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安靜了一瞬。
古羅莉歐薩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什麼？」
「三百億。」凱恩重複了一遍，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九蛇戰士們齊齊色變。
"瘋了嗎？！"一個年輕的九蛇女戰士脫口而出，"三十億已經是天價，三百億？你怎麼不去搶！"
"我搶的話，你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凱恩的語氣平淡極了。
古羅莉歐薩的手已經按在了弓弦上。
"凱恩大將。"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個價碼，我不認為是誠心談生意。"
"為什麼不是？"凱恩歪了歪頭，一臉真誠，"你們九蛇島的女戰士天生就會使用霸氣，尤其是武裝色方面。這在整個大海上都是獨一份的戰鬥群體。七武海說白了就是嚇唬人用的，你們越能打，嚇唬人的效果就越好，溢價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而且。"他豎起食指，"稀缺性溢價，懂嗎？目前七武海還剩四個名額，找我買票的人卻越來越多。供需關係決定價格，這是最基本的經濟學常識啊。"
古羅莉歐薩的嘴角抽了抽。
她活了四十多年，打過海王類，扛過新世界的風暴，唯獨沒上過經濟學的課。
"我們……"古羅莉歐薩咬著牙，"湊不出這個數。"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凱恩轉身就走。
"等等！"
古羅莉歐薩踏前一步，周身覆蓋了一層淡淡的武裝色鎧甲，身後的九蛇戰士齊刷刷地拉滿了弓弦。
港口的氣氛驟然緊張。
G-5的海兵們也紛紛拔出武器，炮台上的重炮迅速調轉了方向。
凱恩停下腳步，回過頭。
他沒有動怒。
甚至還笑了笑。
"古羅莉歐薩，我給你一個忠告。"
"半個月前，有個人在這個廣場上，對我說了'不然我把你們這裡全部砸爛'這種話。"
"您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古羅莉歐薩的武裝色霸氣，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弓弦上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鬆開了。
九蛇戰士們雖然臉上寫滿了不甘，但還是緩緩放下了武器。
古羅莉歐薩閉上眼睛。
她一輩子都在戰鬥。
但今天，她第一次發現，有些敵人不是靠拳頭能解決的。
"大將先生。"
她聲音嘶啞，滿臉疲色。
"懇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女兒島上還有兩千多名女戰士，還有老人和孩子。她們需要一個安全的未來。"
"我可以替海軍做任何事。賣命、打仗、去最危險的海域執行任務。只要……只要能保住女兒島。"
凱恩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彎下腰的皇帝。
說實話，他心裡沒什麼波瀾。
打感情牌？
不好意思，他這個人對感情牌有天然的免疫力。
他在意的，從來只有一樣東西。
利潤。
但——
凱恩的餘光掃過古羅莉歐薩身後那三個小女孩。
準確地說，是最大的那個。
十歲的波雅·漢庫克正緊緊攥著兩個妹妹的手，仰著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有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倔強。
凱恩在心裡重新算了一筆帳。
一個成年後能讓全世界為之瘋狂的絕色美人。
一個覺醒了甜甜果實、具備石化一切能力的頂級戰力。
現在才十歲，性格還沒定型，三觀正處在可塑期。
這不就是一塊還沒被雕琢的璞玉嗎？
而且是白送上門的。
收益預期：無限大。
投入成本：幾乎為零。
凱恩眯起眼睛。
他又看了看古羅莉歐薩那張寫滿絕望的臉。
看了看十歲的漢庫克。
然後，海軍大將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暖、無比善良、無比讓人信賴的微笑。
"其實嘛……"
"也不是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古羅莉歐薩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光。
"大將先生的意思是……"
"進來談吧。"凱恩轉身朝主樓走去，語氣隨意，"碼頭上風大，不適合聊錢。"
……
主樓，二樓會客廳。
九蛇海賊團的戰士被安排在樓下等候。古羅莉歐薩帶著漢庫克三姐妹跟著凱恩進了會客廳。
三個小姑娘坐在巨大的皮質沙發上，腳都夠不到地面。
桑達索尼亞緊張地抓著姐姐的袖子。
瑪麗哥魯德已經被桌上擺著的水果糕點吸引了注意力，偷偷咽口水。
漢庫克坐得筆直，目不斜視。
但她的眼珠子一直在轉。
這間屋子太大了。屋子裡的東西她一樣都沒見過，那個亮晶晶的吊燈是什麼？那面牆上掛的地圖是什麼？桌上那個冒著熱氣的壺裡裝的是什麼？
從出生起就待在與世隔絕的女兒島上，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每一樣都是新鮮的。
凱恩在主座坐下，親自倒了兩杯茶，一杯自己喝，一杯推到古羅莉歐薩面前。
古羅莉歐薩沒喝。
"條件是什麼？"
"直接。"凱恩豎起大拇指，"我喜歡。"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三百億的入場費，你們確實交不起。這是事實，我不為難你。"
古羅莉歐薩繃著的肩膀鬆了半寸。
"但我這個人做生意有個原則——概不賒欠。"
肩膀又繃回去了。
"所以你們需要提供……抵押物。"凱恩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沙發上的三個小女孩。
古羅莉歐薩的瞳孔驟縮。
"你——"
"別急。"凱恩抬手制止了她的爆發，"聽我說完。"
"女兒島的情況我了解過。島上沒有礦產、沒有工業基礎、沒有穩定貿易路線。全族的經濟來源，九成靠海上劫掠。"
"這種經濟結構，想湊齊一百億都得十年八年，更別說三百億。"
古羅莉歐薩沉默。這是事實。
"但你們有一樣東西，是全世界都稀缺的。"
"什麼？"
"人。"
凱恩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樓下訓練場上跑步的海兵。
"九蛇族的女戰士，天生對霸氣有極高的親和力。哪怕沒經過系統訓練，普通族人也能使用基礎的武裝色。這種天賦，放在整個大海上找不出第二家。"
"我需要九蛇島，每年向G-5派遣名一百名優秀的年輕戰士，擔任教官，教我的海兵入門霸氣。服役期兩年一輪換。"
"作為交換，七武海的入場費從三百億降到三十億。三十億你們應該湊得出來。同時，女兒島在七武海體系內的歲貢全免。但強制徵召令必須執行，未來如果海軍需要，九蛇必須出戰。"
古羅莉歐薩飛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三十億……勉強能湊。
歲貢全免——這是實打實的讓利。
每年一百名戰士支援G-5，對女兒島來說不算傷筋動骨，但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可比起全族的安危，這點代價完全可以承受。
老皇帝本能地想要答應，但幾十年的閱歷讓她多留了個心眼。
"……就這些？"
"當然不止。"
凱恩轉過身。
"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他走回桌前，視線落在漢庫克三姐妹身上。
"這三個孩子，留在G-5。"
古羅莉歐薩的手砸在了椅子扶手上。
漢庫克也猛地抬起頭，直直地望著這個高大的男人。
"你要拿孩子做人質？！"古羅莉歐薩的聲音陡然拔高。
"人質這個詞太難聽了。"凱恩表情誠懇，"我更願意稱之為——留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