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那人怒喝,但下一瞬,卻感胸口一涼——
——顧長安居然閃到斧鋒邊緣,以最極限的距離繞過斧背,刀刃插入他腋下軟甲縫隙,瞬間貫穿心口!
「你……不是人……」
高大男子眼神渙散,重斧從手中滑落,砸落泥中。
短短三個呼吸,三人身死!
後方眾人皆駭,數道利箭破風而至,直取顧長安咽喉、心口、雙膝!
顧長安腳下一滑,身形貼地疾沖,一箭擦過額角,血流如注卻無動於衷!
他沖入箭陣之中,近身三人,刀鋒如蛇穿林,先挑弓弦,再斬咽喉!
一招三斬!
「結陣!快結陣!」
剩下的人這才明白,他們不是圍獵者,而是被獵者!
「方陣!鎖步圍殺!」
他們迅速呈環列之勢,每三人一組,交錯換位,意圖拖住顧長安身形。
而顧長安卻冷眼旁觀,腳步輕移,刀勢忽快忽慢,似山林游蛇,誘敵深入。
「你在戲耍我們?!」
一名短刀手怒吼。
「你們配嗎?」
顧長安語氣淡然,忽然加速衝鋒,身影如驚雷入谷!
前排三人瞬間倒飛!
「他破陣了!!」
「殺不死他——撤!!」
終於,有人動搖!
「誰敢退!」副統領級人物怒吼,抽刀迎敵。
顧長安一步而至,未語先刀,劈空而落!
長刀斬破對方的刀勢,帶著怒風將其整個人壓入泥地中!
「咔!」一聲,頸骨斷裂!
「……怪物。」
這已不是戰鬥,是屠殺!
不到一炷香時間,二十餘人死傷殆盡,余者全線崩潰,四散而逃。
顧長安站在血泊中,單手持刀,呼吸略沉,卻無半點懼色。
他靜靜望著東南方向。
更多的腳步聲、風中異響,正在急速逼近。
「來得倒快。」
他握緊刀柄,目光冷如堅鐵。
「那就……全部宰了。」
.......
血雨未乾,林地殘陽灑落,如薄刀掠影。
顧長安靜靜立於滿地屍首之間,拇指輕彈刀脊,細碎的血珠從刃鋒滴落,砸在地面的腐葉中,發出幾不可聞的響聲。
他沒有追逃兵。
那些人,不過是些沒膽的卒子。
而現在,他要等的,是那幕後真正操盤的人。
風動,林葉如濤,一陣細微的低語聲仿佛從四面八方而至。
「確認是他嗎?」
「確認。他一個人殺了整支追獵隊。」
「他的身法和招式都不詳。未登記於七域榜上,疑似野修出身。」
「既然是野修,為何會在此地?」
「也許是誤入,但可能性太小。」
「目標已展現威脅等級……是否可以動用【肅影】?」
肅影?
顧長安側耳聽風,眉頭不動。
——有人在用特殊的傳音手法交流,隔音掩痕,層層疊疊,極其隱秘。不是宗門的傳音術,也非市井用的低階哨語。
他識不出,但記住了音調。
這些人……不是之前那群灰披風的人馬。
這意味著,至少兩批不明來歷的勢力已出現在安霞山腹地,並且……全都盯上了他。
「果然不是偶然。」
顧長安緩緩轉身,將刀收入背後刀鞘中。
「既然你們不肯露面,那我來請你們現身。」
他腳步一動,突然折向西側斜坡,未走幾步,便猛然低身貼地,一掌拍出!
「啪!」
地面中一根極細的黑釘應聲而斷,隨之響起輕微炸響,一抹毒煙從地下蔓延而出,混著難聞的血腥氣息。
「埋毒?呵。」
顧長安冷笑,隨手一捏,風中氣息微亂。
而就在這亂風之間——
——林中三道黑影忽然疾掠而至!
他們身穿無徽無紋的黑衣,腰帶極細,腿側纏有雙層劍袋,每人持短兵、面罩,身形如獵豹,氣息極致內斂。
顧長安眼中閃過寒芒。
這些人,不是尋常殺手,是軍武出身!動作精準、殺意內斂、隊形協同——他曾在邊荒黑雲山見過類似的戰術!
