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哥布林狂熱愛好者?
別追我別追我別追我了!!
尤菲米婭·索爾·溫德米爾死死的咬著牙在叢林中狂奔,即使眼眶泛紅髮酸下一秒就要落淚她也不能也不敢停下腳步。
好累,腿好酸,胸口要炸開了。
好難受好難受。
好想回家。
好想哥哥姐姐,好想老師。
也好想...
淚花已經在閃爍著,但尤菲米婭沒有時間去擦。
她身後的那兩個人一直緊緊追著她,但又不著急立刻追上,就像貓戲老鼠一樣饒有興致的玩弄著獵物。
不行,還不能停下。
前面左轉有一條小河,跨過去之後再有一段距離就能到一片平地。
要去嗎?
雖然可以更快的返回城鎮的範圍但是也更容易被鎖定。
「啪!」
就在尤菲米婭心中焦急的時候,一根藤蔓不知從何而來纏上了她的腳腕用力一拽。
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尤菲米婭頓時被絆倒跌倒在地面上。
完了。
這一刻尤菲米婭心中只有這個想法。
身後那兩名追兵不緊不慢的朝著她走來。
臉上帶著些許煩躁。
「嘖,真能跑啊。」
「這傢伙我記得好像在本地的冒險者里好像還挺有名的?」
「對,好像是什麼哥布林狂熱愛好者,每天什麼事也不做就忙著殺哥布林。」
兩人互相保持著安全距離隨意閒聊著,事實上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同伴」的身上。
顯然比起眼下這個摔倒的獵物他們更警惕身邊的同行。
就在兩人互相扯皮閒聊時刻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陣陰影驟然將兩人籠罩其中。
下意識抬頭看去,一隻雙足飛龍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還挺熱鬧。」
看著下方的兩人,羅南翻身從雙足飛龍的後背上跳了下來。
經過剛剛的觀察可以確認兩人都是實力平平的類型,至少對於他而言是這樣的。
能不能過偽形狼人那一關都是個問題。
兩名清道夫的動作同時一僵,目光在羅南身上快速掃過。
灰白色的鎧甲,身後背著的大劍,肩上還趴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小松鼠一樣的生物。
這人誰?你認識嗎?
其中一個清道夫看向自己身邊那人,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疑惑。
不認識,不是隊伍里的。
那人微微搖頭表示不理解。
雖然他們並沒有掌握傳念或是心靈交流一類的能力,但簡單的眼神還是能甩出去的。
事實上兩人即使在這次的清道夫隊伍里也屬於最底層的存在,像賈斯帕在出發前就知道了羅南的相關信息,但他們兩人並沒有收到。
原因倒也簡單,沒必要。
大家雖然都是來干清道夫的活但又不是一個老闆一個主人。
非要說的話比起同行更像是競爭對手。
如果賈斯帕心情好的話也許會給他們提兩句,但顯然他並沒有這麼做。
也就導致了兩人在看到羅南時第一反應是別的隊伍里還有漏網之魚?
年輕的清道夫視線轉了一圈,最後重新落回到了羅南身上。
「兄弟,你是別的隊伍的?」
「路過的冒險者而已,你們是給誰幹活的?」
目前可以確認的是,城主府百分百參與到了巫妖的計劃中。
還有其他的兩個貴族家族也是如此。
剩餘的一些暫時還不能確認。
按照賈斯帕的說法這些事情大家都幹了。
除了齒輪修會之外他也不知道到底誰是無辜的。
包括韋恩商會也是。
在賈斯帕看來韋恩商會在金秋郡好歹也是比較有地位的,總不能真就一點也不知道吧?
對於這個問題羅南暫時不發表看法。
要不要去匡扶正義什麼的暫且不提。
畢竟自己是調查員而不是聖騎士。
但起碼自己得知道哪些人是可以合作並信任的,哪些人是隨時可能從背後捅自己兩刀的。
「不好意思,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來者不善。
年輕的清道夫給身邊的同伴甩了個眼神。
現在還是暫時放下敵意一致對外吧。
對視了一眼後兩人迅速達成共識。
看著眉來眼去的兩人,羅南忍不住聯想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嗯.
