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來維吉瑪是為了收集材料?」
威爾一腳踢飛衝過來的兇狠野狗,看著不遠處的城郊詢問道。
「沒錯,歐薯蕷、長葉車前、曼陀羅根在溫室洞穴都可以找到,飛獅怪毒腺,白化吸血女妖的舌頭葉奈法有存貨,而叉尾龍脊髓液沒有。」
「維吉瑪會賣這種東西嗎?」他有些好奇。
「貿易區有怪物材料商店,沒有就去打聽叉尾龍的消息,我們最好分開進城,跟我在一起平民會把口水噴到你臉上。」
「就因為我的金色瞳孔?」
傑洛特那暗金色貓瞳盯著他,緩緩點頭。
「傑洛特,我保證會讓他們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別亂來,別引起騷動,維吉瑪的神殿區駐守著衛兵和白薔薇騎士團,而且貿易區不允許犯罪。」傑洛特嚴肅的說道
......
威爾換上南尼克給他定製的新衣服,跟著傑洛特往貿易區門口的大橋走去,門口有守衛的士兵,但他蹭著弗爾泰斯特派發給傑洛特的通行證,輕鬆進入。
這是威爾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所謂的大城市,等他下意識尋找傑洛特的身影時,對方已經消失不見。
維吉瑪是莫泰利亞的首都,有著獨特的水路優勢,處於重要貿易路線的交集處,並從中獲得不少利潤,或許這就是國王要捨棄舊維吉瑪,來到隔壁建城的原因之一。
城市富不富,看看腳底下的路。
狹長街道兩側密集排列的磚房建築,每家窗戶上擺放著艷麗的花卉,這裡只住著富商、貴族,甚至是市長維雷拉德。
白薔薇騎士團五人小隊在這到處巡邏,不會放過任何不對勁的人物。
中心區域更是豪華,到處鋪滿了潔淨的鵝卵石,穿戴寶石的商人在兜售奢侈品,如果有混混過來砍下一隻手,那上面的幾個寶石戒指足夠在外面買下一處莊園。
奢侈品下方的價格簡直閃瞎他那脆弱的眼睛,最低五百至五千,這奸商還真敢開價,市政廳就在隔壁都不管!?
抬頭看向最遠處,國王弗爾泰斯特居住的城堡占地最廣,仿佛修建在小島上。
即便是冬天,也少不了城市特色,兩邊揮手吸引顧客的姑娘,身穿素色長裙,領頭開的比較低,再搭配厚厚的白色絲襪,黑色長筒靴。
一種對貴族少女的拙劣模仿,但看著正在交談的男男女女,想必是一筆成功的投資。
威爾轉身走進一個叫「寒鴉」的酒館,酒保抬起頭來,熱情的招呼他。
「食物酒水、衣服、乾淨的床單、甚至是女人,這裡什麼都有。」
「尊貴的客人,你想要什麼?」
「來一杯你認為口感最好的酒,再來份烤羊腿。」
威爾看著吟遊詩人優雅彈著魯特琴,琴弦在拇指下歡快地躍動,故事講述的是一個金髮貴族少年,拯救亡國公主的老套故事,他們沉浸在愛河中,一路互相扶持,最後少年幫助她復國,女皇則為他誕下兩個可愛的孩子。
「故事很不錯,不是嗎?」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他轉頭看向對方,臉上有些意外。
薩拉特穿著白薔薇盔甲,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坐在他旁邊。
「不會是瑪麗夫人讓你跟蹤我吧?」威爾胡亂猜測。
薩拉特苦笑一聲,拍了拍自己的盔甲。
「我倒是想幹這麼輕鬆的活,不知道神殿區、舊維吉瑪哪個天殺的,到處在虐殺貧民,前幾天有好幾位騎士已經死在那兒了。」
「有情報說是松鼠黨、妖鬼、更大膽說國王私生女又變成吸血妖鳥出來害人了。」
「市長抽調在外駐守的騎士團回來增援,一到晚上舊維吉瑪仿佛變成戰場,就連下水道的水鬼、蝠翼魔都衝出來了。」
威爾聽到後心頭一跳,不會吧?
怎麼聽起來是松鼠黨會幹的事情?
「為什麼不乾脆重建那片區域,說不定還能賺錢,現在的維吉瑪也太擁擠了。」這也是他不懂的地方,維吉瑪很有潛力吸引來客,值得投資。
「想法很好,大家在等國王出資,舊維吉瑪是以前的宮殿,顯然國王並沒有這個想法。」
薩拉特話鋒一轉:「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們去清理下水道?你能救人還能自保,我們小隊缺個厲害的醫生。」
威爾冷笑道:「你在開玩笑?我對白薔薇可沒有什麼好感。」
後者聽了也不惱,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我們這支小隊五個人,其實都是夫人七年前資助的。」
「借窩生蛋?膽子可真大。」
「當然,不少貴族都是這麼幹的」
威爾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興趣,抱歉。」
薩拉特沒有繼續勸說,而是從內甲掏出一張羊皮紙放在桌子上。
威爾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眼睛立馬瞪大,狠狠的心動了。
松鼠黨人頭五克朗,兩隻水鬼一克朗,蝠翼魔十克朗,溺水妖靈五十克朗。
威爾啊威爾!
你在裝什麼,兩隻水鬼就有一枚克朗啊,這可是在騎士團薅羊毛的好機會。
草率了!
「咳…但話又說回來…」
威爾一邊說一邊伸手往那張單子按去。
啪!
不曾想一個長著酒糟鼻的男人突然出現,一巴掌拍在那張內部懸賞令上。
「不是吧!騎士大人,我們都餓的沒飯吃了,你居然把懸賞令交給一個雜種,這不是搞笑嗎?」刺耳的聲音傳來,他此時就站在薩拉特的旁邊。
這幫人提前知道騎士團有內部懸賞令,早早就注意到薩拉特,直到對方將懸賞令交給威爾,再也按耐不住了。
「這裡沒有任何委託給你,我也不歧視非人種族,不管你是誰,都給我滾出去。」對方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警告道。
威爾注意到酒保沒有出面,他想了下詢問薩拉特
「如果我一巴掌拍死他,你們會逮捕我嗎?」
薩拉特沒有立即回應,而是仔仔細細上下掃視這一群人,隨後用力搖搖頭
「沒有一個貴族!我什麼都沒看見。」
「蒙特!戴爾!進來把門看好。」
很快門外走進來兩位騎士,將門口營業的牌子翻轉,默默的看著他們。
酒館暫停接客。
威爾驚嘆的看著這熟練的一幕,你們該不會進行了很多次吧?
更意外的是,舞台上的吟遊詩人也沒跑路,反而拿出紙筆似乎準備寫點什麼。
這就是大城市的節奏嗎?
喝醉酒的僱傭兵看到這一幕頓時氣笑了,大不了殺完人就跑去神殿區!
他直接拔出長劍指著威爾,而原本在看戲的同伴紛紛衝過來包圍著他。
酒保將餐具收好放回廚房,從下方抽出一把彎刀防禦,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維吉瑪的風格還是很彪悍的,這裡幾乎人手一把武器出街,並不稀奇。
很好,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接下來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威爾掃視一圈,酒館有些冷清,除了角落坐著帶兜帽的客人在低頭喝酒,似乎天塌了也不關他事。
最後,他將目光放在他們四人身上,意味深長的笑道。
「先生們,接下來將不會有倖存者可言,希望你們身上的克朗足夠賠償酒館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