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陳棉盤帳,吳佳富來了(求追定)
時間一轉眼就過了十二點鐘,二中的大鐵門「嘎登」的緩緩拉開,孩子們井然有序地從裡面涌了出來。
眾多家長都在四處尋找著自家孩子,招呼著慢點兒走,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擠倒在地被踩傷。
而陳棉此時卻大為松心,早就找到了不緊不慢溜達在最後面的陳樹,一點兒都不帶著急的。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還小大人似的抱著個胳膊呢。
幾分鐘後,陳棉摟著老弟的肩膀問道:「考得怎麼樣啊?大學生!」
陳樹悠閒地四處望了望,眼神里不再有一絲茫然,頭都沒抬就淡淡吐出了倆字:「行吧。」
陳棉不禁呵呵一笑,隨即瞅了眼另一邊正難過流淚的小女孩,心裡頓時更踏實了。
「行就好。」
「走著,咱吃炸串兒去,還有奶油雪糕,吃完了再去公園。」
「吃夠了玩兒夠了再回家。」
安平村,農資店。
蟲情得到了控制,店裡也變得清靜了,但陳棉依舊閒不下來。
從四月份播種到如今六月份二代棉鈴蟲,收到的錢,賒出去的帳,都得好好統計一下。
播種前:
除草劑收入:17964元/1497瓶春播期:
3911拌種油收入:8107元/737瓶。
賒帳:110元/10瓶。
呋喃丹收入:56000元/350袋。
賒帳:17500元/每袋50元。
苗期蟲情:
久效磷乳油收入:800元/80瓶
六月蕾期:
克蟲淨收入:5200元/800瓶。
賒帳:10374元/1596瓶護棉靈收入:2800元/200瓶賒帳:5586元/399瓶賒帳共計:33460元。
陳棉瞅著帳目不禁嘆了口氣,掙倒是沒掙多少,賒可賒大發了。
按照現在這情況,鄉親們現在手頭估摸著得挺緊巴了,後續只會賒的更多。
好在目前手裡的錢也寬裕,三代棉鈴蟲,四代棉鈴蟲過去就好了。
而且都是賒的正經人家,今年棉價兒還得漲呢,倒不用特別擔心。
等秋收後再完全算一遍,今年這農藥怎麼也得掙兩萬吧?
「錢啊————」
陳棉心頭喃喃剛落,就聽店外響起摩托車的鳴笛聲。
勝子一直面對面地拄在櫃檯外面,靜靜看著陳棉算帳,聞聲後跟陳棉對了一眼,隨即就轉身朝外面走去。
陳棉也懶得動勁,繼續低頭查著帳,反正有人要買農藥都得進屋。
陳棉抬頭一瞅,不禁一愣,翻領短袖T恤配七分休閒褲,竟然是車行的吳佳豐。
跟在後面身穿的確良暗花短袖的人,正是他弟弟,吳佳富。
這是幹什麼來了?找我買農藥?
他壓下心裡的疑惑,故作熱切地招呼:「吳老闆————」
吳佳豐哥倆也是格外事故的熱絡寒暄,聊聊這裡,說說那裡,把農資超市誇了個底朝天。
陳棉越聽越嘀咕,你們要不說,我咱絕對不帶打岔兒的。
過了兩分鐘,哥倆對視一眼,由吳佳富說出了來由:「兄弟,聽說你弄到了一批進口藥啊。」
陳棉似笑非笑:「你這是打哪兒聽說的?」
吳佳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魏科長家那位老太太前兒個從津城回來了。」
「老太太回來啦。」陳棉瞭然地點點頭,看來自己辦的那點兒事兒沒藏住。
不過也無所謂,沒什麼不敢見人的,回頭得抽個時間去問候一下。
隨即開門見山:「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就直說吧。」
吳佳富爽朗一笑,他也不是喜歡彎彎繞的人,但摸不透陳棉什麼脾氣秉性。
既然他提出來直來直去,那就敞亮著來:「兄弟,縣裡發公告了,今年蟲情不是一般的嚴重,我想收了你手裡那一批進口藥。」
「免談。」陳棉冷著臉果斷擺手。
