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入贅有什麼看法?」
涼介一臉懵逼地看了眼手機,確認來電人沒錯。
對方一大早給自己打電話,就為了問這種問題?
太奇怪了吧。
「正常來說不會答應吧。」
涼介做出了回復。
自己又不缺錢,而且有自己的事業,沒有道理會去做入贅這種限制自己自由的事。
他還挺在意孩子跟誰姓的。
雖說自己已經因為母親改嫁,改過一次姓了,但那種事自己控制不了,畢竟那個時候也需要生活。
至於現在的話,他對高城勇夫挺滿意的,這位後爸和母親的感情也很好,就沒在意過這方面的事。
「是嗎?」
電話另一頭,山崎點了根煙,臉上露出了惆悵的神色。
「如果是我的話會願意,可惜已經晚了。」
「?」
這位店主在憂鬱什麼呢?
涼介扯了扯嘴角。
「我沒有其他問題了,小子。」
山崎直接掛斷了電話,看向面前的鳳凰院紗織,雙手一攤。
「你知道答案了,好像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我勸你還是不要開這個口了為好。」
三年做到1億美金這種程度,沒有背景白手起家,怎麼可能啊?
要知道涼介在山崎看來已經是很厲害的那種類型了。
從對方開始製作遊戲到現在,也才過了一年多吧,會社資產已經接近三四億円了吧?
這是像他們這種普通人一輩子都積攢不到的財富。
但要比起鳳凰院紗織提出的目標,可有幾十倍的差距存在。
與其明知做不到還要去做,不如直接放棄好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時雨澤那傢伙,會有這種信心也說不定。」
「也對,以你的性格,不試試絕對不會放棄吧。」
山崎聳了聳肩,說實在的他並不看好。
完整從鳳凰院紗織口中得知了這次回家的事之後,他大致也看出來那位家主打得什麼主意。
像自己這位後輩那麼驕傲的性格,達成了這種對賭協議之後,如果做不到的話,有很大概率會乖乖回家結婚。
給出這種有極小概率達成的目標,不論紗織能否做到,鳳凰院家都不會吃虧。
「對了,山崎大叔,那個遊戲,其實你也可以玩玩。」
離開前,鳳凰院紗織突然提了一嘴。
「我記得,你和小姨是在學校里認識的對吧?」
「嗯?我這個年紀已經脫離那種低級趣味了。」
山崎不屑地撇了撇嘴。
「姑且還是玩玩吧,我也送了小姨一份,從她的反應來看,好像還蠻喜歡。」
聽到後輩這麼說,山崎別過了頭,默默地點了根煙。
「我知道了。」
「建議大叔你提前準備好紙巾,別哭得太難看了。」
「嘁,怎麼說也是成年人,不會哭的。」
「是嗎?」
「那小子連高中都沒畢業吧?玩他做的遊戲會哭?完全不可能!」
......
涼介突然打了個噴嚏,感覺身體有些涼颼颼的。
「該不會真的被詛咒到了吧?」
最近因為《ad》在網絡上口碑反轉,銷量暴增,從首周的一萬份,到現在的第四周,已經賣出了四萬份。
這速度之快,直接快趕上了《FSN》了。
會社收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詛咒道具,雖說都被他丟掉了,但難免有些膈應,讓他欣慰的是,因為早有防備,這次編劇的筆名用的是虛淵玄。
不是真名的話就沒法選中了吧?
「瞎說什麼呢,只是著涼了而已。」
高城凌乃聽到他的嘀咕,俯視而來。
現在正處於學業輔導的時間,涼介依舊坐在老位置。
「到了換季的時節,就該注意點,你這傢伙光會提醒別人,自己完全不會注意。」
即使房間裡開著暖風,也要盯著自己穿上長筒棉襪,但到了自己卻只是套了件短褲。
說什麼男生體溫高,身體硬朗,還不是打起噴嚏了?
少女撇了撇嘴,從床上扯過了薄被,丟給了他。
「看在你給我學業輔導的份上,勉強借給你被子蓋一下好了。」
涼介猝不及防地被被子套在了頭上,被子上自帶的香味鑽入鼻腔,像是牛奶和茉莉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忍不住拿在手上聞了聞,然後將被子披在了腿上,說了聲謝謝。
凌乃在看到他那種舉動之後,臉色微紅。
竟然會聞味道,搞清楚被子是誰的啊,這傢伙是變態嗎!
