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老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結果查出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林清卻從中聽出了幾分凝重，
「既不是馨兒，也不是欣然。」
林清一愣，視線下意識地落在三個女孩身上。
那不就是余樂？
可余樂之前不是挺期待的嗎？她還跟顧欣然打賭，說自己肯定會是第一個。
怎麼現在這麼沮喪……
林清再次看向屋內。
葉馨兒正輕輕拍著余樂的後背，顧欣然拉著余樂的手，小聲說著什麼安慰的話。
余樂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哎呀不是……」
小陳老師突然拉住林清的胳膊，把他往外拽。
「你先出來。」
林清被她拉到門外，小陳老師這才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余樂她……」
小陳老師的聲音有些顫抖。
「以後都沒辦法要孩子了。」
林清整個人僵在原地。
什麼？
「你說什麼？」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陳老師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泛紅。
「我剛才用診斷能力檢查了她的身體，發現她的資管……有很嚴重的問題。」
「應該是在來這個世界之前就有的問題，但她自己一直不知道。」
「這種程度的損傷，就算在現代醫學也很難治癒，更別說在這裡了。」
林清腦子裡嗡的一聲。
「有沒有辦法治？」
林清有些緊張的問道。
小陳老師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只是個三級醫師，我只能診斷，治不了這種程度的病。」
「或許....等到我的等級高一些，會有辦法也說不定.....」
林清聞言無奈搖頭，知道這事也沒辦法強求，小陳老師已經盡力了。
他伸手拍了拍小陳老師的肩膀。
「辛苦你了小陳老師。」
「你先把顧欣然和馨兒叫出來吧，我單獨跟余樂待一會兒。」
小陳老師點點頭，轉身走進屋內。
沒過多久，葉馨兒和顧欣然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兩個女孩的眼睛都紅紅的，顯然剛才也哭過。
顧欣然一出來就拉住林清的手，語氣里滿是著急。
「族長，你一定要好好安慰余樂！」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她爭寵了！」
「也不拍她屁股了，不跟她搶吃的了！」
顧欣然說著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
「你讓她開心一點好不好……」
林清看著顧欣然紅腫的眼睛，心裡也不好受。
「放心吧。」
林清揉了揉顧欣然的腦袋。
「你們先回去休息，這裡交給我。」
葉馨兒也走過來，輕聲說：「族長，余樂她好可憐……」
她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知道。」
林清把葉馨兒也攬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你們都回去吧，別擔心。」
等三個人離開，林清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屋門。
屋裡很安靜。
余樂蜷縮在床上，抱著膝蓋，光潔的肌膚被長長的紫毛掩蓋，整個人像只受傷的小動物。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族長……」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清還沒來得及說話，余樂就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直接撲進他懷裡。
「嗚嗚嗚……」
林清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抱著她，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對不起……對不起……」
余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沒用……」
「我不能給……」
「不能幫部落……不能……」
「別說傻話了。」
林清打斷她的話，語氣很溫柔。
「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
余樂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可是馨兒能，欣然也能，就我……」
「我什麼都做不了……」
她越說越難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本來想著，至少能為部落做點貢獻……」
「余樂。」
林清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聲音很溫柔。
「這是好事啊。」
余樂愣住了，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滿臉疑惑地看著林清。
好事？
這怎麼可能是好事？
「你想啊。」林清繼續說，「萬一她們都懷了寶寶，很多事情就沒辦法做了，你可以幫忙啊。」
余樂呆呆地看著他，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林清嘆了口氣，繼續解釋：「白念已經懷孕了，馨兒、欣然還有艾娜她們也早晚都會懷上。」
「到那時候，她們行動不方便，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而你不一樣，你可以一直保持戰鬥力，可以保護她們，幫她們分擔很多事情。」
余樂聽到這裡，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還有……」林清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隨著我現在體力越來越強，動不動火氣就很大……」
他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們要是都懷孕了，我總不能……你懂的。」
余樂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當然懂。
而且她突然意識到，如果真像族長說的那樣，那她豈不是……
「所以啊。」林清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不是沒用，你是最特殊的那個。」
「別人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
余樂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不是難過，而是感動。
她突然明白了。
族長說的對。
她確實不能為部落帶來新的職業天賦，但她可以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保護姐妹們，照顧族長，這些都是她能做的。
而且……
余樂的臉更紅了。
族長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她聽得很清楚。
「我明白了，族長。」
余樂抬起頭，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下一秒，她猛地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