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拿下進口農藥(跪求訂閱追定)
連縣醫院苗主任都得拐彎抹角才能觸及的人脈,陳棉一個普通農民怎麼可能有聯繫呢,他能做到這些已經是能力極限了。
如果真的有這份能力,又怎麼可能不抓緊和自己搞好關係呢。
這孩子有一說一,實實在在,品格著實不錯,不像那些人開口就吹吹霍霍。
話已經聊開了,魏玉強對陳棉的印象大為改觀,想到他是為了進口農藥指標而來,就在心裡斟酌了一會兒。
「陳棉,聽說你們家是種棉花大戶啊?」
「是,我們家今年種了100畝。」
「那你拿著這個去一趟縣植保站,他們那邊兒應該還有些存貨————」
隔天早上八點多鐘,陳棉就掐著點兒到了蓮花鄉農業技術推廣站外。
在魏科長的引薦下,他昨天如願以償地敲開了縣城植保站的大門,最終得到了一份記名信。
今天只需要跟鄉里走一下流程,就能得到一些進口藥。
但人家也明說了,量肯定不多,並且得保證不得私下售賣,否則必究。
陳棉對此當場就拍胸脯答應了,先管好自己再說吧,鄉親們的事只能隨緣了。
鄉鎮的農業技術推廣站就在一排平房裡,掛了塊白底紅字的招牌平平無奇,但其中的內涵遠超外人想像。
陳棉昨天去了縣裡植保站才刷新認知,原來植保站、土肥站、農技站是三個不同的部門,都有獨自的辦公樓。
但到了鄉鎮一級,為了精簡節流就把三個部門結合成了一個「農業技術推廣站」,也叫作「三站」或者「農站」。
一套班子,三套業務,合署辦公。
在把車子鎖好後,陳棉就徑直朝著大門口走去。
但沒走幾米就被兩句低聲私語所吸引,不禁停下了腳步,循著聲音往平房的西邊拐角輕輕走去。
「你說劉副站長得判幾年啊?」
「左手倒右手十幾萬呢,直接按挪用公款定罪,補齊了也得判個四五年吧。」
「他膽兒忒大了,把門市承包過去還嫌不夠,還敢用站里的名義貸款。」
「都是為了錢唄,現在一年一個樣兒,這鐵飯碗越來越不穩了。」
「估摸著站里得研究一下掛靠店兒,莊稼醫院的事兒了——
陳棉對什麼副站長判刑毫無興趣,但「掛靠店」這三個字令他頓時一振。
然而就當他期待著藏在拐角後那兩人繼續往下說時,那聲音卻戛然而止。
隨後那兩人好像抽完煙了,就說著要抓緊回去露個面兒。
陳棉不禁撇了撇嘴,說話說一半,這是人辦的事兒嗎?!
接著不等他們出來,先一步抬腳離去。
有縣級植保站的推薦,他一路平趟著走進了農站站長辦公室,見到了看起來50歲左右,身形消瘦的左站長。
左站長兜了兜身上那件灰色工服,隨即伸手往上抬了抬眼鏡,也趁機打量了一下陳棉的模樣,年紀輕輕門路不淺啊。
「小伙子先坐下。」
「,聽您的。」陳棉微笑著點了下頭,隨即拖著椅子往前挪了一步。
左站長又拿起陳棉帶來的資料瞅了瞅:「你們家的資料都沒問題,又有上級的批條,那站里就沒什麼問題,可以按照示範田的指標批給你。
「你既然從縣裡來,那應該對著進口藥的情況有所了解,咱們農站現在也沒幾瓶藥了,你這情況得等著縣裡調撥,但能調下了多少也沒準兒。」
陳棉對此早有預料,甚至還做好了更壞的打算,有沒有準其實已經有了定數,但調撥給自己的進口藥,很可能會被農站截走一部分。
隨即就意味深長地笑道:「這情況我都了解過了,這事兒得麻煩咱們農站,得辛苦左站長。」
「三箱五箱不嫌多,一袋兒兩袋兒不嫌少,我們家自己種地用,多了就多用,少了就少用。」
「都行。」
左站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一個禮拜就差不多調下來了————」
又尬聊了兩句,正常來說陳棉也該走了,但忽然就想到了剛才在外面聽到的那些話,不禁來了心思。
副站長被判刑的事情太特殊,也與他無關,所以就在腦子裡一閃而過了。
隨即就決定問問令一件關平自己的大事。
「站長,您也知道我是開農資超市的,我聽說咱們站里好像有些業務跟我這店兒有關
啊?」
左站長一念就通:「你是想問莊稼醫院賣農資的事吧?」
「對。」
左站長把扇子緩緩折上,「啪」的一下就拍在了手心,隨即意味深長說道:「農站和供銷社可不是一個系統,掛靠的要求跟供銷社也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要真對農站感興趣的話,去外面先找植保站、土肥站、農技站的人了解一下吧。」
話音未落間,陳棉就已經恍然明悟,自己確實欠考慮,這話有些冒昧了。
隨即點點頭應聲:「。」
6月18日,晴空萬里,氣溫宜人。
