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扎職暗流,新血與舊規
隨後,九紋龍從身後的背包里,又取出一個大紅包放在了桌子上。
九紋龍輕輕一推,紅包直接到了大佬B的跟前。
剎那間,本就臉色陰沉如墨的大佬B,更黑了。
九紋龍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九紋龍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個的雙手環胸,一副看戲的模樣。
就連蔣天生也不例外,面對著大佬B的眼神,直接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還想他說什麼?
你以為今天的事就結束了啊?
這只是面上的告一段落了,等他們走了之後大佬B也好,陳浩南的也罷————他們的懲罰都還沒開始呢!
如果放過他們,今天的事傳揚出去,洪興成什麼樣子了?
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只不過,眾人都清楚大佬B是他的人,所以大家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懲罰大佬B,否則今後這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而且,今天這一場大會下來,他也看出來了。
社團揸fit人的格局正在悄然改變著,已經不再是靚坤和大佬B之間的爭鬥了。
這種局面的改變到底是好是壞,他還需要好好觀察一下。
一想到這裡,他就有些頭疼。
大佬B這個蠢貨,真是沒救了。
要不然,有他在局裡,也不至於讓自己猶豫徘徊、舉棋不定。
「好!既然如此,那麼這一次的扎職就由我來主持,那大家移步?」陸歸這才開口道。
從頭到尾,他都好像隱身了一樣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而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開口走上前台。
二路元帥嘛,當然要干二路元帥該幹的事情了,其餘的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沒有!
你們演的真棒,我喜歡看!
陸歸嘴角微微上揚幾分,心中呢喃。
「細佬不愧是細佬啊,還是你高!」靚坤看著陸歸,偷偷豎起大拇指。
九紋龍,說到底就是陸歸的嘴替!
一切問題都是九紋龍在前台解決,陸歸隱身幕後。就算大傢伙看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呢?
陸歸在明面上的確是和慈雲山沒有什麼瓜葛了啊。
人家該交的都交了,接下來的一切可就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了。
再發生什麼,那都是別人的事了,扣不到他頭上。
可實際上呢————慈雲山這些人,心裡是跟著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和陸歸到底坐不坐鎮慈雲山,沒有一毛錢關係。
當初慈雲山啥都沒有的時候,這些人都心甘情願的跟著陸歸呢,更別說現在了。
有區別嗎?
沒有區別!
「坤哥你說什麼呢,我可聽不懂。」陸歸眨眨眼,滿臉的無辜。
「哎呀,靚坤你就別廢話了。」太子開口道:「靚仔,酒什麼時候到啊,我現在一天不喝上幾杯,渾身不自在!」
「丟!你那是不自在嗎?你那是管不住褲襠里的那個!」韓賓翻了個白眼:「太子哥,你要是再這樣放縱下去,我怕我們洪興的戰神,馬上就要變成軟腳蝦了!」
隨後看向陸歸:「阿歸,為了太子,更是為了洪興————我覺得這酒還是賣我得了!」
「嘿!韓賓你個王八蛋,一會別走咱倆單挑!」太子一聽勃然大怒,大有一副現在就要衝上去的架勢。
看得韓賓連連後退:「粗鄙,這裡是洪興總堂,你想幹嘛!」
「打架?那你去找這幾個年輕人啊,馬上都是咱們洪興的紅棍了,到時候你愛跟誰單挑跟誰單挑!」
「靠!」太子看了眼這幾個,好像除了大頭以外,哪一個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打得過。
力王和駱天虹這倆就不用說了,簡直就是變態一樣的存在。
