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赴港開戶
和預計的時間一樣，喬亦臣差不多在17：20的時候飛到了港島。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細雨打在舷窗上，劃出一道道細長的水痕。
他跟著人流走出廊橋，穿過長長的通道，一路上耳邊迴蕩粵語和英語交織的廣播聲。
出了機場，他直接打了輛車，往中環方向開去。
港島的交通比想像中順暢，計程車在高速上開得飛快，道路兩側的霓虹燈招牌一閃而過。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車子就停在了四季酒店門口。
門童上前拉開車門，用粵語說了句「歡迎光臨」。
喬亦臣拎著行李箱走進大堂，前台的服務人員很快幫他辦好了入住手續。一晚上將近五千塊，他沒猶豫，直接訂到了下周一。
前台小姐遞過房卡時，還貼心地詢問是否需要叫醒服務。他搖了搖頭，接過房卡，拖著行李箱上了電梯。
等進了房間，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房間在高層，落地窗外就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燈光倒映在水面上，星星點點，隨著波浪輕輕晃動。
他無心欣賞，先把行李箱放到一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著好幾條：嫣然發來的消息。
最早的一條是「剛剛下班了，今天事情真多，累死了。」接著是「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了，去林薇那邊。」後面又問：「你到港島了嗎？落地了沒？」
喬亦臣靠在窗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一條一條回過去：「到了，剛到酒店。這邊還挺順利的，不用擔心。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那邊就回了過來。
「那就好，我也剛到林薇家樓下，正準備上去呢。」
喬亦臣又發了一條：「那你先上去吧，我去洗把臉。」
「好。」
他放下手機，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港島的天氣比杭州還悶，雖然下著雨，但空氣里那股濕熱一點沒散。他擦乾臉上的水，回到房間，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柳嫣然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他點了接聽，屏幕里出現了柳嫣然的臉。她正坐在林薇家的沙發上，身後的客廳燈光暖黃，茶几上擺著幾瓶飲料和一盤水果。
「你到酒店了？」她問，聲音比平時輕柔些。
「剛剛就到了。」喬亦臣把手機舉高，對著房間掃了一圈，「你看，房間還不錯。」
柳嫣然還沒開口，屏幕里突然探出一個人頭一林薇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整個人趴在沙發靠背上，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又尖又脆：「喬老闆！聽說你跑到港島去了？」
喬亦臣被她突然湊近的大臉嚇了一跳，無奈地點點頭：「是啊，過來辦點事。」
林薇追著問：「什麼事啊？怎麼突然跑那麼遠？」
喬亦臣還沒來得及回答，柳嫣然在旁邊替他說了：「他要去那邊做鉑金的投資，國內做不了，只能過去一趟。」
喬亦臣點點頭，附和道：「國外的投資，國內帳戶開不了，所以只好來這邊了。」
林薇聽完，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眨了眨眼，也沒再追問。她直起身，拍了拍柳嫣然的肩膀：「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鍋里的湯。」說完就轉身往廚房走了。
視頻里只剩下柳嫣然一個人。她靠在沙發上，手機舉在面前，目光落在屏幕上，像是在仔細打量他。
「你那邊累不累？」她問。
「還行，就是跑了一整天，有點乏。」喬亦臣把手機靠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她，「你呢？今天公司忙不忙？」
「上午開了個會，下午一直在跟客戶扯細節。」柳嫣然嘆了口氣，「反正就是那些事。」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今天的瑣事，慢慢轉到明天的安排。喬亦臣說明天上午要去中環的私行辦帳戶，柳嫣然問要不要早起，他說不用，約的是十點，來得及。
聊著聊著，林薇又從廚房探出頭來，喊了一聲「嫣然，湯好了，過來喝」。
柳嫣然應了一句「馬上」，又對著屏幕看了他一眼，語氣軟下來：「那你先去吃飯吧。」
喬亦臣點點頭：「嗯，好的。」
「想你。」柳嫣然補了一句。
「我也想你。」
視頻掛斷。喬亦臣把手機放到枕頭邊，翻了個身，盯著窗外那片閃爍的霓虹燈光。
第二天上午，喬亦臣早早地醒了。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還帶著點灰濛濛的調子，窗外的天色比昨天亮了一些，雨勢也小了，只剩下細密的雨絲，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
他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下樓去酒店餐廳吃了一頓早餐。
餐廳在二樓，落地窗正對街景。他端著盤子選了幾樣煎蛋、培根、一碗白粥，外加一杯熱咖啡。
吃完回到房間，又歇了一會兒。他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便把昨晚整理好的資料從文件袋裡拿出來，又檢查了一遍：身份證、港澳通行證、護照、銀行流水、資產證明、近三個月的水電帳單和信用卡帳單，一樣不少。
確認無誤後，他將資料重新裝好，出了門。
酒店離中環的私行不遠，走路過去也就十來分鐘。
