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亞空間學弟不會夢到聊天群學長
卡班哈沒接話。
他的目光從絲線上收回來，落在那些飄浮在雕像周圍的帝皇靈身上。
那些小傢伙也在唱。
而且唱得比絲線上的還大聲。
「吾主慈悲~」
「吾主萬歲~」
「吾主給我們發褲衩~」
沈明正想吐槽，餘光突然掃到雕像那邊有什麼東西在動。
沈明轉頭看過去，純白領域中央，那座娘化帝皇雕像前，站著一個人。
不對。
不是站著。
是飄著。
那人穿著一身漆黑的戰甲，甲冑造型修長銳利，帶著明顯的黑暗靈族風格。
但戰甲表面隱隱流動著純白色的瑰麗花紋，像是有人用發光的顏料在黑色畫布上隨手勾勒的線條。
那些花紋在緩慢變幻，從肩甲蔓延到胸甲，再蔓延到腿甲，最後匯聚在腰間的刀柄上。
沈明眯起眼睛。
這人的身體處於半透明狀態，能隱約看到後面的雕像底座。
靈魂？
不對，對黑豆芽的靈魂沈明門清。
這應該是某種投影。
那人的臉從側面轉過來，沈明和卡班哈一眼就認出來了。
赫爾德雷克。
就是剛才被卡班哈一棒子叉出去的那個黑豆芽。
赫爾德雷克顯然也懵了。
他站在雕像前，仰頭看著那尊娘化帝皇的臉，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發著微光的手。
他又抬頭看雕像。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書庫多，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任你選 】
又低頭看手。
來回看了三遍。
沈明就看著這黑豆芽的表情，就是那種你中了五百萬彩票，然後發現其實是中了五千萬的狂喜。
「慈悲的主宰啊！」
赫爾德雷克撲通一聲跪下去，雙手張開，仰頭對著雕像大喊。
「我就知道您不會拋棄我的！」
聲音在純白領域裡迴蕩。
卡班哈看著他，也是反應過來。
「這不是我剛叉出去的那個嗎？老大你是捨不得他嗎？」
「吾主，這與我無關。」
覺察沈明眼神中的詢問，艾莎趕忙搖頭否認。
沈明又轉頭看向赫爾德雷克。
「慈悲的主宰！」
「媽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果然在看著我。」
那黑豆芽再度跪拜在雕像前，嘴裡念念有詞，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說，聲音還越來越激動。
沈明聽著聽著，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他抬頭看了眼那些飄在絲線上的帝皇靈。
那些小傢伙不唱歌了。
它們從絲線上飄下來，晃晃悠悠地飛到赫爾德雷克身邊，圍著他轉圈。
一圈，兩圈，三圈。
像是在打量什麼新奇的玩意。
赫爾德雷克顯然也注意到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小光點在自己身邊飄來飄去，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恐懼。
一個小光點落在他肩膀上。
赫爾德雷克渾身一僵。
然後又一個小光點落在他頭頂。
又一個落在他手背上。
再一個落在他膝蓋上。
不到三秒，赫爾德雷克身上就趴滿了帝皇靈，整個人跟掛了串彩燈似的，從頭到腳都在發光。
赫爾德雷克不敢動了。
他就那麼跪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了。
雖然他現在這狀態也不需要呼吸。
沈明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卡班哈。」
「老大，我在。」
「你覺不覺得這場面有點眼熟。」
「哪裡眼熟。」
沈明想了想。
「像貓撿到流浪狗。」
卡班哈沉默了兩秒。
「老大你這個比喻也挺有畫面感的。」
沈明沒接話，繼續看著雕像那邊。
赫爾德雷克還跪著，身上趴滿帝皇靈，整個人一動不敢動。
那些小傢伙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有的在他肩甲上蹦躂，有的在他頭盔上打滾，還有一個鑽到他胸甲的縫隙里，半天沒出來。
赫爾德雷克的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恐懼變成了茫然。
畢竟帝皇靈們帶給他的痛苦與恐懼，僅次於方才被卡班哈打出後，與外面瞪得眼紅的色孽大眼瞪小眼。
赫爾德雷克聲音發顫。
「這，這是怎麼回事。」
沒人回答他。
那些帝皇靈繼續在他身上爬。
有一個甚至飄到他面前，貼在他頭盔的面罩上，整個小光點糊在上面，跟貼了張發光創可貼似的。
赫爾德雷克不敢摘，也不敢動。
就那麼頂著滿臉的光點，跪在雕像前，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沈明實在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
他揮了揮手。
「別嚇人家了。」
那些帝皇靈聽到他的聲音，齊刷刷轉頭看過來。然後，乖乖地全部飛起來了。
赫爾德雷克身上的光點一瞬間全飄走了，跟有人按了關機鍵似的，他身上立馬暗了下來。
那些小傢伙飛到沈明面前，圍著他轉圈，嘰嘰喳喳地叫喚。
沈明聽不清它們在說啥，但大概能猜到意思，大概是在邀功。
「你看我們多能幹~」
「我們把他圍住了~」
「我們沒咬他哦~」
沈明伸手彈了一下離他手指最近的那個小光點。
「行了行了，知道了。」
那些小傢伙更興奮了，轉圈轉得更歡了。
沈明沒管它們，轉頭看向赫爾德雷克。
那黑豆武士還跪著，整個人僵在原地，透過半透明的身體能看到底座上的花紋在微微發顫。
沈明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
赫爾德雷克抬起頭。
兩個人對視。
沈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赫爾德雷克。
手指卻頭一次穿過去了。
什麼都沒碰到。
確實是投影。
「吾主，你看。」
艾莎示意赫爾德雷克頭頂的方向。
沈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赫爾德雷克頭頂的絲線上趴著的帝皇靈數量最多。
那些小傢伙也是有點小聰明，全都飄了上去，三三兩兩地落在絲線上，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賴著不走了。
沈明眉頭一挑。
「你的意思是，是這些小傢伙在維持他的投影？」
艾莎點頭。
「很有可能。」
「而且他的靈魂本體應該還在身體裡，只是意識被強行投射到了這裡。這就像是一根被拉長的橡皮筋，一頭連著身體，一頭連著這裡。」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傢伙的絲線最細，帝皇靈們錨定他的投影最輕鬆。」
羅提格斯聽到帝皇靈的情況，也跳上了箱子頂。
不過沈明並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腦子裡有了個新的想法。
能不能搞個灰霧————啊呸，是沈明陣營專屬的特色聊天群，把聖吉列斯他們聚一起好好認識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