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建倉
此時,屏幕上的NYMEX鉑金價格已經慢慢跌到了情報所示的1198美元/盎司。
喬亦臣開始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剛才賣掉的20手空單,扣掉雙邊手續費、滑點和其他雜費,大約賺了2萬美金。
加上之前的2300萬人民幣(約合320萬美金),目前帳戶總資金約為322萬美金。
按當前價格計算,大約能開444手。但盤面上交易量低得可憐,都是幾手幾手地零星成交。他打算開400手,留下44手作為隔夜緩衝。這麼大的量,不可能一下子全砸進去市場根本接不住。
喬亦臣眼珠轉了轉,決定等行情再跌一點,再分批建倉。
這時,柳嫣然的小腦袋從主臥門框裡探出來,看向盤坐在沙發上看電腦的喬亦臣,柔聲問道:「亦臣,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喬亦臣聞聲轉頭。柳嫣然接著說:「換洗的衣服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看你這樣晚上要看很久,這次就你先洗吧。」
喬亦臣覺得有道理,連忙點頭:「好的。」他瞥了一眼時間—19:43,離八點還有十幾分鐘,沖個澡綽綽有餘。
他立刻從沙發上下來,拿著筆記本電腦回到臥室,把電腦放在床邊,然後進了浴室。
很快,喬亦臣披著浴袍,邊用毛巾擦頭髮邊走了出來。他第一時間拿起電腦,查看NY
MEX鉑金的價格。
此時已到八點;價格變化不大;顯示為1196。但仔細看;交易明顯比之前活躍了;不再是零星的一兩手,而是有人十幾手、二十手地開始下單。喬亦臣心裡有數一激烈的行情即將到來。
這時,柳嫣然拿著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澡,見他盯著盤面,頭髮還半濕著,便拿出吹風機,對他說:「你頭髮還是半濕的,先吹乾吧。」
喬亦臣頭也沒抬,下意識地說:「沒事,不用。」
柳嫣然沒理他,自顧自地把他連人帶筆記本電腦拉到電線夠得著的位置。喬亦臣感受到輕微的拉扯,也不反抗,順著她的力道挪了挪。等坐穩後,柳嫣然便給他吹起了頭髮。
和平時喬亦臣給她吹頭髮不同,他的頭髮太短,不到兩分鐘就吹乾了。柳嫣然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好了。」
喬亦臣扭過頭,看著她,眼底浮起笑意:「辛苦老婆了。」然後作勢要親。
柳嫣然有點受不了這膩歪勁兒,故意嫌棄地輕輕推了他一把:「咦,你要死啊。」但那力道輕得像紙,一捅就破,喬亦臣順勢將她攬進懷裡,像啄木鳥似的在她臉上用力親了好幾下—臉頰、額頭、脖頸,一處都沒落下。
柳嫣然無奈地嘆了口氣,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好了,我要洗澡了。」
喬亦臣見好就收,鬆開手:「去吧。」
兩人膩歪完,柳嫣然進了浴室,喬亦臣的目光重新落回筆記本電腦屏幕。
看到行情又下跌了一些,他果斷開始建倉,先在1193的位置下了20手多單。行情像是有感應似的,立刻反彈了兩個點,但又迅速跌了回去。
見波動如此,喬亦臣膽子大了些,連續在同一位置下了四次20手多單。短短十分鐘內,共下了五次多單,合計100手。但這詭譎的行情並未因此改變,價格繼續下跌,NYMEX
鉑金已來到1188。
之前下的100手多單帳面全是浮虧,但喬亦臣沒有理會,找準時機繼續下單仍是多單。他在1188、1186、1185的位置穩步建倉。時間來到20:44。
柳嫣然洗完澡走了出來。喬亦臣聽到動靜,下意識抬頭。只見她如出水芙蓉,臉上掛著細密的水珠,穿著寬鬆的浴袍,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慢慢走過來,腳步輕盈得像踩在雲上。
她在喬亦臣身邊坐下,看著他問:「怎麼樣了?」
喬亦臣收斂心神,指了指屏幕,語氣平淡:「諾。」
柳嫣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以為是錯覺,湊近細看——沒錯,160手,全是負數。她也指了指屏幕,眉頭微微蹙起:「這個沒問題吧?」
喬亦臣笑著點頭,語氣篤定:「沒問題,放心,我還在建倉。」說著,順手摸了一下她柔軟的腰間。
「Y—
「柳嫣然下意識輕叫一聲,身子一縮,「癢。」
喬亦臣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你先去吹頭髮吧。」
柳嫣然會意,回到梳妝檯前,先把頭髮吹到半干,然後擠護髮精油、搓勻、抹發尾,最後再吹到順滑。動作不緊不慢,透著一種從容的美。
喬亦臣則趁著行情還在情報給出的1200—1170區間內,打算把剩下的240手繼續買進去。
行情越跌,他越買。於是,他分別在1182、1181、1179的位置各下了20手。時間來到21:07。
喬亦臣看著只下了220手,離計劃的400手還差一半,便開始以30手為單位下單。
幸好成交量越來越大,連續的30手多單很快也被市場吃掉。他繼續把剩下的120手多單分批次全部買進。原本跌到1174的下跌趨勢,不知是否被這連續的多單止住,行情開始反彈,一下子回到了1181。
喬亦臣終於鬆了口氣,整個人往後一靠,語氣裡帶著如釋重負的疲憊:「這400手多單,總算買完了。」平均建倉均價在1181.55,比預想的低了一些,這意味著能多賺一點。
這時,柳嫣然看到他放鬆下來,把腦袋拱到他肩上,髮絲蹭著他的脖頸,痒痒的。
喬亦臣順勢摟住她,低頭聞著發香,吻了吻她的頭頂。柳嫣然感受到了,靠在他懷裡問:「怎麼樣了?」
喬亦臣回答:「我下了四百手多單,買漲的。」他把頁面拉到期貨帳戶,上面的盈虧不斷跳動——目前仍顯示虧損12萬美元。
這12萬美金看上去數字不大,但架不住它是美元一換算下來,短短一兩個小時,喬亦臣已經浮虧了八十多萬人民幣。
柳嫣然簡單心算完,忍不住吐槽,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怎麼看起來這個波動這么小,一下子虧這麼多啊?」
喬亦臣輕輕笑了,手指在觸控板上點了點,調出合約參數給她看,耐心解釋:「這個是期貨,用槓桿交易的。所以看上去只有二三十個點的波動,但實際要按鉑金現價乘以槓桿來算大概在八倍左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之前那二三十個點的波動,實際上要乘以八。」
柳嫣然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把腦袋往他肩上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
喬亦臣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浮起一絲柔軟。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把肩膀放低了些,又從旁邊撈過一個靠枕,輕輕塞到她身後,讓她靠得更穩當。
柳嫣然感覺到身後的支撐,下意識往後蹭了蹭,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窩在他懷裡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