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一行人沒有急著回到騎士團駐地,而是快速前往寒鴉酒館,那裡才是松鼠黨的中轉站。
薩拉特將二樓睡夢中的托雷悄無聲息滅口,走進酒窖地下室開始探查,威爾推開掩人耳目的空桶,輕輕敲擊周圍的牆壁,果不其然背後有密室。
推開一看,角落裡擺放著大量白薔薇騎士盔甲,松鼠黨的標誌性帽子、一些克朗在小盒子。
威爾若有所思,看來松鼠黨是通過空桶來運送所需要的物資。
旁邊正在核對盔甲的薩拉特驚呆了,數量居然高達三十多副!
這個消息在騎士團絕對是一場超級大地震,尤其是最底下的盔甲看上去已經有些老舊,這事已經發生很久,甚至追溯到戰爭開啟的時間。
總團長,這下你怎麼玩?
這群已死亡的騎士,可不排除有貴族成員啊。
另外,薩拉特在奇安凡尼銀行幫他開個了帳戶,該銀行由矮人創立,安全可靠有名聲,甚至在南方都有分行,這批屬於威爾的六百多克朗統統拉到銀行儲存。
他和薩拉特將共同持有酒館,這會給他們帶來固定收益,密室和下水道收穫全歸薩拉特,這些都是計劃中晉升團長的籌碼之一。
等到吸血女妖被他塞到地下冰櫃中後,威爾才回到房間內。
「呼~」
威爾癱倒在沙發上,仔細回想這次經歷,過程有些驚心動魄,主要利用兩邊的「貪」,包括他。
一開始他的計劃就是吃干抹盡所有松鼠黨,這幫人太混亂無法控制,沒有固定據點,更不可能回尼弗迦德。
整件事聽起來就是找到失蹤騎士們下落、調查清楚後消滅松鼠黨報仇,過程中解決下水道危機,最後掀開總團長想掩蓋慢慢消化的醜聞。
嘖!多牛啊,這一看不就是主角才能幹的事情?
他敢保證薩拉特出盡風頭,收穫各方友誼,團長位置基本穩了,這個大禮絕對比瑪麗夫人送給他的銀劍更加貴重。
那是人脈和機遇。
從此,他在維吉瑪擁有自己的產業,有個老窩比什麼都強,更別說還有一筆豐厚的克朗。
最後這份手札也打算交給傑洛特,威爾從不虧待真心對待他的人,這份禮物可以讓對方了解上古之血的秘聞,以後誰靠近希里就知道不對勁了。
威爾躺在沙發上,疲憊的眯起眼睛,緩緩進入冥想的狀態。
然而,令威爾沒想到的是,薩拉特沒找任何貴族串通幫忙,而是直接來個釜底抽薪。
他一大早十分低調的申請覲見國王,奢華的城堡內,精緻的盤子跌落在地四分五裂,至於後面發生的事不得而知。
只知道那天,總團長與三大團長,久久在皇家城堡內沒有出來。
...
...
威爾在睡夢中,感覺自己仿佛漂浮在海面上,內心平靜與舒適,有一種永遠不想醒過來的感覺。
直到他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條件反射般的睜開眼睛,嗅了嗅鼻子,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如果沒看錯的話,自己好像在馬車裡?
威爾懵了,這一覺睡的給我干哪去了?
他摸向旁邊的雙劍,有了些許安全感,起身打開車門。
傑洛特坐在篝火前,翻動手中的樹枝烤著未知獸肉,撲鼻的香氣原來是從這來的。
「終於醒了。」傑洛特似乎鬆了口氣。
「什麼情況?」威爾下意識詢問
「你睡了整整兩天,我檢查過你的身體,沒有魔法沒有下毒,應該是精神上過於疲憊。」
傑洛特也有些迷惑,到了酒館房間後,見威爾在睡覺也沒在意,就出去處理材料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遇到薩拉特找威爾,威爾居然還沒醒,一番打聽,後者只說他們去清理怪物,他判斷是某種精神上的疲憊。
威爾鬆了口氣,還好就這麼點時間,萬一睡個十年,找誰哭去?
「我和薩拉特幹了幾件大事...」他主動解釋道,隨後拿出那份手札遞給對方。
傑洛特接過,並沒有著急打開,開口問道:「你確定人已經滅乾淨了?現在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威爾毫不在意的點點頭「滅乾淨了,不用害怕他們找上門,接下來各地的松鼠黨都會被嚴格清洗。」後者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似乎並不認同他的說法。
「對了,叉尾龍獵殺成功了嗎?」
「你嘴巴里的就是。」
「呃...」
「哦對了,吸血女妖...」
「已經處理好了,女妖的舌頭、爪子、喉管、心臟都有價值的,血液已經沒用了。」傑洛特話鋒一轉,語氣有些嚴肅
「不得不說,你運氣真的很好,但是依靠運氣的獵魔人只會被自己蠢死,那些蹩腳獵魔人死亡記錄都還在凱爾莫罕,我不希望你有一天也在上面。」
威爾確實該檢討,這次他仗著有這麼多肉盾魯莽了,他應該成為獵魔人才能接觸這種魔物。
「我認錯,不會再拿自己的生命冒險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血讓吸血女妖變得不正常了。」
過了一會後,傑洛特淡淡吐出兩個字「有毒」
「......」
氣氛一陣沉默。
「威爾,這次回到梅里泰莉,就要開啟青草試煉了。」
「想清楚了嗎?成為獵魔人沒有後悔的機會,我見過無數厭惡自己成為怪物的獵魔人,他們死亡的速度比其他人快的多。」
「傑洛特,沒必要再糾結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永遠都是不後悔,改造成獵魔人後我看到的只有優點。」
「好!這次叉尾龍體內有紅色突變物,在煎藥結束後服用,能給你更強的力量。」
傑洛特不再廢話,打開了那份手札,沒過多久眉頭開始緊鎖,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心頭,他翻閱的速度越來越快。
叉尾龍的肉都被威爾吃光了,傑洛特還像個木頭一樣發呆,沒有說話。
「唉!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他嘆了口氣,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但威爾拿出這份手札可不打算輕拿輕放,而是要轉變對方的思路。
「傑洛特,我猜你肯定想帶著希里一直躲起來對嗎?」後者點點頭,欲言又止
威爾搖搖頭,直接擊碎他美好的幻想。
「上古之血波動的時候,狂獵就能捕捉到信號,不然他們為什麼要頻頻入侵這個世界?辛特拉淪陷那一年也出現了。」
「政客們為了辛特拉統治權,要麼逼迫她育子,要麼殺了她。」
辛特拉只有男性繼承人,王后雌獅一直想改變這條律法,迫於重重壓力下無法成功。
「你猜術士兄弟會對上古之血、白霜有什麼想法?他們強大又長壽,又自負宣稱會保護世界。」
「結果一看周圍居然全是敵人!你該怎麼辦?」
「......」
「殺...」
傑洛特低聲喃喃道,表情十分平靜,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他忽然站起身來,視線眺望不遠處的艾爾蘭德,仿佛穿過層層阻礙來到梅里泰莉神殿,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