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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惡人惡報,張桂花的絕望

2026-03-30 07:27:41 作者: 佚名

  張桂花餓極了。

  她已經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差點噎死。

  她用力捶打著乾癟的胸口,翻著白眼。

  好不容易順下氣來,她又伸手去抓盤子裡的燒雞。

  一邊抓,她渾濁的眼睛一邊四處亂瞟。

  看著周圍氣派的小洋樓,看著村民們身上嶄新的衣服。

  張桂花的心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咬。

  嫉妒。

  懊悔。

  不甘。

  當年,她被雷得水趕出雷家屯。

  帶著殘廢的兒子王大軍,一路要飯逃到了外地。

  一開始,王大軍還能拄著拐動彈兩下。

  後來,傷口感染,沒錢治。

  

  王大軍就這麼硬生生在破廟裡病死了。

  死的時候,渾身上下爛得沒一塊好肉。

  兒子死了,張桂花徹底沒了指望。

  她一個又老又丑的老太婆,啥也幹不了。

  只能淪為街頭的乞丐。

  跟野狗搶食,被小痞子毆打。

  冬天睡橋洞,夏天睡垃圾堆。

  受盡了白眼和欺凌。

  前幾天,她在縣城要飯的時候,聽路過的人說。

  雷家屯的雷得水發大財了。

  成了全國數一數二的首富。

  現在帶著媳婦回村擺酒,還給全村人都蓋了小洋樓。

  張桂花聽到這個消息,當時就癱在了地上。

  雷得水?

  蘇婉?

  那可是當年被她踩在腳底下欺負的人啊!

  如果當年她沒有那麼惡毒。

  如果當年她沒有逼蘇婉去借種。

  如果當年她把蘇婉當個人看。

  那現在,坐在主桌上享受榮華富貴的,是不是就是她張桂花?

  這種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了。

  張桂花一路討飯,走回了雷家屯。

  她看著流水席上那些山珍海味。

  腦子裡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蘇婉心軟。

  當年在王家的時候,蘇婉連只雞都不敢殺。

  只要自己過去磕頭認錯。

  只要自己哭得慘一點。

  當著全村人的面。

  蘇婉為了面子,肯定會給她點錢。

  隨便漏一點,就夠她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想到這裡,張桂花連手裡的燒雞都不吃了。

  她扔掉骨頭,在髒兮兮的衣服上抹了抹手。

  拄著拐杖,直奔宴席正中央的主桌走去。

  主桌上,坐著的都是雷家屯德高望重的長輩,還有縣裡的領導。

  雷得水正舉著酒杯,和老支書碰杯。

  蘇婉坐在他身邊,懷裡抱著熟睡的孫子,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那畫面,和諧,尊貴。

  張桂花看著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加快了腳步。

  「蘇婉!」

  「兒媳婦啊!」

  她扯開破鑼一樣的嗓子,猛地嚎了一嗓子。

  這一聲,在喧鬧的流水席上顯得格外刺耳。

  周圍幾桌的鄉親們都愣住了,紛紛停下筷子,轉頭看過來。

  張桂花還沒等靠近主桌十米範圍。

  兩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就像兩座鐵塔一樣,瞬間擋在了她面前。

  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保鏢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站住!」

  「什麼人?」

  保鏢冷冷地喝道,伸手攔住了張桂花的去路。

  張桂花被保鏢身上的殺氣嚇了一跳,但一想到主桌上的榮華富貴,她又壯起了膽子。

  「瞎了你們的狗眼!」

  「我是誰?」

  「我是你們老闆娘的婆婆!」

  「我是蘇婉的親婆婆!」

  張桂花一邊叫喚,一邊舉起手裡的破木棍,作勢要打保鏢。

  保鏢哪會慣著她,隨手一揮。

  「砰」的一聲。

  張桂花那乾瘦的身體就像破麻袋一樣,被掀翻在地。

  這一下摔得不輕,張桂花感覺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但她沒有爬起來。

  而是順勢在地上打起了滾。

  「哎喲喂!」

  「打死人啦!」

  「雷得水的手下打死老婆子啦!」

  「蘇婉啊!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啊!」

  「你穿金戴銀,吃香喝辣,就不管你親婆婆的死活了嗎?」

  「你當年的命,可是我們老王家救的啊!」

  張桂花一邊在地上撒潑打滾,一邊用手拍打著地面,哭天搶地。

  周圍的鄉親們這下看清了地上的老太婆。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這……這不是張桂花嗎?」

  「我的天,她還沒死呢?」

  「這老東西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跟個臭叫花子一樣!」

  「呸!活該!當年她怎麼作踐人家的,現在遭報應了吧!」

  「她還有臉回來?還有臉提當年?」

  鄉親們指指點點,眼中全是鄙夷和厭惡。

  沒有一個人上前扶她,甚至都嫌惡地捂著鼻子往後退。

  主桌那邊。

  雷得水放下了酒杯。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可怕的陰沉。

  他猛地站起身。

  剛要發作。

  一隻白皙柔軟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

  是蘇婉。

  蘇婉把懷裡的孫子交給旁邊的月嫂。

  她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真絲旗袍。

  「我去看看。」

  蘇婉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雷得水咬了咬牙,冷哼一聲,跟在蘇婉身後,大步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蘇婉和雷得水,走到了張桂花面前。