陳洛軍這小子也是進步神速啊,拳賽之後過去才多久啊,他已經明顯感覺自己不是對
手了。
陳洛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勢,不容小視啊。
就這,還是陳洛軍身上還有一些傷勢沒有完全好呢。
要不然,太子感覺自己更完了。
一念至此,太子摸了摸腦袋:「唉,真是老了啊,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這麼猛,讓我們這些人可怎麼活啊!」
聽著太子的感慨,其他人心中也是升起了相同的感慨。
「那不如都學學我,抓緊找個接班人吧!」靚媽看著幾人開口道:「阿淇,我就不多做介紹了,你們這些做長輩的啊,以後可要多關照一下啊!」
聽著靚媽的話,眾人不禁看了過來,就連蔣天生也不例外。
「靚媽,你————」
「哎呀,早晚的事,不過暫時我感覺還能再坐一段時間!」靚媽笑著擺擺手漠不在意。
但在場老一輩的揸fit人都泛起一絲絲的感慨。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不過也好,靚媽能夠善始善終,已經很不錯了。
「行,你們先聊著,我去後面準備一下。」陸歸看著下面人已經開始在布置祠堂了,開口道。
「行了,你去忙吧,這裡也不需要你!」靚坤擺擺手。
「對了,阿布————」
「我問過阿布了,他暫時不想扎職,他也不在乎這些,所以就沒有過來。」陸歸解釋了一下。
那一晚阿布的表現眾人也都是看在眼裡的,如今基本上這些人都到場了,卻唯獨不見阿布,所以當然要過問一下。
尤其是剛剛還出了大頭的這件事,就更讓他們擔心了。
這要是回頭阿布在心生不滿,弄出什麼事來,可就不好了。
好在,陸歸說完之後眾人鬆了口氣。
很快扎職儀式開始了。
這一次和陸歸扎職一樣,洪興高層齊到場,只不過主持儀式的人換成了陸歸。
對此,陸歸也是專門找過洪興的這些叔伯們學習過的。
畢竟這裡面的規矩很多,甚至還要追溯到洪門時期,很多的門規和儀式,都是必不可少的。
搞錯一點,都會造成十分嚴重的後果,所以就算陸歸也是認認真真學習背過的,要不然出了岔子就算他這個二路元帥,也得過一遍刑堂才可以。
陸歸可不想平白無故的遭這一番罪。
只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扎職沒有其他什麼紙扇還是草鞋的。
走完了流程,接受了四人的跪拜之後,陸歸直接給他們一人系了一條紅綢在腰上,就算是完事了。
扎職結束,這一場驚心動魄的例會算是結束了。
最起碼,對於他們這裡的人來說是這樣的。
但大佬B的心卻是提了上來,看著蔣天生那好像吃人的眼神,一步不敢亂走。
「阿歸啊!」蔣天生攔住了要離開的陸歸。
「蔣先生?」陸歸微微一愣。
「早就想跟你說了,以後別叫什麼蔣先生了,聽著就生分!」蔣天生拍了拍陸歸的肩
膀:「我年長你一些,以後叫蔣哥就好了。」
「蔣————好的,生哥。」陸歸點了下頭:「生哥找我是有什麼事?」
蔣天生點了下頭:「阿B這件事,總要對外有個說法。你是咱們洪興的坐館,這件事你應該————」
「哎呀,生哥這話說的就外道了,B哥是我的前輩,我雖然是二路元帥,但也是個晚輩,這種事我怎麼好插手呢。」
陸歸馬上明白了蔣天生的意思,連連擺手道:「而且就算真讓我去懲罰,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啊,生哥你是不知道啊————咱洪興的規矩條條框框的太多了,孫伯那給我的書厚厚一本,我到現在都還沒看完呢,感覺您現在這就是突然要給我來一個期末考試啊。」
「這事我可沒辦法,要麼生哥你作為龍頭,你先處理著。要不然,您等我把孫伯交給我的那洪興的刑罰手冊看完,咱們再談這件事。」
「反正現在您要問我怎麼辦,我是一點招沒有的!」
說完,不等蔣天生再開口,陸歸趕忙轉身,像逃難似的轉眼就跑沒影了。
「嘿,這小子!」蔣天生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我是想問你那個藥酒的事————」
隨後看向陳耀開口道:「你去跟阿歸說,那藥酒別忘了給我送來一些!我要原裝的那種,別拿亂七八糟的糊弄我!」
「好的蔣先生。」陳耀苦笑一聲,不過隨即道:「蔣先生,阿歸的針灸也很不錯的,當時我們都體驗過了,很威!」
「我覺得這兩者配合,效果翻倍,您不妨也讓阿歸試試?」
「嘶!對啊,還有針灸呢!」蔣天生一拍腦袋:「試試!必須試試!」
「你馬上追上阿歸,告訴他今天晚上來淺水灣找我,必須過來!」
