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走私」(求訂閱~)
眾人之中,只有朵倫拉這會兒還是懵懵的。
看著向來脾氣暴躁的父親突然變得乖巧,畢恭畢敬的對肖恩行禮,肖恩問話也不敢答,朵倫拉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氣氛一下變得這麼奇怪?
還有,那個卡爾·布萊克先生————是誰?
肖恩的真實身份嗎?
好像很不得了————
朵倫拉其實已經「記起」了卡爾·布萊克的容貌,只是這部分記憶也處在契爾瓦設下的封印內,肖恩在為少女解除認知干擾時特地注意了一下,並未強行衝破封印,所以朵倫拉才顯得很呆。
這麼多人里,只有她一個人還在狀況外。
肖恩看了少女一眼,又看了看契爾瓦,眼神意味深長。
他尊重契爾瓦作為父親保護女兒的手段,但同樣,契爾瓦是不是也該尊重一下他?
朵倫拉可是他聖殿的人。
「你的記憶是沒有丟失的,那就應該知道,聖殿培養一個導師有多不容易。」肖恩意有所指地道。
如果將其它魔法學院的導師比作現在的高級教師,那他聖殿的導師就是特級教師,並且還兼具部分學術領域教授的身份,可以說,包括守夜人和索佩亞在內的每一個「教職工」,都是聖殿最寶貴的財富。
契爾瓦當然聽得出肖恩的話外之音,希望他自己主動為朵倫拉解除封印,可是契爾瓦不想————真的不想,卡爾·布萊克先生能回來是好事,可同時這也意味著戰爭。
教廷當初強行給聖殿扣上異端的帽子,摧毀聖殿和科芙瑞城的仇不可能不報,而要報仇,勢必就要打仗,打仗就一定會死人。
他不想自己的女兒為誰流血犧牲。
哪怕這個人是卡爾·布萊克。
被肖恩注視的壓力是巨大的。
這份壓力來自於卡爾·布萊克這個古老的偉人身份,類似於血脈壓制,即使同為大魔法師,契爾瓦也有點扛不住,但為父則勇,他最終還是頂著肖恩意味不明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布萊克先生,我也曾是聖殿的人,什麼事我們都可以商量,唯獨我女兒的事————請布萊克先生恕我難以從命。」
「大膽!」
肖恩還沒來得及說話,守夜人就突然先厲喝了一聲,訓斥道:「虧你還知道自己是聖殿的人,竟趕忤逆布萊克大人的意思?」
肖恩:
」
索佩亞:
」
這種說話方式就很「狗腿子」。
守夜人可不是這種性格。
很明顯,某人在為自己以前犯下的錯找補。
但說實話,有點用力過猛了。
肖恩沒好氣兒地瞪了守夜人一眼:「你安靜待著,別打岔。」
「是,布萊克先生。」
「叫我肖恩。」
「好的,肖恩先生。」
守夜人乖巧的退至一旁。
契爾瓦又認真地道:「雖然在朵倫拉的事情上我們沒有達成一致,但如果肖恩先生有什麼事情需要紙上鋼琴家去做,可以交給我,我一定盡全力完成。」
肖恩感嘆道:「契爾瓦先生這是要替女從軍啊。」
「有何不可?」契爾瓦道,「這些年我在虛假天堂學到不少東西,論實力,我自認不輸任何一個階位七,等我傷勢痊癒,就算是教廷的禁衛長來了,我也一樣能殺。」
「很好。」肖恩滿意地點頭。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那你收拾收拾,準備去一趟新世界」吧。」肖恩道。
契爾瓦:「?」
「這麼快?」
「不然呢?」
肖恩道:「時間可不會等人。」
他在虛假天堂出現的事情瞞不了太久,說不好農場世界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大魔法師。
還是那句話,肖恩從不相信敵人定下的規矩,他只相信自己的實力。
「去做什麼?」契爾瓦問。
「我有批材料在那邊,正好你不是在軍事基地有熟人嗎?」肖恩道,「想辦法幫我弄回來,越快越好。」
契爾瓦一聽,這不是走私嗎?
「不行!」
肖恩:「嗯?」
「你再說一遍?」
契爾瓦滿頭大汗,改口道:「不是不行,是我做不到。」
肖恩:「做不到?」
你這大魔法師是吃乾飯的吧?