  地上的張桂花聽到動靜,停止了乾嚎,抬起頭。

  四目相對。

  一個是高高在上、氣質高雅的豪門闊太。

  一個是滿身污垢、散發著惡臭的爛乞丐。

  強烈的反差,刺痛了張桂花的眼睛。

  她看著蘇婉那張依舊絕美、甚至比當年更加光彩照人的臉。

  再看看自己這雙乾枯如樹皮、沾滿泥垢的手。

  張桂花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一大半。

  「婉……婉兒啊……」

  張桂花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抓蘇婉的旗袍下擺。

  蘇婉沒有躲。

  但雷得水的保鏢眼疾手快,一腳踢開了張桂花的手。

  「老實點!」保鏢厲喝。

  張桂花嚇得縮回手,趴在地上,仰視著蘇婉。

  蘇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憤怒。

  沒有仇恨。

  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堆垃圾。

  這種無視,比直接打張桂花兩巴掌,還要讓她難受。

  「蘇婉啊,看在過去咱們婆媳一場的份上……」

  張桂花痛哭流涕,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污垢,流進嘴裡。

  「大軍死了,我沒指望了。」

  「我快餓死了,我快病死了。」

  「你現在這麼有錢,你拔根汗毛都比我的腰粗啊!」

  「你給我條生路吧!」

  「求求你,給我條生路吧!」

  張桂花不停地磕頭,額頭在堅硬的柏油路面上磕得砰砰作響,滲出了血絲。

  她以為這樣能博取蘇婉的同情。

  但蘇婉依然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雷得水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像一座大山一樣擋在蘇婉面前。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張桂花,發出一聲冷笑。

  「生路?」

  雷得水的聲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張桂花,你還有臉提生路?」

  「當年,你逼著我媳婦去借種的時候,你給過她生路嗎?」

  「大冬天的,你讓她穿單衣去河裡洗衣服,你給過她生路嗎?」

  「你把發霉變質的剩飯扔在地上讓她吃,你給過她生路嗎?」

  雷得水每說一句,聲音就拔高一分。

  說到最後,幾乎是咆哮出來。

  周圍的鄉親們聽得義憤填膺,紛紛指責張桂花。

  張桂花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雷得水說得全是真的。

  雷得水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今天是他孫子的滿月酒,他不想在這個老畜生身上見血。

  他轉頭看向雷鳴。

  「老二!」

  「去,後廚的泔水桶里,給我打一碗過來!」

  雷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他冷笑一聲:「好嘞,爸,您稍等!」

  不一會兒。

  雷鳴端著一個破瓷碗走了過來。

  碗裡,是後廚倒掉的剩菜剩飯,混合著洗碗水,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天,已經發酵出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上面還漂浮著一層油膩的白沫和幾隻死蒼蠅。

  雷鳴走到張桂花面前。

  手一松。

  「啪嗒」一聲。

  破瓷碗重重地放在張桂花面前的地上。

  泔水濺了出來,落在了張桂花的臉上。

  雷得水指著地上的那碗泔水。

  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張桂花,這是你當年給我媳婦吃的。」

  「今天,我還給你。」

  「吃完這碗泔水,趕緊給我滾!」

  「別髒了我孫子的滿月酒!」

  「也別髒了我們雷家屯的地!」

  張桂花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碗泔水。

  那股刺鼻的餿臭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

  讓她吃這個?

  她可是人啊!

  她抬起頭,絕望地看著雷得水,又看向蘇婉。

  「蘇婉……你說話啊,你不能這麼絕情啊……」

  蘇婉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清冷,如同寒冬里的冰水。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當年你種下的惡因,今天就該咽下這苦果。」

  「吃了吧。」

  「吃完了,你我之間,恩怨兩清。」

  蘇婉說完,轉過身,不再看她一眼。


  張桂花徹底絕望了。

  她環顧四周。

  幾百個村民,沒有一個人同情她。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寫著兩個字:活該。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喝下這碗泔水,她絕對走不出雷家屯。

  她更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只能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苟延殘喘了。

  張桂花顫抖著伸出雙手。

  捧起了那個破瓷碗。

  碗裡的泔水晃動著,倒映出她那張醜陋、骯髒、扭曲的臉。

  眼淚,奪眶而出。

  混合著臉上的泥垢,滴進了碗裡。

  屈辱。

  極度的屈辱。

  但她別無選擇。

  張桂花閉上眼睛,張開缺少牙齒的嘴巴。

  把碗沿湊到了嘴邊。

  「咕咚,咕咚……」

  她一邊大口大口地喝著那發餿的泔水,一邊發出悽厲的嗚咽聲。

  酸臭的液體順著她的食道流進胃裡,引起一陣陣痙攣。

  但她不敢停。

  她一口氣,把那碗泔水喝了個底朝天。

  連碗底的幾片爛菜葉子,都舔得乾乾淨淨。

  「噹啷。」

  破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張桂花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滾吧。」

  雷得水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張桂花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

  抓起那根斷了半截的木棍。

  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在全村人的唾棄聲中,一瘸一拐地逃離了雷家屯。

  看著張桂花消失在村口的背影。

  雷得水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壓在心頭幾十年的那口惡氣,今天,終於徹底出了!

  念頭通達!

  無比的痛快!

  「好!」

  「雷老闆做得好!」

  「這種惡人,就該這下場!」

  鄉親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雷得水轉過身,看著蘇婉。

  蘇婉的眼眶也有些微紅,但嘴角卻掛著釋然的微笑。

  雷得水一把摟住蘇婉的肩膀。

  「媳婦,過去的事,都翻篇了。」

  「以後,只有好日子。」

  蘇婉重重地點了點頭。

  處理完張桂花,酒席繼續進行。

  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

  雷得水走到主桌前,端起滿滿一杯白酒。

  他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鄉親們!」

  「大家吃好喝好!」

  「吃完這頓飯,我雷得水,還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說完,他仰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雷得水牽起蘇婉的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了村里那座剛剛落成、占地面積最大的建築。

  那是一座以蘇婉名字命名的學校——「婉水希望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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