依然不尊重但也不理解。
不過兩人那改變的氛圍倒是很明顯。
在兩名清道夫達成共識準備動手的瞬間,其中一人注意到不遠處那個哥布林狂熱愛好者的表情驟然變得驚恐起來。
驚恐?
在害怕什麼?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
一隻身軀龐大的灰白色巨龍不知何時悄然出現,血盆大口張開對準了兩人。
只要他們再有半點異動那張大嘴就會立刻咬下。
「啪嗒。」
並不是汗水滑落的聲音。
而是偽形巨龍那腥臭的口水滴落在其中一人的腦袋上。
伴隨著滋滋聲和一陣陣青煙飄起。
那人的棕發迅速被腐蝕露出了下面的頭皮。
但他不敢發出哀嚎。
所有的痛苦都被死死壓在嗓子裡。
「好了,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隨手揮散雙足飛龍,羅南看向眼前的兩人問道。
「您問,我們知道的都說。」
另一人維持著僵硬的姿勢說道。
「剛才的問題再問一遍,你們是給誰幹活的?」
「我是坦那家族的。」
「我是哈里帕商會的。」
「知道這次探索的實際情況嗎?」
「不清楚,上面只說處理掉那些不在名單上的人,別的什麼也沒說。」
「我這邊也是。」
有了偽形巨龍的威懾,問話變得非常簡單。
任何問題羅南只要問出口兩人就會迅速回答。
對於生命的渴望超越了所謂的忠誠。
都是拿錢辦事的,誰真會賭上自己的小命啊。
最終兩人在被羅南卸掉四肢和下巴後扔進了狂歡馬戲團裡面和賈斯帕作伴。
轉過身,羅南走向那個靠樹喘氣的女冒險者。
雖然臉部大半都被遮掩,但從那恐懼的眼神和不斷起伏的胸口不難看出此刻對方正處於極度驚恐的狀態。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神秘鎧甲人,尤菲米婭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短矛。
糟了,眼淚又要出來了。
眼角的淚花不自覺的滲出,尤菲米婭很想去擦一擦但是身體卻完全動不了,也不敢動o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要,不要這樣。
尤菲米婭只覺得世界似乎變得越來越遠,視野多出了一圈黑邊,耳朵里不斷有嗡鳴聲傳來。
好像全世界都在離自己而去一般。
在這隻有白噪音的寂靜中,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不只有一次,而是好幾次。
他在說什麼?
尤菲米婭努力的集中精力想要去聽。
「....你叫什麼?」
羅南的聲音成功把尤菲米婭從自閉的狀態中喚醒。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自己還沒說話呢就自顧自的自閉了,然後任由自己怎麼喊也沒反應,直到動用了些許魔力後才回過神來。
「我叫.....尤菲。」
猶豫了一會後,尤菲米婭最終只是報出了自己部分的名字。
在金秋郡的時候她都是用這個名字活動。
包括接委託殺哥布林的時候。
「行,你知道這兩人為什麼要追殺你嗎?」
點點頭,羅南問道。
剛剛對方報出自己名字的時候眼神閃了閃,似乎在隱藏著什麼。
以羅南現在的眼力完全有能力從某人的一個眼神中讀出所謂的三分薄涼三分譏笑,三分漫不經心和一分的悲傷」這種扇形統計圖。
有沒有說謊基本看一眼大致心裡就有數了。
不過羅南倒也沒有拆穿對方。
冒險者嘛,在野外報假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他自己偶爾還和人說自己叫加雷特呢。
「不清楚。」
「這個委託我本身也是不想接受的,但他們說給的報酬很多,我就來了。」
「結果..
」
蜷縮著身子,尤菲米婭有些委屈的說道。
哥哥,外面的人都好壞啊。
和你說的不一樣。
你不是說普通民眾都是很淳樸的嗎?
