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選妃陰謀
「哎————」姜朗長長嘆了一口氣：「所以師公我才對你說，煞氣入腦這事，得提前做準備。」
季興聽罷一愣。
我問你山寨抱丹境的功法從哪來，你跟我說煞氣入腦？
季興歪著頭，看了姜朗半晌，突然明悟。
好東西這是在默認！
功法合著都是搶來的啊！
還是殺了人全家？
同時也明白，為何武林中人對於百獸門修行虎豹之意這一掛，偏見都這麼大！
合著都是你這個老登害得————
季興白了一眼姜朗，不再吱聲。
「大澤湖景色不錯，沒事去甲板上看看風景吧。」姜朗建議道：「每天苦練，精神緊繃，你應該放鬆放鬆。」
「好的師公。」季興從善如流。
他已經不想跟姜朗老登說什麼【天道酬勤】了，不過最近修煉的確實有些累，一路走來破事又一堆。
但想好好睡個覺，是真的難。
季興坐在船頭，從晌午一直坐到黃昏。
看湖水從一汪碧綠到被夕陽映成金色。
晚霞從金色轉成淡粉，再變墨藍，晚風輕推湖面，波浪懶洋洋的起伏。
幾隻水鳥圍著船隊轉來轉去，見到赤喙鴉後，便跟隨在赤喙鴉身後。
季興感覺有些睏倦。
便頭枕著纜繩，在船頭昏沉睡去。
一夜無夢。
「一夜無夢？」
季興睜開眼睛，茫然無措的喃喃自語。
睡夢中沒有金戈鐵馬，沒有人死前哀嚎，一場深沉的睡眠，讓季興緊繃的精神，舒緩了大半。
「【國殤】這是好了？」
季興撓了撓後腦勺，望著與睡前類似的昏暗，有些懵。
隨後翻了個身，一覺睡到晌午。
再睜開眼時，伸了個讓關節噼啪作響的懶腰，感受到久違的神清氣爽！
萬物有得有失，噩夢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待季興看到眼眶烏青，眼中布滿血絲的六名剛入抱丹境的武者時，明白自己的噩夢去了哪。
「你們六個，做噩夢了？」
「是————」
六人面露苦澀，他們得了修為，沒了好夢。
「都夢到什麼了？」
六人有點不想說，總不能說前半夜看你殺人，後半夜跟著你殺了一宿吧。
但不說話也不行。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楊過先說了話：「我夢到去戰場，殺了不少人。」
「哦。」季興點了點頭：「大澤湖景色不錯，沒事去甲板上看看風景吧。
估計是你們最近精神太緊繃了。
你們六個人互相監督，誰若是有什麼不對，就跟我說。」
「是！」
同時細細回憶，昨天跟隨季興戰鬥時，所領悟到的殺招。
在他們看來，世間神異無數，季興既然來問，多半知道會發生什麼。
一番腦補之下，變得對季興更加忠誠。
白日無事，在入夜時，季興發現，噩夢似乎離他而去。
與此同時，剛入抱丹境的六名武者，知道可能在夢中廝殺，在睡前，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對他們而言，白天可以熬煉肉身，晚上的時候，可在夢中淬鍊技藝。
想明白此般，這噩夢便不再是噩夢，而是他們修煉的契機。
於是，第二日六名抱丹境武者，在適應了這些後，黑眼圈沒了，眼睛裡紅血絲也不見。
季興睡了兩場好覺，終於在被【國殤】詞條的折磨下，緩了過來。
而六人入抱丹境，最開心的便是七名沒被選入去參加武舉終試的武者。
七選六，誰都不想當唯一沒被選中的倒霉蛋。
但倒霉蛋無可避免，季興只能寬慰唯一的倒霉蛋：「你別灰心，路上說不定還有誰突破呢？你到時候頂上去就行。」
「是——
倒霉蛋有點難受，自己武功也不差，怎麼就落選了呢？
而姜朗則囑咐季興：「新的名單，讓樊家人用水鏡之術，傳給葉白硯，名字要提前改。」
季興聞言，便找來樊升，將事情囑咐下去。
而此時，船已經駛出大澤湖，又入岷江。
又過兩日，船至江州，來到岷江與大運河的交界處。
而眾人，也加起了小心。
因為，要換船了。
一艘大船，換三艘小船。
季興當即吩咐下去：「你們二人，跟著羅肆為、樊升的船。
你們二人，跟著宇文覺、陸鋒的船。」
季興吩咐完命令後，便指著被惡意標記一名船老大：「你們兩人，把這個船老大擒下。」
兩人對視一眼，飛縱而出，將樊升家準備的船，其中一位船老大擒下。
季興開門見山：「說，誰派你來的？」
船老大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實在想不明白，連看都沒多看一眼，怎麼就被人發現，就被人擒下了呢？
同時，也被嚇到了，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以求季興饒他一命。
而樊升在一旁聽著，臉都黑了。
雖然能想到方家、黃家會使絆子，但沒想到招子這麼下流————
因為，船老大說：「是黃家一位管事的找到我，說江州給陛下選妃的隊伍，能在大運河上碰到。
他讓我駕船去衝撞隊伍————」
計策簡單粗暴又直接。
去武舉的船隊，與選妃子的船隊往一塊撞，這不僅僅是給季興挖坑，而且是挖了一個天坑。
大運河河道有幾處狹窄，若是撞到一塊，哪怕解釋清楚，後患也頗大。
這會影響大晉皇帝在心中對季興隊伍的評價。
未來的親軍，衝撞了未來的妃子？
哦豁，這樂子不就來了。
若非季興提前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我樊家對你可不好？」樊升紅著眼睛，逼問船老大：「我兒子欠了方家賭坊一筆錢，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呵呵！」樊升呲著牙笑了笑，抽出刀子：「這就是你背叛樊家的理由？」
季興在一旁看著，把樊升的刀子壓回鞘里：「這事，不單我們倒霉，選秀的隊伍也倒霉。
黃家想這麼搞我，那他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江州無數富戶望族的閨女，可都在一條船。
黃家既然被抓到把柄，那麼肯定吃不了兜著走了。
樊升，你安排人，帶著船老大去報官吧。」
樊升聽罷，想了想發現似乎是這麼個事。
到時候事情宣揚出去，雖說證據可能不足，但黃家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便轉頭對船老大道：「等會按我說的做，你一場牢獄之災或者皮肉之苦你免不了，但命能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