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成熟前輩的經驗
作為一個老登(劃掉)
作為一個有著多年來處理異常事件豐富經驗的成熟前輩。
伊莎貝拉對巫妖並不算非常驚訝。
這麼多年下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年輕的時候她甚至遇到過一個獻祭了一個小國試圖成神的瘋子,直到現在那裡還是一片禁地。
因此在最開始的時候伊莎貝拉一直保持著一種你說,我在聽」的態度。
直到羅南說到巫妖想要試圖取代一隻靈的時候動作微微改變,當聽到羅南說整個金秋郡就沒有多少乾淨的勢力的時候表情慢慢嚴肅了一些。
「有個問題。」
放下手臂,伊莎貝拉的身體微微前傾對上了羅南的視線。
「你說你不確定那個韋恩商會是否感覺,所以這幾天沒有聯繫他們。」
「那你就確定齒輪修會一定乾淨嗎?」
「你確定這裡的分部沒有被腐蝕?」
「一個在金秋郡待了幾十年的老頭,你覺得他真的會幹乾淨淨嗎?」
「也許最開始的時候他是純粹的,但在這個渾濁的環境裡這麼多年,你怎麼保證他沒有被同化呢?」
伊莎貝拉的問題很現實。
人是一種適應力非常強的生物,會不自覺的去使用周圍的環境。
有些人甚至會在無意識間模仿身邊人的一些小小動作和習慣。
那麼,一個在染缸里呆了幾十年的老人真的會幹淨嗎?
對於那些骯髒齷齪的事情,最開始的時候可能會強烈反對並致力於消滅這些事。
但總會有不得不妥協」的那一刻。
底線一旦被打破就只會越來越低。
伊莎貝拉對羅南算是比較看好。
年輕,性格不錯,實力強,解決問題的能力已經有過證明。
但正因為看好所以才會問這些話。
她希望羅南明白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所謂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或勢力。
更不要說因為對某個勢力有濾鏡就覺得那個勢力中的人就都是好人。
哪怕是聖光教會裡也有敗類。
高尚的從來不是某個固定的團體,而是個人。
「不確定啊。」
出乎伊莎貝拉意料的是,羅南聳聳肩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態度。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好人。」
「但他提供的房子住的還挺舒服的。」
「那幾個俘虜我自己也審過,確實問不出太多問題了。」
「非要說的話,就是覺得總得有個住的地方,起碼比在旅館好。」
「至於說安全問題?」
說到這羅南笑了笑,沒有說話。
伊莎貝拉也沒有繼續再問。
顯然羅南並不是她一開始預料的那般對世界認知不夠清晰的天才」。
也對,一個從底層冒險者爬上來的人如果說自己是不清楚人心險惡的傻白甜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之後羅南繼續說明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
包括出現在城市裡的活屍。
在聽到活屍時,伊莎貝拉和奧拉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比起一個被關起來的巫妖。
顯然這些隨時可能會被製造出來的活屍對城市的威脅更大一些。
或者說背後那個傢伙的威脅更大。
那是一個有著自由行動能力並且大概率沒有普世善惡觀的傢伙。
幾乎在第一時間兩人就把那個還沒有露面的傢伙列為了第一級別的危害,和巫妖並列甚至還要稍稍高一些。
「那個活屍在哪?」
「在齒輪修會的地下室里。」
對視了一眼,伊莎貝拉和奧拉微微皺起眉頭。
兩人都覺得有些棘手。
在聖光教會和齒輪修會之間羅南似乎更傾向於後者。
這樣顯然是不太好的。
一個年少有為性格沉穩的年輕人是值得拉攏的。
更不要說羅南本身在教會內部還掛著職位。
嘖,果然出場的先後順序很重要。
一想到當初是齒輪修會的人先發現了還沒有成長起來的羅南,奧拉就覺得有點頭疼。
這種知遇之恩對於重感情的人來說幾乎是可以把命搭進去的程度。
羅南重感情嗎?
說不上,至少不會為了所謂的感情和承諾把自己搭進去。
不重感情嗎?
好像也不至於,至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一定會努力做到。
有些苦惱的搓著手指,奧拉覺得想要讓羅南徹底倒向聖光教會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
因為他們暫時沒有能給羅南當女朋友的大主教獨女。
不是年紀太大就是年紀太小。
美人計方面輸了啊!
嘖,陰險的齒輪修會。
果然那群人腦袋裡都是些彎彎繞繞。
羅南倒是不知道奧拉在想什麼,和伊莎貝拉簡單溝通後這位英雄位階的援軍直接拍板,決定讓奧拉留守營地,她自己和羅南進城看看。
「行吧。」
對於這個安排奧拉沒什麼意見。
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
而這位不光官大,年齡大,而且實力還強,自己在對方面前實在沒什麼說話的餘地。
這個時候就會格外羨慕羅南。
一般而言像羅南這種只是在教會裡掛了個名頭的人並不算少,大部分都是臨時工性質。
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別說主教了,在執事面前都不一定抬得起頭。
但架不住羅南是掛在一位老資歷主教名下,還是唯一一個。
只能說這就是靠山的重要性。
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奧拉默默嘆了口氣便準備繼續安排工作。
這次他帶來的修士很多,為了對付巫妖總是要多些準備才是。
路過某個帳篷時奧拉朝著裡面看了一眼,幾名修士正在對著桌面上的資料研究著什麼。
待奧拉離開後幾人默默對視了一眼,一人站到門口放風另外幾人開始布置結界,最中間的人取出一塊造型奇特的水晶開始說話。
但幾人不知道的是,離開的奧拉並沒有走遠而是默默站在陰影中看著這頂帳篷。
「手都伸到這裡了嗎?」
「那些老傢伙果然還是應該快點去死才是。」
喃喃自語著,奧拉心中有了決斷。
而此時羅南和伊莎貝拉已經趁著夜色進了城,對於兩人而言金秋郡的宵禁沒有半點作用。
屬於非常純粹的擺設。
然而兩人剛進城就感受到了一股窺探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