「好的!」陳耀點了下頭,馬上追了上去。
至於大佬B,從頭到尾他都沒看一眼,不管這傢伙如何哀求的看著他,陳耀就當沒看見一樣。
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既然這麼想著你家的陳浩南,那麼一切就做好準備吧。
剩下的事,愛怎麼樣怎麼樣,他才懶得管呢。
一切,等你能活下來再說吧。
回到慈雲山的半路上,陸歸被陳耀截住了,將蔣天生吩咐的事說了之後就離開了。
陸歸見狀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這些老幫菜,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虛呢。
不過今後自己貌似也的確沒有什麼大事了,所以倒是難得輕鬆起來。慈雲山有九紋龍在,相信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
他的重心方向也的確可以偏移一下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再過十來天他的會所就徹底建造完成了。
這裡以後將會是陸歸的根基所在。
不僅如此,吉米仔還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擴建,並且還將前後周圍的幾處民宅都給買了下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以後這一片除了陸歸的這個私人會所以外,不會再有其他人在居住,這也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了這裡的隱秘性和安全性!
對此,陸歸當然是十分的滿意了。
同時在缽蘭街的陸氏也悄無聲息的開業了。
接下來陸歸會逐漸放下社團這邊的業務,將重心轉移到商業方面來。
賺錢的腳步,需要加速了。
因為按照他夢裡得到的情報來分析,很快股票市場將會有一波短期行情,可以玩一玩了。
陸歸也想藉此機會試試水。
這些都需要他投入大量的精力去做,所以這也是他急於將慈雲山交給九紋龍的原因之一。
事太多了。
下午,陸歸又和約定好的相關部門吃了次飯,將之前答應捐贈的支票還有路燈全部兌現。
當然,少不了一番媒體的採訪報導。
當天晚上,陸歸一身西裝革履的打扮,也算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上了次電視,而且還是在黃金時段。
雖然很簡短,但這已經足夠了。
並且陸歸還向教育部門申請,在慈雲山開辦了一所殘疾人學校,專門傳授一些實用技能,方便他們畢業後可以更好地找到工作。
殘疾人需要的從來不是可憐,而是尊重。
而陸歸也做出了保證,今後他的工廠裡面會有最少三分之一的工人,都從這所殘疾人
技能學校裡面招收。
可以說一時之間,陸歸風頭無兩。
只不過這一次,是正面的形象。
再加上樂文報社的大力宣傳,陸歸的名聲在不知不覺間快速增長起來。
不過這些都是後面發生的,而陸歸在總堂開完大會之後沒多久,就在他準備換身衣服去赴宴的時候,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走了進來。
「武哥?稀客稀客,快進來坐!」
陸歸快步上前大笑一聲將對方迎進來。
來者正是東星的龍頭駱駝。
「阿歸————身體怎麼樣?」駱駝複雜的看了眼陸歸,拍了拍肩膀。
「吃嘛嘛香,多謝武哥掛念了。」陸歸拍了拍胸脯,隨後就要給駱駝倒酒。
「別麻煩了,我來就是看看你。」駱駝擺擺手攔住了陸歸的動作:「聽說你一出院就直接去總堂開會了,知道你完事我就馬上過來了。」
「那晚————唉————」
「沒事沒事,我都懂,武哥。」陸歸笑了笑:「人在江湖,很多事身不由己。」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如此。」
「武哥是這樣,我們龍頭也是如此,在這個圈子裡的人,誰又不是如此呢。」
駱駝點點頭,那一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作為當事人的他們自然是心中有數的,但就算再怎麼樣,事已發生,結局已定。
無法改變,只能接下來一步步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