契爾瓦解釋:「往返兩個世界的通道有很嚴格的檢查,那裡的士兵有搜身權,除非得到教廷允許,否則禁止攜帶一切當前世界的東西去另一個世界,如果只是一根魔杖這種小物件,我還可以試著藏一藏,太多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在教廷的律法中,走私可是比殺人還嚴重、僅次於在禁慾日偷吃禁果的重罪。
到時材料被收繳都是小事,麻煩的是引起教廷注意,被光明王庭調查。
契爾瓦不怕死,但他不想連累自己的女兒。
這不是他受不受得住刑訊、開不開口的事,光明王庭中大魔法師眾多,總有人精通心靈魔法,有的是辦法從他腦子裡將朵倫拉找出來。
肖恩瞥了眼還在和傑拉德一起對付蒙格的希爾頓,問道:「加上他呢?」
作為弗里森家族在農場的話事人,希爾頓應該有不少人脈。
契爾瓦直言道:「那要看他的關係硬不硬了。」
後門肯定是可以走的。
一個勢力越大,越不可能鐵板一塊。
所以剛剛希爾頓反水,他一點都不吃驚,也就愣了一下。
像希爾頓這樣為自己活著的貴族或許談不上多,但也絕對不少。
信仰什麼的,糊弄一下普通人還行,糊弄不了巫師。
理論上講,只要價碼開得足夠高,這私也不是完全走不了。
「行,等他過來問問吧。」肖恩將目光投向牧場外。
說來也好笑,希爾頓帶這麼多人來克林姆州,本來是為了殺他,現在卻自己打了起來。
他本想著今晚天氣不錯,月黑風高,暴雨傾盆,很適合大開殺戒,結果只是動了動手指,彈了點法術回去,事情就解決了。
不是很過癮。
不過肖恩也沒有再動手的想法。
剩下的獵巫人,的確由希爾頓去殺更合適。
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肖恩見外面弗里森家族的人效率不是很高,還時不時被反殺,想將幾千人殺完,估計得有一會兒,他又不想去幫忙,索性回到桌前坐下來,說道:「來,都坐吧,我們繼續吃。」
火鍋還熱乎著呢。
眾人:「————」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都不敢坐。
開什麼玩笑,跟卡爾·布萊克先生坐同一桌,他們也配??
見大家都沒反應,肖恩眉頭一皺,「啪」一巴掌拍在桌上,給離他最近的伊莎嚇了一跳,他加大音量道:「我讓你們坐,聽不見嗎?」
「還是要我來請你們,嗯?」
守夜人等人連忙賠著笑臉落座:「是、是,我們這就坐。」
「肖恩先生您別生氣,對皮膚不好。」
肖恩:「呵。」
一幫老東西。
好話不聽,非得他凶起來才肯老實。
「對了,那兩個州長呢?」索佩亞早知道肖恩的身份,所以並未拘束,只是涮了兩片牛肉才發現,桌上好像少了兩個人。
「在這呢。」
普倫特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手上還牽著一名「囚犯」。
這個「囚犯」自然是另一位州長先生。
此時兩人的手腕上多出了一副銀手銬,將他們緊緊相連。
「這貨剛剛想趁亂溜號,我給他抓回來了。」普倫特道。
馬赫爾真的是氣得想咬人的心都有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普倫特,普倫特要這麼害他,你們這幫高階巫師和教廷的鬥爭,是他一個小小的州長能參與得了的嗎?
交友不慎啊!
肖恩沖他笑了笑:「馬赫爾州長不用緊張,我們對自己人還是很好的。」
「喏,長夜工會你應該知道吧?他們的會長守夜人就在這,你跟他多聊聊,以後就由他來保護你的安全。」
馬赫爾聽了這話,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一下垂頭喪氣起來。
說得好聽,什麼保護他的安全————明明就是監視。
肖恩明擺著是不會放過他了。
拖他好朋友的福,他都快跑掉了又被抓回來,還能怎麼辦呢?
今晚他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看見了太多張不該看見的臉,要是還想看見明天的太陽,他就只能配合肖恩。
馬赫爾雖沒直接回答,但寫在臉上的情緒表明,他已經放棄了掙扎。
肖恩也沒多說,畢竟是關係到前途與人生的大事嘛,給這位州長先生多留點時間好好想想,有守夜人的幫助,他相信馬赫爾會想明白的。
「老師,給,吃肉肉。」伊莎給肖恩夾了一片牛肉。
這是索佩亞剛涮的,看得索佩亞吹鬍子瞪眼。
肖恩又好氣又好笑:「你小小年紀,也學這幫老傢伙來這一套是吧?」
「哪有。」伊莎說道,「我不一直都這樣嗎?」
之前她不知道肖恩是卡爾·布萊克的時候,不也在給肖恩夾菜?
