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看著湯姆與接待小姐姐聊天，心中困惑叢生，開始分析局勢：
湯姆肯定是為了合作而來，這點毋庸置疑。
不過是你晾了一會，至於嗎？
若是真鬧到槍手擺上台，你湯姆的名聲不也臭了嗎？
最終，亞當輸不起，主動退了一步，對湯姆說道：
「湯姆先生，說說看，要怎麼樣才肯聊聊？」
湯姆連頭都不轉，看著接待小姐姐，回答道：
「我說了，要等我有時間。」
「除非……」
亞當眼前一亮，就知道剛剛不過是湯姆的談判技巧。
雖然手法粗俗，但的確激怒了自己。
亞當腦海中，閃過了無數談判話術，趕忙接話道：
「除非什麼？」
湯姆輕佻地說道：
「除非你求我呀~」
亞當腦袋瞬間糊住，如同漿糊被攪勻了一般。
湯姆剛剛那一切，只是為了出一口氣，才不是什麼談判技巧！
湯姆·史密斯，是一個徹頭徹尾狂徒。
過了五六秒，亞當才緩過氣來。
亞當做不到雙輸，捨不得放棄一切，只能再退一步，低頭說道：
「湯姆先生，算我求求你，今天和我單獨談談吧。」
湯姆將一隻手比作喇叭，放在耳朵旁，回道：
「什麼？」
「你說什麼？」
「大聲點，我聽不清。」
亞當緊咬牙關，最後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從牙縫裡蹦出來道：
「湯姆先生，算我求求你了。」
湯姆拍了拍亞當的肩膀，說道：
「這還差不多。」
說罷，湯姆轉身向電梯走去，亞當快步跟上。
不知情的人看見，還以為湯姆才是一號寫字樓的主人。
電梯向上飛馳，亞當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稍加思索，亞當也搞不清楚，湯姆到底是純粹狂徒，還是一個高明的談判藝術家。
電梯到達次頂層，二人一出電梯，十餘人便圍了過來，焦急的看向二人。
亞當壓了壓手，向眾人說道：
「都回去，別擔心，不會有危險的。」
「先回去工作。」
眾人點了點頭，三步一回頭地散開。
湯姆點了點頭道：
「沒想到你個色痞，在公司內還挺有威望的。」
亞當腦袋一昂，回道：
「哼~」
「我可是范德比爾特家族中，除了威廉叔叔外，最有能力的男人。」
「他們能不服我嗎？」
湯姆沒有回話，看向了窗外的紐約市。
幾十年前，范德比爾特家族掌控了紐約市，九成以上的房地產。
如今在羅斯福新政的影響下，房地產的規模與利潤都大幅增長。
范德比爾特房地產公司帳面上，多賺了幾倍的錢，
但對紐約房地產的掌控力，卻下滑到百分之五六十；
要是你真的有能力，會讓行業占有率如此下滑嗎？
如果能一直把控住紐約的房地產，未來還有金髮奶龍總統的事嗎？
奶龍一家，正是靠紐約房地產發家。
湯姆腦海中，響起了一股勁爆的BGM；一個金髮白男舞動著雙手，高歌道：
「It's fun to stay at the Y~M~C~A~」
湯姆趕忙搖搖頭，將MAGA進行曲拋出腦外。
亞當與湯姆進入辦公室，湯姆主動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
「我，買金屬；」
「你，牽線拿抽成；」
「越是貴重金屬，抽成越高。」
亞當一聽便感興趣，穩賺不賠的買賣為啥不做，但也很困惑。
稀有金屬？
什麼工程需要稀有金屬了？
亞當眉頭一皺，問道：
「量？」
「你需要多少的量？」
湯姆隨意地答道：
「沒有上限。」
「整個五大湖工業區的產量，我也能消化。」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亞當眉頭緊皺，他聽得出來湯姆的潛台詞。
現在的世界局勢下，全盤吃下五大湖工業區的產能、稀有金屬……
湯姆，是在給德意志國走私戰爭資源。
亞當盯著湯姆，試圖從他臉上讀出什麼。
半晌，低聲問道：
「這件事，威廉堂叔知道嗎？」
湯姆沒有回話。
亞當不由得多想——如果真是威廉的意思，自己追問反而壞事；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如果不是威廉的意思，那湯姆憑什麼……
不對，湯姆能拿到威廉的名片，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為了穩妥起見，亞當說道：
「生意可以做，但我只負責牽線，不留下任何書面記錄。」
「利潤也不需要你給，我會找鋼鐵公司拿提成。」
湯姆理解亞當的顧忌，回答道：
「這點沒問題。」
亞當也一喜，只要沒有實證，走私通敵的是湯姆，關我亞當什麼事？
但亞當還有顧忌，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條件，也必須滿足。」
「我保證，是最後一個。」
湯姆答道：
「講。」
亞當說道：
「強盛工程公司名聲不好，我與你有合作，以後別想再接市政工程。」
「你要想辦法，解決強盛工程公司的名聲問題。」
「不然，哪怕你帶著再多『律師團』上門，我也不可能與你合作。」
湯姆點了點頭，聽出了亞當的潛台詞：
強盛工程公司想上桌，必須要底子乾淨。
湯姆反問道：
「不就是要底子乾淨。」
「但做到什麼程度，才算底子乾淨？」
亞當回答道：
「湯姆先生，你有威廉堂叔的名片，」
「你還能不明白，什麼程度才算底子乾淨？」
湯姆掏出威廉的名片，很簡單的白底名片。
威廉·范德比爾特。
沒有任何前綴，也沒有任何後綴，整個名片上，只有一個親筆簽名。
湯姆笑了，在美利堅，政客老爺們開的公司，不就是底子最乾淨的公司。
但湯姆現階段，不可能公開扯威廉虎皮。
湯姆站起身來，將名片放在了亞當的桌子上，說道：
「聖誕節後，此屆市議員會進行輪替。」
「明年一月十五號開始投票，二月十號出選舉結果。」
「到時候，你就知道強盛工程公司的底子，到底乾淨不乾淨了。」
「在此之前，我會將這張名片，一直留在你這裡。」
湯姆說罷，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亞當看了眼名片，心中困惑道：
強盛工程公司想「乾淨」，最少要一個市議員全力站台背書。
整個紐約市的市議員，我全認識，沒聽說哪個與湯姆有關係。
難不成除了威廉堂叔，湯姆還認識別的參議員？
那更不可能了，真以為參議員是大白菜呀。
湯姆要是有兩個參議員做背景，還能當一個小小財政局徵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