吳佳富並不急:「兄弟,價兒錢可以談。」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陳棉搖搖頭,隨即朝著吳佳富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家種了一百畝地。」
「啊————」
「一百畝————」
吳佳富和吳佳豐不禁怔怔地對了一眼。
他們原以為陳棉家也就種個二十畝地,平時都忙著保持農資超市,完全沒想到竟然是個種棉大戶。
一時間,哥倆都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一百畝地的話,那些進口藥怕是都不夠用。
吳佳豐朝著弟弟搖了搖頭,他這次過來就是幫忙熱絡一下關係,對農藥的事情實在無能為力。
吳佳富想了想,事已至此只能放棄買藥的事情了,隨即就把另一件事提上心頭。
於是尷尬地朝著陳棉笑了笑:「讓兄弟見笑了,我這準備工作還有待加強。」
陳棉聳了聳肩:「沒事兒,我們家也是今年才包地種的,你不了解也正常。」
吳佳富尷尬地應付了兩句,就話鋒一轉:「兄弟,你有沒有興趣做進口農藥這門兒生意啊?」
陳棉借著擦櫃檯的時機,低頭撇了撇嘴,墨跡半天可算是說實話。
隨即揚手指了指背後的貨架,笑道:「我開農資超市,肯定做啊。」
吳佳富認真地搖了搖頭,目光格外堅定:「兄弟,聰明人不說暗話。」
「我沒說暗話呀。」陳棉把抹布隨手一扔,迎著吳佳富的目光徑直往外走,「供銷社只要給指標,我一定賣,村兒里一百多戶都想用進口藥呢。」
見陳棉一直這麼迴避問題,吳佳富不禁生出些怨氣。
但更有些糾結,要不要挑明了再談談,還是算了呢?
而一直沒說話的吳佳豐早就看透了陳棉的態度,迴避就等於拒絕,人家只想做正經生意,只是弟弟這邊一直放不下。
倒騰農資這個事兒,說到底是個灰色市場,上不得台面,不定什麼時候就栽個跟頭。
之前也勸過弟弟,但是怎麼說都沒用,掙過快錢之後,就很難再放下了。
見尷尬氛圍越來越重,他當即拍了拍弟弟,索性就朝著陳棉說道:「兄弟,天兒不早了,我們哥倆兒就不待了。」
陳棉一瞅時間,都快下午四點半了,隨即口中熱切地挽留,腳步未停地往外送。
摩托車來的突然,走得更是匆匆。
然而令陳棉詫異的是,摩托車一溜煙竟然奔著西邊進村了,並沒有選擇原路從南面土道返回。
他凝望著摩托車由近及遠,越來越小,百思不得其解。
不禁問向一旁始終不言不語的勝子:「勝子,咱村兒就三條出村兒的路吧?」
勝子想了想就點頭:「對啊,但是另外兩條都得經過別的村兒,東邊兒這條最直最近」
陳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估摸著,這家人是奔著岩曲村去了,怕是也想利用農資超市走植保站這條路。
但是這條路可不好走,得真種地,真用藥才行。
「走了,天兒也熱了,回頭得買個風扇了。」
「裝吊扇,還是買落地扇?」
「弄個大點兒的落地扇吧————」
正當兩人研究著風扇好壞時,吳佳富則停在路邊剛問完路。
隨後吳佳豐不禁好奇:「你在這村兒還有認識的人?」
「以前有個倒騰農資的,前些日子突然就不幹了。」吳佳富四處瞅了瞅,一腳就蹬著了摩托車,「這趟來正好順道兒聊聊。」
「你現在不是都沒貨了嗎?」吳佳豐越尋思越不對勁。
吳佳富邊走邊說:「過兩天會到一批新特效藥,這幫農民對新藥的牴觸情緒忒高,外來人不好推銷,得找他們本村兒的人才行。」
「今年蟲情這麼嚴重,價兒錢肯定還得漲,這一波有的掙了。」
感覺著弟弟越加興奮,甚至透著一股子無所顧忌,吳佳豐心裡不禁生出濃濃的擔憂。
「佳富,這新藥你可得把好關啊,別出什麼意外。」
吳佳富笑了笑,不以為意:「我幹這行都好幾年了,你就放寬心吧。」
「這新藥可是我在津城求來的,上過報紙打過GG的。」
「還不是什麼人都能拿著呢,想買的都得給上趕著給我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