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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冒名採補,東瀛刀客

2026-10-17 00:46:25 作者: 故紙堆里覓蒼黃

  第287章 冒名採補,東瀛刀客

  方夜羽坐在一座莊園內,仰頭遙遙可見清涼山的黛色輪廓。夜風穿過庭院,帶來草木的清潤氣息,也帶來幾分初冬的涼意。

  身旁的里赤媚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道:「素善傳來消息,她已利用大明水師大敗怒蛟幫。上官鷹狼狽逃竄,怒蛟幫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刻下她正帶領域外聯軍沿水路兼程趕來京師。」

  「這京師,可是愈來愈熱鬧了。」一個聲音從廊下傳來。年憐丹一身華服,緩步走到後園,神色間帶著幾分重返故地的悠然,只是眼底深處尚有一絲未散的陰鷙。

  方夜羽抬眸看了他一眼:「年師的傷勢,可恢復得差不多了?」

  提到傷勢,年憐丹那張原本還算從容的面容頓時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刻骨的恨意:「少林元真————我必讓他付出代價。」

  里赤媚微微搖頭,語氣平淡卻透著凝重:「一個少林元真,一個慈航靜齋的秦夢瑤,這兩人已是心腹大患,需趁早除去。」

  方夜羽點了點頭:「年師儘早恢復,方能有足夠餘裕去對付那元真。」

  里赤媚忽然笑了笑,目光在年憐丹身上掃過,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年兄昨夜扮作薛明玉,一口氣采了五家閨秀,還不夠滋補麼?」

  年憐丹哼了一聲,並不否認:「最起碼還得十個,最好是處女,且身上有內功底子的。不過————」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獵艷的光,「這京師的女子果然不同凡響。我聽

  說西寧派的莊青霜,便是位難得一見的冷艷美人。

  方夜羽聞言,神色微微正了幾分:「年師還是謹慎些好。京師如今已是藏龍臥虎之地,浪翻雲可正在城中。且還有那位鬼王虛若無,此人雖未列黑榜,但一身武功深不可測,絕不可小覷。」

  年憐丹面色一正,收起了方才那份輕慢:「我自有分寸。」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里赤媚身上:「不過————里兄與那虛若無,似乎還有些舊帳未清?」

  里赤媚目光微凝,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與他————註定要有一場生死對決。」

  當年元朝覆滅之時,里赤媚與老師率領八大高手護送元順帝北逃,虛若無則率領一隊中原武林人士沿途追殺。那一戰,八大高手摺了三人,里赤媚的老師也在最後時刻獨自斷後,被虛若無所殺。元順帝雖僥倖北逃,但那一戰,對里赤媚而言,是刻骨的仇恨。

  年憐丹唇角微揚:「到那時,我自會在旁為里兄壓陣助威。」

  里赤媚淡然一笑,沒有接話。

  方夜羽適時開口,將話頭拉回正題:「我昨日去見過師兄。他告誡我絕不可小覷朱元璋。他與龐師、與浪翻雲,皆是站在各自巔峰之上的人物。」

  里赤媚聞言笑了一聲:「他當我是第一天認識朱元璋麼?」

  方夜羽搖了搖頭,神色並未因此輕鬆半分:「師兄已將計就計,將浪翻雲引至京師,這才有了水師大敗怒蛟幫的戰果。但浪翻雲到了京師之後,朱元璋反而並未命人對付他,而是按兵不動,高深莫測,令人難以揣測其用意。」

  年憐丹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再怎麼雄才大略,也終究難過美人關。恐怕他怎麼也想不到枕邊人會令他死無葬身之地。」

  方夜羽端起酒杯,目光沉沉地望向遠處清涼山的剪影,一字一頓道:「此番,絕不能讓朱元璋活過壽誕。」

  秦淮河畫舫之內,燈火搖曳,香風繚繞。高台之上,一曲舞罷,台下眾人仍如痴如醉,仿佛魂魄還系在那道黑紗身影之上,久久未能收回。有人率先回過神來,拍著桌子叫嚷:「再舞一段!再舞一段!」立刻引得滿堂附和,喝彩聲與叫好聲此起彼伏。