「好吧。」
沒有說謊。
從對方的表情來看委屈和難過都是真的,感覺像是已經被逼到了極限,再推一把就會碎掉。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的演技非常高超,讓羅南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好吧,那你先跟我走。」
尤菲米婭點了點頭,但沒有立刻站起來。
她嘗試著撐起身體,但手臂一軟又跌了回去。
羅南就這麼默默的看著對方像是某種昆蟲幼體一般在地面上反覆蠕動著。
終於,在羅南即將看不下去準備伸手的時候尤菲米婭終於蠕動著站了起來,雖然兩腿發抖一副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模樣,但好歹是站起來了。
不過比起動作,感覺她的精神好像更糟糕一些啊。
看著眼眶泛紅明顯在憋著眼淚的尤菲米婭,羅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心理素質這麼差的嗎?
大概是因為從成為冒險者開始羅南接觸的大多都是些已經渡過最初那個軟弱階段,心智基本成熟定型的冒險者。
因此在看到尤菲米婭的模樣時多少有些詫異。
不過還沒等羅南做些什麼,一直安靜趴在肩頭的安息之靈輕輕一甩尾巴。
淡藍色的光華一閃而過落在了尤菲米婭身上,如同細雨一般滲入她的體表。
原本那股委屈和難過的情緒突然消失了。
不對,不是消失了。
而是自己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那些洶湧的情緒完全無法影響到自己的思考。
尤菲米婭開始冷靜的剖析自己的狀態。
這種狀態很奇怪。
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裡被壓抑的情緒,但那些情緒卻無法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這就是你的鎮靜?」
戳了戳安息之靈的腦袋羅南低聲問道,不出意外的手指被拍開了。
揚起腦袋,安息之靈的臉上帶著些許小小的驕傲神色。
顯然是對自己的能力感到滿意。
看向羅南的眼神里也帶著些許驕傲,像是在說你看我厲不厲害。
對此羅南選擇無視。
如果換算成人類的話,安息之靈至少也得是英雄位階的強度。
對一個普通位階的職業者使用能力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更不要說在羅南的感知中對方不光實力弱的很,渾身上下還透露著一種不服氣的清澈感。
就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滿懷期待結果遭到社會連續毒打後內心複雜矛盾,又失望又不服。
這種人哪怕是還沒成為職業者之前羅南都有一定把握擊敗對方。
也是直到此刻羅南在開始認真觀察起這個自稱尤菲的女性冒險者。
第一,她的裝備很全,但不太合身。
那件厚實的短外套對她來說偏大了一圈像是在刻意遮掩著什麼,褲子也是稍微寬大一些的類型。
第二,站起來後尤菲的身體下意識地保持著一種挺直的姿態。
不是冒險者那種隨時準備戰鬥的緊繃,更像是一種長期接受教育後習慣性保持的禮儀。
結合這兩點,對於尤菲的身份羅南稍稍有了一些猜想。
離家出走的貴族小姐?
感覺可能性不小。
畢竟冒險者這行本就魚龍混雜,入行門檻也低的可憐,隨便找個冒險者公會登記一下就行了。
這下羅南看向尤菲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對方最後一次作為冒險者活動了。
由於一些吟遊詩人的原因冒險者這行其實多少有些被過度美化,每年都會吸引不少人腦子一熱加入其中,但在見識到冒險者之間的勾心鬥角後大多都會選擇老老實實回家。
情緒冷靜的尤菲米婭對於羅南眼神的變化有些不解。
她能感受到羅南看自己的眼神在變化,但卻不知道是為什麼,只能隱隱感覺對方應該對自己沒什麼惡意。
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暫時安全。
大概。
任由羅南將自己塞進粉色霧氣中,尤菲米婭冷靜的觀察著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
進入粉色霧氣後她來到了一個奇特的空間裡,看起來像是以前哥哥有一次帶她偷偷離開宮殿去的馬戲團。
有很多遊玩的設施和表演。
在遠處還有幾個人影在。
找了個地方默默的蜷縮起來,尤菲米婭就這麼靜靜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直到羅南將她和另外兩人拉出來。
「好了,你們暫時安全了。」
看著眼前的冷灰色教堂,尤菲米婭稍稍有些愣神。
這到哪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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