,我來做。」
森永祀子一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隨即又被那點不服輸的倔強壓了下去。
她走到月見朝露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就像之前有過的事。
「我沒有那麼嬌氣,」她說,語氣認真,「而且,我森永祀子承認你現在比我強,但以後可不好說哦,我一定會超越你的。」
月見朝露莞爾一笑,說道。
「嗯,我等著。」
森永祀子收回手,轉身去收拾碗筷,耳根卻有點發熱。
月見朝露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撥通了小姨紀凜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紀凜幹練而略帶關切的聲音,「朝露?這麼晚,出什麼事了?」
「小姨,有重要情況。」
月見朝露言簡意賅,將森永祀子獲救,以及從飛緣魔處得知的關於玉藻前、百鬼夜行、魑魅魍魎之主的情報匯報,同時也提到了紅葉狩復活在即。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紀凜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我知道了。這件事非常重要,特對課會立刻著手準備應對之策,並同步通知八幡宮方面。
朝露,你和森永小姐現在在哪裡?安全嗎?」
「我們在祀子的臨時住處,暫時安全。」
「好。保持聯絡,我這邊有消息會通知你們。另外,朝露,你做得很好。」
紀凜的聲音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雷厲風行,「先這樣,我去處理。」
電話掛斷。
不久,小紅帽回來了,對月見朝露點點頭,表示劍已送回。
月見朝露和森永祀子也沒有耽擱,稍作整理,便星夜趕往清水八幡宮。
八幡宮內,燈火通明,氣氛比之前更加緊張。
北條颯斗、北條沙耶以及近藤宮司都在一間密室內。
他們看著月見朝露帶來的森永祀子,一時之間沒有想起她是誰,因為從來沒有見過。
月見朝露將玉藻前可能未死、百鬼夜行及魑魅魍魎之主的事情再次陳述一遍。
自然,省略了拿降魔劍做交易的事。
北條颯斗和近藤宮司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此事,特對課的紀凜課長也已經知曉————」月見朝露補充一句。
北條颯斗沉聲道,「多事之秋,紅葉狩復活在即,又添這樣的變數。
不過,也全非壞事,有一個好消息。就在不久前,被盜的降魔劍突然又出現在鏡之間內,完好無損。」
他說這話時,看了眼月見朝露。
月見朝露面色如常,仿佛此事與她毫無關係。
北條沙耶安靜地站在兄長身側,清冷的眸子悄悄打量月見朝露身邊的森永祀子,沒有多問。
森永祀子將話題拉回,「當務之急,仍是應對紅葉狩復活。近藤宮司,八幡宮的計劃是否有變?」
近藤宮司搖頭,「核心計劃不變,但需加強戒備了。高雄山神護寺周邊,我們已經開始布控。源家那邊,也說了明日清晨便趕到,對方是一名權正階,是位強力支援。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玉藻前果真還活著,藏了千年,她會以何面目示人,如何找得到她?」
與此同時,京都某處,一間極為高雅靜謐的和室內。
紙門上映著庭院裡精心修剪的竹影,室內燃著淡淡的檀香。
飛緣魔跪在光滑的榻榻米上,胸口處的傷口已經完好無損,至少重新長出了血肉。
她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強撐著挺直背脊。
在她前方,背對著她,臨窗而立著一位黑髮少女。
面對這位少女,飛緣魔收斂起平日裡所有的玩笑,神經繃緊,凝重而敬畏。
少女頭也不回,幽幽地說。
「你是說,你不僅沒拿到降魔劍,還把妾身活著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飛緣魔:「————」
汗流浹背了,飛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