三人一前二後,呈三角態圍殺顧長安,攻勢狠辣,不留餘地。
前者一刀直刺心脈,左者翻身劈頸,右者躍起斬喉!
顧長安一瞬不動,忽地反身後傾,右膝跪地,身體貼著地面向左一滾!
刀鋒擦頸而過,帶出一縷頭髮!
他起身、旋身、出刀!
刀未及體,風先至!
「當!」
短刀與戰刀撞擊,火星四濺!
第一人強擋,竟被震得連退三步,手掌裂出血痕。
顧長安身形不緩,一步躍前,腳下崩出一口殘石,如箭疾射——正中那躍空之人小腿!
「咔!」
斷骨聲起!
那人慘叫未出,顧長安已欺身至眼前,長刀自下而上,將其整個人拋斬入樹幹之中,鮮血四濺!
後方兩人見狀,居然迅速收手,轉身就逃。
顧長安未追,只冷眼看著。
「試探還沒完。」
他剛轉過身,便見林陰下又走出四人。
這四人身著墨綠勁裝,胸前紋著一枚奇異的青銅浮印,無任何字樣,形似螺旋,卻在視線中旋轉不定。
這四人步伐一致,手持重弓。
「你們也不是剛才那批人。」
顧長安語氣低沉。
「報上名來。」
四人卻毫無回應,只緩緩張弓。
箭上綁縛著綠色羽翎,鋒口彎曲如蛇牙,明顯淬毒。
「要麼說話,要麼……死。」
顧長安腳步踏出一步。
四人無語,弓弦齊響!
「殺。」
四道綠芒激射而至!
顧長安雙足一蹬,整個人轟然躍起,身形如電,繞過射線,直撲射箭之人!
「噗!」
第一人脖頸中刀,倒地!
「第二人滾地避讓,被顧長安一腳踩中胸口,肋骨盡碎!」
第三人嘗試抽箭近戰,顧長安卻搶先一刀從肘部劈斷整條手臂!
「啊啊啊——!」
慘叫響起,第四人終於驚懼失措,連弓都沒收回,轉身便逃!
顧長安不追,只緩緩提刀,擋在了那人必經之路上。
「你們究竟是誰?」
那人搖頭狂退,「我不知道!我只是……是一個收錢做事的……他們說你要殺了那批灰披風的人……那是我們主子的對頭……」
「誰是你主子?」
「我不知道!真的,我只是拿錢的!是『鏡衣人』讓我來試探你的反應!我、我都說了,你放我走吧……」
顧長安眉頭一動。
「鏡衣人?」
這個詞,他聽過——在安霞鎮的酒肆中,有個醉漢談到「鏡衣人常藏身西嶺風崖,夜行者見影卻不見人」。
一度以為是傳言……
他正要再問,忽地,那人臉色劇變,猛然倒地,口鼻涌血。
「中毒?」
顧長安立刻轉身,四下觀察。
樹上、林間,無聲無息間,又有新的氣息浮動!
「竟然殺人滅口,還是用的延時毒針。」
他低聲冷哼,「好歹毒的手段。」
耳邊忽有破風聲響起,一道銀芒如電光從側林射來!
顧長安不退反進,低頭一躲,同時一刀橫掃而出!
「砰!」
一根銀色長針擊中他肩頭,刺破肌膚,但未能貫入筋骨!
「硬氣功?」
「……這小子身子是鐵打的?!」
林中傳來一聲女子冷語,隨即又三道黑影飄然而出。
皆是女裝,身姿苗條,蒙面持劍。
顧長安心念一轉。
「又是新的人?這都第三撥了。」
「你們又是哪裡的人?」
其中一人冷聲回應:「你殺了不該殺的人。」
「所以我們奉命,取你首級。」
顧長安嗤笑,「不該殺?是誰說的?」
那人緩緩舉劍,聲線冷若冰霜:
「你不需要知道。」
顧長安緩緩拔刀,臉上不帶一絲笑意:
「那就……死了也別想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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