小心臟突然加速跳了幾下,少女只好趕緊轉移了話題。
「不過說起來,你這傢伙就算被詛咒了也是罪有應得吧?」
「?」
「寫出那種故事,讓人哭到力竭,對筆下角色做出那麼殘酷的事,會被喜歡他們的玩家記恨也是很正常的事。」
高城凌乃自認為就是其中之一,至今為止被涼介玩弄了好幾次感情。
雖然不至於做出來詛咒這種事,但偶爾也會想要不要小小地報復一下這傢伙。
「對兄長說出這種話來,真是讓人寒心,明明我是在治癒大家,總是會被那麼多人誤解。」
「明明是在傳播痛苦吧?琉璃最近每天都是紅著眼睛來上學的,好像連著哭了好幾晚了。」
「感受不到痛苦的話,就沒法感受愛了吧?這是必要的過程。」
涼介信誓旦旦地說道。
「就像鹿目圓,如果不經歷那種殘酷的現實,怎麼可能在最後能夠許下那種改變世界的願望呢?」
「還有你,不是眼睜睜看著小汐倒在雪地里的話,也不會有動力收集光玉的吧?」
涼介大致估算了一下,明顯凌乃耗費在《ad》上的遊戲時間是要超過《FSN》的,同樣的價格,獲得了更長時間的遊戲體驗。
「你這傢伙,真是徹頭徹尾的邪魔外道。」
高城凌乃瞪了他一眼,說起歪理來,涼介總是一套一套的,自己完全沒法反駁。
這些天,她已經成功將光玉集齊,並打出了大家都獲得幸福的完美結局,為此算是放了涼介一馬。
「話說,你這傢伙又在寫什麼呢,小圓劇本完成了,遊戲也發行了。」
「因為被編輯拜託了呢,所以有在寫新小說。」
涼介沒有隱瞞。
「什麼嘛,你這傢伙真是一刻也停不下來,創作欲望這麼強的話,給我畫點NAME也好,最近小櫻已經完結了,會社裡也找不到事做,總想畫點什麼。」
高城凌乃有些煩惱。
她的本意是加入《魔法少女小圓》的原畫組,參與進動畫製作之中。
但因為需要上學的原因,除了周六社員加班的情況下可以融入進去,工作日完全沒法跟上進度,這樣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繪畫這種割裂的內容會讓她很不舒服,索性直接放棄了,直接負責對整體美術風格的審核就好了。
這種工作對她來說相當輕鬆,掃一眼,哪裡有不合適的地方,提筆進行修正就好。
往往社員一周的工作量,在她這裡,只是一個上午就能處理完。
「你又想畫漫畫了?」
涼介微微抬頭。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吧,連載有時候也挺有趣的,在雜誌上看到自己的作品。」
「有這種想法的話,自己創作就好了吧?」
涼介說道。
堂堂高城留美子,在和自己合作之前,不也有創作暢銷漫畫的經驗嗎?
「還不是怪你這傢伙....」
高城凌乃嘀咕了一句。
「嗯?」
涼介沒明白對方的意思,疑惑地看向她。
「沒有自信了....」
「什麼?」
「看過你的那麼多故事,沒有能夠畫出超越你故事的自信了.....」
高城凌乃還是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在經歷過涼介作品洗禮後,她總會去試圖創作一些更深層次的作品,但總會人生閱歷的匱乏而終止。
這是一種正常現象,人會向給厲害的對象模仿,靠近。
就像是飛蛾撲火,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像從前的那種純粹,靠著靈光一閃去創作這種事,好像找不回來了。
「所以你給我負起責任!」
你不是在和我一個人比,是在和行業頂峰的前輩們比呢。
當然這種話涼介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即使說出來,會相信的人也不會有,大概率會把他當做精神分裂。
「也行,我需要一段時間準備。」
涼介暫且答應了下來,但目前手頭的創作才剛寫完一個開頭而已。
等過陣子攢下的稿件夠多,再騰出時間來給她畫就是了。
不論是漫畫還是輕小說,早點創作出來,以後動畫化都能交給會社來做。
畢竟版權都在自己手中。
「這次換點不一樣的東西畫怎麼樣?」
涼介提議道。
「別拿出像《ad》那樣的作品就行,我可不想邊畫邊哭。」
高城凌乃瞪了他一眼。
「不是那種故事,這次的作品會以神為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