陳梁家裡里外外擠滿了人,歡聲笑語裡儘是關於「孩子滿月」的內容,格外熱鬧。
院子裡新搭了一個涼棚,棚下從東到西擺了六張圓桌,占了大半面積。
陳棉跟大哥原本以為有兩三桌就滿夠了,畢竟自家親戚已經屈指可數了。
但打大嫂回來坐月子後,來了不少鄉親。
有的人硬說起來確實帶點兒關係,也有的人確實跟自家處的不錯。
大家都明確提到過滿月的時候叫一聲,這個酒必須喝,份子錢必須上。
陳棉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估摸著那邊的飯菜都差不多了,就進屋把客人們往外請:「寶元爺,叔兒————咱們都落座,準備上菜了。」
一聽招呼,大夥就陸續抬腳往外走,這時楊寶元就拉起陳樹的手腕:「走,跟爺爺坐一塊兒。」
「嗯吶!」陳樹當即懂事地點點頭。
看著這一幕,眾人不禁羨慕地笑了笑,連忙給這一對老小讓了讓路。
而陳紅國默默跟在後邊,滿眼驕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
大兒子能幹。
二兒子能耐。
三兒子學習好。
大孫子滿月。
心裡是越想越痛快,越想越美,這日子給什麼也不換。
眾人落座後,一道道菜從外面送進來,院內院外都飄蕩著煙火香膩混雜的氣味。
作為桌上最德高望重的人,楊寶元絲毫不在意菜上不上齊,當即夾了一塊兒炸豆沙卷送到了陳樹的小碗裡。
「快趁著熱乎吃,脆著呢。」
陳樹不禁瞅了瞅老爸和大哥,眨巴眨巴眼詢問著能不能吃。
記得爸媽說過,跟長輩吃飯得有規矩。
菜上不齊,長輩不動筷子,一口都不能吃,連筷子都不能碰,凳子也不許坐。
「看他們幹什麼,這桌兒你大爺說了算。」楊寶元說著就又夾了一塊。
陳紅國笑呵呵:「吃吧,你大爺給夾的,肯定得吃。」
其他人也跟著笑笑附和。
這時陳棉撐著木托盤進院兒,恰好看到這一幕,學習好真是能當飯吃。
楊寶元原先是教師,對學習好的孩子都不能用偏愛來形容了,對陳樹更是毫不掩飾加倍的關愛。
記得當時陳樹上大學時並不缺錢,但老爺子就怕苦著孩子,硬是給塞過來了一萬塊錢。
「寶元爺,你別這麼慣著他。」
「上你的菜去。」楊寶元頭都沒回,與口氣截然相反的目光一直留在陳樹身上。
他越瞅越稀罕,不禁撫了撫陳樹的腦袋,聲調也跟著一轉,「多會兒去縣裡考試啊?」
「老師說是21號兒。」
「寶貝兒,今年的選拔考試可是不同往常啊,以前考試都是在鄉里,今年教育局特別給安排到縣裡了。」
「一定得加油,考好了咱就進城裡上學了,那裡的老師文化水平都高,教的好。」
陳樹不禁想起上次浴池遇到的朱國明,縣裡最好的中學是二中,要考的話就得奔著二中考。
隨即認真點點頭:「大爺,我努力考二中。」
一聽這話,楊寶元喜上眉梢,當即又給夾了一塊兒。
瞅著桌子上沒啥好吃的,這才回頭問道:「快點兒上菜啊,孩子都餓了。」
「讓孩子多吃,多學,以後考個大學給咱村兒長長臉。」
院裡眾人面面相覷,學習好是真吃香,人家這孩子是怎麼調教的呢————
陳棉不禁開懷一笑,自己雖說開店掙了不少錢。
但在寶元大爺這類人心裡,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馬上就來了。」
一桌菜很快就上齊了,陳棉等人都各自落座,開吃開喝。
這時後來的趙大鎖好奇問道:「紅國,大孫子起名兒叫「陳秋福」,是續族譜了嗎?」
此話一出,院裡六桌的賓客都不禁放下了筷子,看向陳紅國。
安平村要從歷史長遠來說,大部分人都是逃荒過來的,族譜這東西早就沒了,那些字輩兒,記到哪兒就算哪兒。
大夥當時初聽「陳秋福」的名字,也好奇的跟陳紅國聊了兩句寓意,說是打去年秋收轉運,家裡條件好了,孩子有福,就取了個「秋福」為名。
此時一聽趙大鎖這話,還真是有些道理,這樣一來的話,那真是獨造一支了。
陳紅國一臉深沉地放下酒杯,這事兒本就想找個機會說說,這會兒人齊正好兒。
「是這麼個想法,我們家的族譜早就沒了,後來鬧鬧騰騰的也都不上心。
「我這三個兒子,以後的人口肯定少不了,安排個字輩兒記著也方便,我挺稀罕「秋」這個字兒,就打秋字兒先來吧。」
眾人瞭然地點點頭,把這事兒記到了心裡,不禁嘆服陳紅國真的變了。
「二小子。」趙大鎖拍了拍一旁悶聲吃飯的陳棉,咧著嘴笑道,「你大哥完成任務了。」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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