這叫尊師重道!
肖恩想想好像還真是。
「誤會你了。」
他也給少女夾了一片牛肉以表款意。
也是索佩亞涮的。
交談間,肖恩目光再度掃過略顯拘謹的守夜人,說道:「沒想到你這雙眼睛挺漂亮。」
大而有神,一點都不像守夜人外表那麼顯老。
守夜人面無表情地答道:「是挺漂亮,波伏諾娃的。
2
肖恩:「?」
不是。
我把波伏諾娃的眼睛拿給你是讓你看見出氣的,你怎麼還給自己裝上了呢?
索佩亞幫忙解釋道:「主要是他以前的眼睛用不了了。」
這麼多年過去,守夜人自己的眼球早已徹底失去活性,放進眼眶也只能當個裝飾品,而波伏諾娃的眼睛才剛分離出來,由於保存得當,空運回來後勉強還能用,守夜人就湊合了。
守夜人並不覺得膈應。
相反,用敵人的雙眼殺死敵人,大可算是一件快事。
肖恩:
行吧,守夜人都沒問題,他還能說什麼呢?
暴雨漸漸下得小了。
這場針對肖恩的圍剿也進入了尾聲。
牧場內仍舊是青青草坪,牧場外是被雨水稀釋的血海。
沒有什麼屍體,都被希爾頓處理乾淨了。
別的不談,單說這利落的手法,還是很值得稱讚的。
蒙格最終也成功被他和傑拉德活捉。
不過被打暈過去了。
希爾頓拎著蒙格回來復命。
姿態相當標準恭敬。
右手握拳置於胸口,微微低頭,說道:「肖恩先生,都處理好了,幸不辱命。」
肖恩不接他的話,故意道:「我可沒給你下過什麼命令。」
希爾頓立馬換了個說法:「抱歉,肖恩先生,這次是我擅作主張,還望肖恩先生見諒。」
伊莎頓時面露鄙視。
噫,這幫獵巫人,一個比一個狡猾圓潤。
肖恩倒是還算滿意。
站在個人角度,他並不在乎希爾頓是否忠誠,只要是有能力的人,他覺得都可以用,只是駕馭方式不同罷了。
「我比較好奇,你就那麼確定我不會殺你?」肖恩問。
希爾頓打了個哈哈:「肖恩先生說笑了,咱們本來就是自己人,殺我做什麼?」
肖恩皮笑肉不笑:「自己人你帶八千巫師來圍剿我?」
「我那不是趁這個機會把他們都釣出來嘛。」希爾頓道,「肖恩先生您看,今晚一過,十五個獵巫人家族都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恢復不了,只要您一句話,我可以讓弗里森家族全力協助,幫助肖恩先生入主十五州。」
既然要造反,那就造得徹底點。
如果這條路註定回不了那頭,那就儘可能去體現自己的價值。
希爾頓其實拿不準肖恩會不會殺他,但他必須爭取,他也相信自己和弗里森家族對肖恩而言應該還有用。
然而肖恩並不吃他這一套。
什麼入主十五州,都是虛的,畫餅罷了,真要去搶地盤,主力部隊還是他們自己,這傢伙是在借他的勢,來給自己添碼。
「這些家族的事先放一放,以後再談。」肖恩看著希爾頓道,「想讓我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證明你確實是自己人。」
希爾頓試探地道:「肖恩先生,人都殺完了。」
言外之意,這不是已經給了投名狀了嗎?
肖恩搖頭:「不夠。」
「遠遠不夠。」
「對教廷而言,你們這些被派來農場的家族有多少分量,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區區幾千個低階巫師,教廷根本不在乎,就像在弗里森這樣的家族的眼中,一個獵巫人也不如一隻嗅鴉的價值高,只要希爾頓能夠給出一個表面合理的解釋,就可以很輕鬆混過去,教廷沒那個閒心去細究。
所以這份投名狀,約等於沒有。
畢竟人都殺完了,什麼都死無對證,也沒能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好處。
「那,肖恩先生的意思是————?」希爾頓問。
肖恩直說道:「我要你去「新世界」一趟,幫我帶點東西過來。」
希爾頓:「?」
「走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