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奧克斯指了指睡死在馬車上的威爾。
「噓!我建議你不要吵醒他,起床氣比剛出生的嬰兒還大。」
奧克斯看著薩拉特認真點頭的樣子,莫名有種荒謬的感覺,真的有人整整兩天都睡在馬車上不吃不拉的嗎?
有!還是他同行。
「真的不能叫醒他嗎?」瑟瑞特來回看了眼體型都挺大的三人,擠在一排有些難受,威爾一個人就霸占整排的位置。
威爾睜開眼睛,爬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換上瑪麗夫人送來的衣服。
他已經不意外自己的睡眠情況,身體仿佛會判斷安全狀態,讓他進入深度睡眠,再次醒來好像刷新狀態一般充滿活力。
瑟瑞特急忙坐到威爾旁邊,活動了下身子骨,鬆了口氣,終於有位置了。
威爾掀開車簾,馬上就要到維吉瑪了,也不知道雷索這傢伙有沒有抗住,他想過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傢伙在酒館打架被捕。
...
...
維吉瑪神殿區,靠近城牆的位置,這裡駐紮著警衛,走過旋轉石梯下面便是維吉瑪的監獄,依靠薩拉特的刷臉成功進入,瑟瑞特和奧克斯則被他留在寒鴉酒館。
「這位大人是?」
「少說廢話,帶我去找那個獵魔人。」
「薩拉特大人,你們要找那個骯髒的怪胎?」
「什麼怪胎,人會有貓的眼睛嗎?女神怎麼不消滅這群人呢?我看他們都是褻瀆者。」
幾個衛兵嘻嘻哈哈,絲毫沒有將獵魔人放在眼裡,兜兜轉轉,威爾終於見到弒君者最後一位——雷索。
他面色冷酷的靠在牢房的角落,身上的皮甲被卸下,只穿著單薄的粗麻製衣,身材魁梧健碩,背部的寬厚讓人難以忽視所帶來的力量感。
薩拉特指了指雷索。
「把他放出來吧,這人我要帶走,就當是請各位喝酒了。」他拿出一個錢袋遞給對方,在他看來這不算太大的事情,畢竟不重要的松鼠黨都能跑路呢。
「哈!我以為薩拉特大人是來問話的,你知道把這傢伙放出去有多麻煩嗎?他一個人就能摧毀三間酒館。」開口說話的警衛名叫傑斯羅,他沒有接過錢袋,表情十分浮誇,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
威爾若有所思,這傢伙看起來就像麻藥劑患者,他在神殿的時候見過。
「傑斯羅,難道要我帶著騎士團包圍這裡,把你們統統擺出親吻大地的形狀,你才滿意?」薩拉特淡淡的威脅道。
「喔?那這樣我只能匯報給梅斯隊長了,畢竟他是我們所有警衛的楷模,鐵面執法者呢。」傑斯羅雙手攤開,一臉無辜的說道。
薩拉特面色鐵青的看著對方,現在是他的關鍵時候,可不想鬧出什麼動靜,偏偏梅斯真的是鐵面執法者,這傢伙在神殿區就像國王一樣,對手下也不錯。
威爾對這個傑斯羅終於有點印象,也算是個劇情人物,不過在他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在最後都會被他千百倍討回來。
「嘿!薩拉特團長、警衛大人都冷靜一下,我們肯定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他露出燦爛的笑容走上前,堵在兩人中間。
傑斯羅眉頭一挑,調侃道:「怎麼?你是他的律師?」,周圍的衛兵聽到這句話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不不,你可以把我當成尊貴的客人。」
他看著薩拉特隱隱落在對方的後面,以及這身看起來十分昂貴的衣物,心中不斷思索對方到底是誰,眼睛倒是十分奇特。
金色瞳孔?難道是某個貴族癖好?
「好吧,你想要什麼?」
威爾同樣指了指雷索,補充道:「先別急著拒絕,我保證對方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很快就會忘記他。」他拿出一個更重的錢袋,在手中晃了晃。
「你也想賄賂我們?」
「不不不,這是一種對你們工作的感謝,對監獄警衛辛苦生活的捐贈,謝謝你們幫我守住這個麻煩的傢伙。」
傑斯羅和周圍的衛兵有些意動,感謝這個詞聽著挺舒服的。
威爾拿過薩拉特手上的錢袋,疊在一起。
咚!
兩個錢袋重重的砸在木桌子上,聲音迴蕩在監牢中。
「你們可以買任何想要的東西,比如貿易區的萬物裁縫店,米爾茲父女的手藝可是非常不錯的。」
「秋季來臨,穿上不錯的外衣,帶著妻子去餐廳吃飯。」
「晚上也可以找個地方放鬆下,你懂得。」
傑斯羅打了個噴嚏,拿起錢袋丟給後面的同伴,揮揮手讓他們打開牢房。
「行吧,至少你說話比較好聽。」
「感謝!這些都是你們應得的,來自維吉瑪市民的小小捐贈。」
其他人將黑色皮甲、包裹、雙劍都送了回來,這個時候沒必要不識趣故意扣下,當然裡面的克朗和藥劑就別指望了。
「趕緊滾吧,看的真礙眼。」
雷索早就注意到了威爾,對方身上有瑟瑞特留下的特殊印記,只有獵魔人的感官才能聞出來,他心中有些沉重和感激,不知道瑟瑞特到底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請動一個團長和貴族來幫忙。
雷索跟著後面一言不發,登上馬車後威爾伸出右手,笑著開口說道
「雷索,初次見面,狼學派的威爾。」
雷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想過無數種答案,萬萬沒有注意到對方也是獵魔人。
他死死的盯著威爾的瞳孔,奢華的衣物,團長的陪同,心中的疑惑可沒有減少半分,最終他還是選擇握住威爾的手。
「蝮蛇學派,古勒塔的雷索。」
「到了酒館,奧克斯會解釋這一切,先說說你怎麼回事吧,有沒有手尾要處理?」
雷索搖搖頭,光頭上的V形疤痕看起來十分猙獰。
「不,只是被合夥坑了,酒館有個傢伙搶劫一個有點身份的官員,跑的飛快。」
「官員為了挽回損失,轉頭把我當幸運兒舉報,獵魔人和官員,他們會相信誰?」
威爾心想,這還真是有苦說不出,搶劫加上搶的是官員,這個罪名可不是簡單蹲一個月出來的,對方留著獵魔人,可能到時候拿工具人來用。
而他急切想將對方撈出來,是怕某些當權者注意到蝮蛇學派,他們太容易被當成刺客,引起較大的混亂。
不久後馬車停在酒館門前,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威爾的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