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怎麼會?!」
看見又是一爐廢丹,靈虛子再次一臉難以置信。
只見丹爐之中的丹藥通體黝黑,些許翠綠的藥液流轉表面,看上去猶如最低劣的煉丹學徒修煉出的廢丹。
可分明每一步都完美了才對!
「這次火候稍微過了點……」
靈虛子思緒片刻道。
「嗯……」
蘇長明點了點頭。
再次開爐。
然而……
「不成……」
「還是不成……」
「未成……」
一爐接著一爐,不是丹藥火候太過,便是丹藥火候太少。
導致最終凝丹的藥液不能完全融合。
然而恰恰是控火這種只能靠自己感悟的東西,讓玉虛子無法看出有什麼異常。
分明蘇師兄每一次控火都恰到好處才對……
「唉……明明蘇師兄你的控火手段十分嫻熟,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差錯才對……」
玉虛子嘆了口氣,神情有些蒼白。
白天煉丹他本就耗費了精力,此刻又聚精會神的看了蘇長明開幾十爐丹藥,早已疲憊不堪。
「玉虛子師兄,還請歇息吧,應當是在下從未煉丹,控火手段多有不足,只能勤加練習了……」
蘇長明拱了拱手道。
「也罷,只能如此了……我也的確有些倦了,便歇息去了。」
玉虛子聞言點了點頭,拖著身子朝著洞府走去。
待玉虛子走後,蘇長明看了看身前的廢丹,神情平靜。
良久之後,蘇長明將爐火重新點燃,操縱小同風與九炎訣,將爐火催至極限。
隨後將兩株藥材放入丹爐,操縱全部心神分離藥液起來。
兩個眨眼的功夫過後,蘇長明投入剩下的藥材。
隨著全部藥材投入,煉製凝氣丹的全部藥性也已聚齊。
這個時候便只差凝丹了。
以往的每一步蘇長明都在此失敗。
而這一次……
也許同樣會失敗,但蘇長明依舊沒有猶豫。
用最狂暴的爐火,以最短暫的速度,將丹藥煉成。
終於,一股奇異的藥香從丹爐之中傳來。
「通體純白,帶有奇香,丹成極品……」
摩挲著手上純白的丹藥,蘇長明自言自語道。
開了這麼多爐的凝氣丹,蘇長明早已了解煉製此丹的手法以及此丹的藥性。
他也知曉為何自己手法沒有出錯,卻總是成丹失敗的原因了……
那便是他的鑑定識別能力將其中的兩株藥材藥性提高了一個級別。
看來,除了食用,使用也會觸發這個效果。
所以他在煉製丹藥的時候,這兩株升級後的藥材分化出了更多更強的藥性。
導致藥性改變,也就煉不出凝氣丹了。
不過好在,蘇長明的鑑定識別能力升級之後也是升級的同屬之物。
並不會改變性質。
所以他只需要萃去多餘的藥性,將藥材的藥性削弱幾分,便可成功凝鍊出凝氣丹。
正常煉丹師都需要激發出藥材最強的藥性,他倒是反其道而行,需要弱化藥材蘊含的藥性,這不得不說有些荒謬了。
不過總而言之,蘇長明的鑑定識別能力對他還是利大於弊的。
畢竟……
眼前這滿滿一爐的極品凝氣丹可不是擺設,僅僅是煉出中品丹藥,倘若煉丹師可以保證每爐成丹,便能有十倍利潤了。
而他……可以保證百倍利潤!
唯一的缺點便是,他煉丹需要確切的實踐一下各類藥材升級後的特性,方便萃去多餘藥性。
「小子,你是怎麼辦到的?」
突然,一道好奇的聲音響起。
蘇長明頓時寒毛倒豎起來。
是高階修士!至少是築基真人!
他全心沉浸在收穫丹藥的喜悅之中,竟然毫無察覺!
「拜見前輩……」
蘇長明急忙轉身恭敬一拜。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對方是一個赤發中年男子,腰間別著一個葫蘆,看上去有些不怒自威。
「弟子只是突然有所領悟,方才成丹。」
蘇長明思考了片刻,緩緩說道。
「我不是說你成丹,而是問你為何將碧月草與藤蘿根藥性激發這麼久,還能保持與其他藥材相同層次藥性,而且凝氣丹所有藥材皆是同階藥材,沒有主次之分,你為何偏偏凝鍊這兩種藥材的藥性?」
老者問道。
「弟子……」
蘇長明聞言面色頓時一白。
這如何能明說,難不成說自己有鑑定升級的能力?把碧月草和藤蘿根的藥性升級了?導致自己必須得弱化它們的藥性?
「難不成……你有什麼煉丹聖體?」
老人有些狐疑地繞著蘇長明轉了一圈。
據說某些煉丹修士有所謂的煉丹聖體,煉丹會憑空增加一成成丹率,而且有概率成丹更高品質。
莫非這傢伙便是?
「弟子也不知曉,便好似福來心至,直覺告訴弟子該這麼做……」
蘇長明含糊不清道。
「竟有此事。」
老者滿臉狐疑,似乎在猜測蘇長明話語的真假。
被一個高階修士打量,給他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他感覺在對方面前被打量這麼一小會,竟然比之前被刑罰峰長老用靈氣威壓承受的壓力都大。
可分明眼前的老者沒有釋放出半點靈氣波動,僅僅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息便壓得他喘不過氣。
難不成……對方是元丹修士?!
蘇長明不由得有了個震驚的想法。
「我乃赤光上人,乃是流雲宗二長老,小子,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老者問道。
「多謝二長老好意,只是弟子已有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弟子萬萬不可改投他門。」
蘇長明神情掙扎道。
「哼,你可想好,願意成為我赤光上人徒弟的弟子,能從流雲宗排到白城門口,你確定要拒絕?」
赤光上人冷哼道。
「多謝……二長老好意……」
赤光上人這才用出了靈氣威壓,蘇長明只感覺一陣排山倒海的氣息襲來,似乎他只要說半個不字,都會將他撕碎。
但蘇長明還是選擇了拒絕,一個原因是何崇光待他不薄,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對方畢竟還是流雲宗的二長老,平日裡也未曾聽說過有什麼打殺門中弟子的傳聞。
「哼,倒是軟硬不吃,不過你這天賦不煉丹可惜了,便在我門下當個學徒,如此也不算改變師門如何?」
赤光上人再次冷哼,語氣緩和道。
倘若讓玉虛子在此,恐怕會大為吃驚。
平日裡說一不二的赤光散人,甚至拒絕過某位元丹後期修士的煉丹請求,此刻竟然願意讓步一個拒絕他收徒要求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