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傲慢自大的蠢貨,變節術士里恩斯,這人法術和品行都不好,但卻是搞暗殺和情報的好手。
他因偷竊被班阿德巫師學院開除,在辛特拉又欠債入獄,威戈佛特茲給他保釋加還債,明面讓他加入尼弗迦德情報機構,讓對方來到索登搜尋希里。
威爾從未見過一個叛徒術士,加入情報機構後,連名字都不改,一路上指名道姓的尋找希里。
他此刻有些猶豫,還有些危機感,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巫師世界太複雜,蘊含著大量的故事,他並非全知全能,只知道大概的脈絡。
此刻他無比想念南尼克和崔斯特,剛醒來那會,在遇到各種迷茫的問題,他們都會耐心解答,幫助他適應這個世界,而如今他即將捲入命運的漩渦中,不知如何是好。
希里的身份複雜,首先是辛特拉王后卡蘭瑟的外孫女、母親是公主帕薇塔、父親是受到詛咒變成刺蝟頭的多尼(假死脫身,如今尼弗迦德的皇帝恩希爾)、利維亞的傑洛特意外之子,父女命運相連。
最重要,希里是術士窺覬的上古之血繼承者,一名天生的魔源,掌握穿越時間與空間的力量,更是傳聞能夠阻止世界毀滅之人。
這個可憐脆弱的亡國公主,雖然很有潛力,但需要成長的時間更長,根本沒有意識到她以後會造成多麼大的風暴。
「威爾!」
「威爾!!」
他茫然的抬起頭,忽然意識到什麼瞳孔一縮,想的事情太久了。
「你認識那個名字對嗎?」傑洛特三人都盯著他。
威爾有些躊躇,隨後回應道:「這件事很複雜,我們先回到神殿再說吧。」
葉奈法似乎想要開口,傑洛特打斷她,點點頭。
...
...
艾爾蘭德,梅里泰莉神殿
南尼克和一眾修女站在莊園門口,冷冷的盯著這一群不速之客。
這群人身穿盔甲,外罩猩紅色披風,左肩上有白薔薇徽記,他們就是泰莫利亞的白薔薇騎士團。
走在最前方的光頭騎士,額頭到右臉有一道弧形可怖的傷疤,他的嘴角向下彎曲,讓人看起來心生厭惡。
南尼克憤怒的說道:「泰勒斯,下賤的狗崽子,十年過去了,看來時間都教不會一個蠢蛋。」
泰勒斯面無表情:「他們是辛特拉人,不是泰莫利亞的平民,我希望大祭司搞清楚。」
「閉嘴!在神殿裡還輪不到你來這樣說,在仁慈的女神眼裡,他們都是受苦的人民。」南尼克語氣越來越冰冷。
「年初才簽訂辛特拉條約,親王不會允許給到尼弗迦德任何開戰的藉口,這一批人必須由白薔薇騎士團接管。」泰勒斯拔出長劍,指向聚集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難民。
南尼克冷笑一聲,十分清楚對方在瞎扯,想要借這件事獲得利益。
「十年前你帶著法爾維克來,驅趕我的朋友傑洛特失敗,十年後你想屠殺這群可憐人,我告訴你這次同樣會失敗。」她拿出數個小袋子,輕輕搖晃。
泰勒斯聽到傑洛特這個名字,眼神凶厲,輕輕撫摸臉上的傷疤,那是對方在他臉上留下的,也是他的恥辱。
他沒有大呼小叫,跟過去那個毛躁的年輕人不一樣了。
「閉嘴!我警告你不要使用你的咒語道具,不然接下來死亡將不可避免...」泰勒斯警告道,看著那些小袋子有些忌憚。
南尼克無視他,繼續衝著其他騎士開口道「我想動手前,你們尊敬的泰勒斯騎士,有沒有告訴你們下場是什麼?妻子不再跟你同床共枕,女兒將厭惡逃離你,甚至酒館的姑娘都會鄙視你。」
「希沃德親王不敢親自來,因為他害怕人民手中的石頭把他的城堡砸碎!」
泰勒斯有些不耐煩,大聲喊道:「夠了,這次的情況不一樣南尼克,這是戰爭!讓我將他們帶走吧,否則...」
「否則怎麼樣?」
威爾的聲音從門口遠遠傳來
「嘿!後退!」周圍的騎士拔出長劍指向他。
威爾無視周圍的長劍,來到泰勒斯面前,他沒有拔出長劍,而是一字一頓的說道
「否則怎麼樣?我很好奇,你把話說下去看看。」
泰勒斯看著眼前的少年,沒有被那金色瞳孔嚇到,而是眉頭一皺:「你是獵魔人?不對,你是誰?」
「你站在我家門口,問我是誰?」
他和傑洛特等人急匆匆趕回神殿,就看見眼前這一幕,傑洛特認出了泰勒斯,簡單解釋後為避免衝突,威爾先去打發他們。
沒想到他剛進來就聽見對方在威脅南尼克。
他並沒有被心中的憤怒沖昏頭腦,在場的修女們可不是上過戰場的士兵,所以他只能先試試『好言相勸』。
「呵!沒有人,即便是大祭司也不敢說這裡是她家,你又算什麼東西?」泰勒斯嗤笑一聲,仿佛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威爾對著南尼克和藏在陰影中的崔斯特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我是誰?我叫威爾,梅里泰莉的男修士,女神之子。」
「我不是想威脅什麼,如果你的士兵傷害到任何一個修女,那麼你們所在國家農田將受到詛咒!傷人者血脈斷絕,神殿的醫師和產婆將不在此停留,梅里泰莉神殿會搬離這裡。」
「當然,最重要一點是,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他很認真的說道,這些都是他能做到的事情,手裡的牌有會大型魔法的術士,獵魔人大師,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有開掛的他。
「泰勒斯,他救治過我的母親…」旁邊一位騎士走上前來,低聲解釋情況。
威爾眉頭一挑,也聽見了,這人居然對他平時救治的人了如指掌,是情報人員嗎?
不過他救過的人多了去,根本不會去記得他們是誰,應該是艾爾蘭德的本地人。
白薔薇騎士團其實是由各國家資助的騎士團,泰莫利亞親王們有權限調動當地駐守的騎士團。
泰勒斯有些詫異,仿佛回想起什麼「有個吟遊詩人傳唱過神殿有個從天而降,陷入昏迷的孩子,就是你?」
即便如此,他也搖搖頭「白薔薇騎士團和親王會給予神明尊重,但!我要求你治好我的傷疤,不然我不會相信神跡,包括親王同樣如此。」
說完,他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看向威爾,這道疤痕已經困擾他很久了,眼下倒是個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