  更有那痴迷者站起身來,滿臉通紅地高呼:「白芳華小姐色藝雙絕,當為江南第一!」

  白芳華立於高台中央,聞言只是盈盈一禮,唇邊含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既不推辭,也不應承,眼波流轉間掠過台下眾人,隨即作勢便要退去。她深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個道理,越是這般欲拒還迎,台下的痴迷便越是瘋長。

  然而她剛轉身,一道身影已攔在了她面前。

  那人身量不高,穿著東瀛武士服,腰間懸著一柄長長的倭刀,年紀約莫三十許間,面容倒是頗為俊秀,皮膚白皙如女子,只可惜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卻是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邪氣。

  他身後台下還跟著四五名倭國武士,個個身形矮橫彪悍,腰間配著同款的特長倭刀,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以他馬首是瞻。


  白芳華輕「啊」了一聲,眉頭微蹙,卻並不掙扎,只是抬起一雙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望向他,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驚惶,仿佛受了驚的小鹿一般,我見猶憐。

  

  那模樣落在台下眾人眼中,霎時便點燃了一腔怒火。

  眾人本就對那倭國人唐突佳人感到不滿,此刻見他竟動手強擄,紛紛開口喝罵,更有幾人上前便要攔阻。

  那幾個倭國武士見狀,卻愈發囂張,嘰里咕嚕說了一串東瀛話,眾人一句也聽不懂,雙方雞同鴨講,氣氛愈發緊張。

  為首那倭國人用生硬的中原話冷冷喝道:「滾開!」

  這一下,眾人更是群情激憤。幾個倭國人「錚」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刀,寒光刺目。

  「東洋鬼子竟敢拔刀!給他們點教訓!」不知誰喊了一聲。

  眼看眾人便要一擁而上「各位客官!各位客官!萬不可動怒!」

  一道身影及時擠進人群,正是花舫的管事媚娘。她滿臉堆笑,張開雙臂攔住眾人,聲

  音雖柔卻帶著一股穩場的力道:「都是出來尋開心的,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當即有人忿然道:「媚娘子!這倭國狗強行欺負芳華小姐,你倒是管不管?」

  媚娘連忙轉向泉一郎,臉上依舊掛著笑,語氣卻比方才鄭重了幾分:「泉一郎先生,白小姐今日只獻藝,不陪酒。這是咱們畫舫的規矩,還請您高抬貴手。」

  泉一郎聞言,卻只是斜睨了她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愈發輕蔑,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蠻橫:「我花了錢,她必須陪酒。」

  媚娘眼中厲光一閃,又迅速隱去。她在這秦淮河上迎來送往十餘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像這般蠻不講理的東洋人還是頭一遭遇見。

  只是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她不便發作,只得壓著性子,勉強維持笑臉。

  台下眾人早已被這番話徹底激怒,心想我等還不曾一親芳澤,豈能讓你一個倭國人搶了先?當即有人嚷道:「這東洋狗太猖狂了!給他點顏色瞧瞧!」一時間罵聲四起,群情激憤,仿佛下一刻便要衝上台去。

  泉一郎卻仿佛沒聽見一般,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眾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然,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你們有誰不服,可以上台來與我較量。若贏了,佳人就歸他。若沒有人贏得了————」他頓了頓,一把將白芳華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那佳人自然歸我。」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白芳華不過是一件隨手可以處置的物品,全然沒有將她當作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直在角落中冷眼旁觀的諸英雄,也被他這囂張的氣焰惹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來!」一聲暴喝,那粗嗓門的漢子已按捺不住,一躍上了高台。他身形魁梧,滿臉橫肉,倒也是個練家子,二話不說便揮拳朝泉一郎面門砸去。拳風呼嘯,勢大力沉,瞧著倒也有幾分威勢。

  然而泉一郎卻連刀都未拔。他身子只是微微一側,便避開了那凌厲的一拳,隨即右腿閃電般彈出,正中那漢子的胸口。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魁梧的身軀竟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台下桌椅之間,酒水菜餚潑了滿地。

  滿堂譁然。眾人又驚又怒,望著台上那道矮小而冷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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