港島這邊也是雨天，氣溫不低，空氣裡帶著一股潮乎乎的悶熱，走了一會兒額頭上就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加快了步子，沿著人行道穿過幾個路口，九點二十分的時候，準時站在了私行門口。
大樓的外觀低調而沉穩，深色的玻璃幕牆倒映著對面建築的輪廓。
門口的銅牌擦得鋥亮，上面刻著銀行的名稱。他推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那股悶熱一下子被擋在了門外。
喬亦臣沒太聽懂，便用普通話說明來意：「你好，我姓喬，昨天從內地打客服電話預約過的，今天來開私人銀行帳戶。」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切換成普通話，語氣溫和：「喬先生您好，請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
她低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片刻之後抬起頭，臉上帶著笑：「確認了，您這邊請，先到休息區坐一下，我馬上通知客戶經理。」
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喬亦臣走到一旁的休息區。
沙發是深棕色的皮質，茶几上擺著幾本金融雜誌和一瓶礦泉水。他剛坐下沒多久，一個穿著深色職業套裝的女人就從走廊那頭快步走了過來。
她大約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頭髮挽成低髻，妝容精緻但不濃艷，整個人透著一種幹練
而得體的氣質。
走到跟前，她微笑著伸出手，語氣禮貌而自然：「您好，請問是喬先生吧？」
喬亦臣站起來，也伸出手，跟她輕輕握了一下：「是我。」
「我是您的專屬客戶經理，姓陳，您可以叫我陳經理。」她收回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走，我們到VIP室慢慢談。」
喬亦臣拎著文件袋，跟在她身後，穿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走進了一間寬敞的VIP
室。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靠窗擺著一張深色的實木辦公桌，桌上放著一台電腦和一盆綠植。旁邊是一組皮沙發，茶几上已經擺好了兩杯溫水。
陳經理請他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在對面的椅子上落了座，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個平板，點了幾下。
「喬先生，昨天我們這邊接到客服那邊的轉接，說您想儘快開立私人銀行帳戶，是這樣吧？」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溫和。
喬亦臣點點頭：「對，時間比較緊，所以昨天特意從杭州飛過來的。」
陳經理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點理解：「辛苦您了。那方便問一下，您開這個帳戶主要是做什麼用途嗎？我們這邊需要了解一下資金用途和交易方向，這也是合規流程的一部分。」
喬亦臣沒猶豫，如實回答：「主要是用於期貨投資，外盤的那種。我已經跟港島這邊的期貨公司談好了，現在就等著銀行的帳戶下來，才能進行下一步操作。」
陳經理聽完，點了點頭，在平板上快速記了幾筆，又問了一句：「期貨投資的話，是您本人操作，還是委託給機構？」
「我自己操作。」
「好的，明白。」她放下平板，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文件袋上，「那您這邊材料都帶齊了嗎？開戶需要的一些證明文件，比如地址證明、資產證明這些。」
喬亦臣把文件袋打開，把裡面的一沓資料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都在這裡了，您過目一下，看看有沒有缺的。」
陳經理接過去，逐一翻看。身份證、港澳通行證、護照、銀行流水、資產證明、水電帳單、信用卡帳單————她看得仔細，偶爾停下來核對一下日期和數字，確認電子章清晰可見。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兒，她把資料整理好，抬起頭，語氣比剛才正式了一些：「喬先生，您準備的資料很齊全，目前看下來沒有什麼問題。」
喬亦臣正要鬆一口氣，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您也知道，我們這邊開戶還需要經過一個盡調流程，就是盡職調查。主要是核實您的資金來源、交易背景這些，這個是監管要
求，每個客戶都要走的。盡調完成之後才能正式開立帳戶。」
喬亦臣點點頭，這個流程他前世就經歷過，心裡有數，倒也不意外：「大概要多久？」
陳經理想了想，語氣裡帶著點歉意：「正常的話，兩到三個工作日。如果資料齊全、
審核順利，可能會再快一點。」
喬亦臣聽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平緩：「陳經理，我時間比較緊。你這邊能不能幫忙催一下？」
陳經理微笑著點頭，語氣誠懇：「您放心，您是高淨值客戶，我會幫您把情況備註清楚，標註加急處理。今天上午我就把資料提交上去，讓後台那邊優先審核。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喬亦臣看了她一眼，又道了聲謝：「那就麻煩你了。」
「不客氣，應該的。」陳經理站起身，把資料整理好放進一個文件夾里，「那喬先生，您先回去等消息。後續有什麼需要補充的，我會電話聯繫您。」
喬亦臣也起身，伸出手跟她握手：「好的，辛苦。」
「您慢走。」
他轉身出了VIP室。走到門口的時候，前台的工作人員還衝他點了點頭，微笑著說了句「再見」。
喬亦臣推開玻璃門，外面的雨不知不覺停了下來，但天色還是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
他深吸了一口氣，往酒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