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霧氣越來越濃郁,威爾終於發現不對勁,新綠點沒有浮現,掃視一圈周圍沒有看見敵人。
「你的同伴們到了?怎麼不讓他們出來打個招呼。」威爾踢了一腳表情呆滯的托露薇爾,後者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就要求饒。
威爾捏住她的脖頸,將對方舉起來當成盾牌。
「放我下來,你見過哪個精靈會放霧氣的?」
「精靈賢者。」
「要是有賢者還需要我們出來巡邏?隨便設下魔法陷阱,就要你...敵人的命。」
威爾沒有理會她,眼神警惕來回掃蕩,一邊劃出亞登法印,紫色光芒在周圍浮現。
「原來你也是獵魔人!」托露薇爾看著熟悉的手勢,終於想起來了,她眼神兇狠的看著對方,後者沒有理會直接將她打暈過去。
看著眼前逐漸淹沒腰間的濃霧,威爾腦海中想起酒館旅人說過的一句話——霧是旅人之敵,在森林中可以讓人迷途,海中則讓船撞上暗礁。
傑洛特說過,有霧氣周圍又沒有風的地方,很有可能出現小霧妖,它們本身比其他魔物更加聰明,還會操縱霧氣,可以讓旅人落單、看不到道路、聽不見聲音。
它們就會像螢火蟲一般,發出微弱的光線,用來吸引迷途者前往它們所在沼澤、洞穴或山溝中的巢穴,而小霧妖可以選擇等待獵物掉進水裡溺死,或者突然出現撕碎他們的身軀。
突然,一陣詭異的光芒在不遠處的霧氣中若隱若現,威爾心中一凜,小霧妖要出現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傑洛特描述的霧氣籠罩整片區域相比,眼前這頭霧妖顯然還很稚嫩,這是他的機會。
小霧妖在濃霧的掩護下,如同鬼魅一般悄然靠近,那雙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眼睛在白色霧氣中格外顯眼,盯著威爾的身影,它的嘴角流出口水,鋒利爪子微微顫抖,仿佛渴望著鮮血的滋潤。
威爾看著詭異的光芒不斷閃爍著轉移位置,光憑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來對方正在靠近,但在綠點的幫助下,一切無所遁形,他給自己套上昆恩,等待對方踏入亞登陷阱。
可惜,威爾預想對方陷入遲緩的畫面沒有出現,小霧妖在亞登範圍內依然行動自如,只是速度稍微減緩一些,它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嘶吼聲,如同一道閃電般猛地向他撲來,威爾側身躲避,銀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斬向對方的頭顱,就在劍身即將砍到的瞬間,小霧妖突然化作一團霧氣消失不見。
威爾有些鬱悶,難道是因為他在進山谷前,嘴賤讓更多高敏捷魔物來折磨他,現在靈驗了?
梅里泰莉女神,我錯了!
不到片刻,綠點突然在背後不遠處出現,威爾早知道對方要偷襲,他立馬轉身銀劍順勢劈下,小霧妖速度非常快,來不及止住身形,看上去就像主動撞向劍尖一般,『刺啦』一聲,霧妖的胸膛被銀劍畫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發出一道痛苦的悶哼,隨即再次隱入霧中,血跡與聲音同時消失。
「唰唰唰」
小霧妖改變策略,開始瘋狂在他旁邊穿梭,試圖讓他感到恐懼,如果是旅人肯定害怕跪地求饒了,而他看著不斷轉移的綠點,找准規律畫出法印。
「阿爾德!」
嘭!小霧妖在霧氣瞬間被打散的瞬間,迅速穿梭到威爾背後,憤怒地伸出爪子朝他的脖子發起攻擊,威爾仿佛仿沒有反應過來般待在原地,小霧妖眼神露出驚喜,要得手了。
「啵」的一聲,昆恩法印碎裂,威爾突然一個轉身,手中的銀劍以極快的速度砍向小霧妖,後者來不及躲避被切斷一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在霧氣中掙扎了幾下,再次消失不見。
可惡啊!就這樣還沒觸發掠奪?他的連環計只成功了一半啊。
接下來陷入長時間的對峙,小霧妖忽遠忽近,就是不攻擊他,讓威爾摸不著頭腦,傑洛特沒說過這種情況啊?
如果威爾主動追擊,那就變成貓鼠遊戲了,他現在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而被威爾忽略的托露薇爾已經悄悄被霧氣捲走了。
就在這時,威爾忽然注意到十來個新增綠點仿佛開了直行通道般朝他趕來,他的腦海迅速閃過多種可能,瞥了眼前方的空地,發現托露薇爾已經消失不見,威爾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小霧妖居然在默默配合將松鼠黨成員朝他這個方向引來。
計劃很好,然後呢?
威爾從包裹中掏出五枚蜂窩炸彈,默默算著人員最多的前進方向,五塊黑乎乎毫不起眼的東西,被扔在在松鼠黨必經之路上。
心中默默倒數三...
在下午的時候,托露薇爾的小組成員發現隊長已經長時間沒有回來了,等安格斯帶隊達到巡邏區域查看情況時,才發現對方被綁架了,他們根據足跡追蹤到這片被霧氣籠罩的區域,托露薇爾的身體忽然在濃霧閃過,離他們越來越遠。
安格斯沒有直接追擊,他有些猶豫,這樣太魯莽了,但同為托露薇爾的小組成員卻極為憤怒,就算撇下他也要衝進去救隊長。
安格斯最後實在放心不下,決定一起進去將托露薇爾救回來。
此刻,他看著前方腳下的白霧逐漸變成橘紅色,表情有些困惑。
「伊格尼!」
威爾直接加大魔力,往霧氣撞擊過去,綠點就在面前,他的目的是點燃蜂窩炸彈。
「——嘭!嘭!嘭!」
焰光壓縮到極致後迅速炸開,朝著四面八方噴射出去,在這片草地上呈現出五團橘紅色的花朵,美麗而無情的收割周圍的一切生物。
等安格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地上,下半身已經失去知覺,持弓的左臂消失不見,一股燒焦的味道刺痛他的鼻子,他的同伴、生死兄弟不斷的在慘叫,但下一刻就詭異的失去聲音。
安格斯的腦袋艱難仰起,忽然低聲痴笑起來,腦海中慢慢回憶起小時候玩樂的地方,那裡的湖水總是很澄清,花草不分季節的盛開,精靈藝術家們的詩歌和音樂充滿了對自然、愛情和生命的讚美。
這麼多年來,他不斷感嘆那是多麼寧靜祥和的一片土地。
直到有一天,火焰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