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江元的波瀾不驚。
劉老此刻卻是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
「王順老狗!你竟敢勾連秦氏,背叛主家!」
「你可知叛逆之人,該是什麼下場?」
王順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劉老所說的下場。
「劉守拙,看在往日情分上,你若此刻束手,我還能為你勸說幾句。」
「興許無涯大人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江元此刻手中緊扣著符籙,不敢鬆懈分毫。
好在,他已將江真妥善安置在了庫房之中。
只要法陣不被打破,劉老未曾殞命,那這庫房大門誰也無法打開。
就算對方是秦氏築基,名頭不小的『無涯真人』也不能越過劉老,進入庫房。
這秦無涯乃是秦氏嫡脈子弟,算起來應是跟寧清宛同代。
但他與修行資質平平的寧清宛不同。
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秦氏俊傑,天之驕子。
不過三十餘歲便已踏入築基境界,雖然眼下他距離築基中期境界仍舊遙遙無期。
但在築基初期這個境界,他也足以算得上是箇中好手了。
這種出身大世家的築基真人,戰力可比尋常築基要強上一籌。
就算如今劉老有法陣加持,怕是也難以為繼,無法支撐到救援之人趕來。
更何況,照江元估算,現下不只是雲霧坊市。
怕是那雲霧山上也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這救援估計是不用想了。
正在此刻。
法陣運轉完成,劉老也勉強一隻腳踩到了築基門檻。
他取出法器,全力催動靈力。
口中狠聲道。
「今日便讓老夫領教一番無涯真人鬥法手段!」
話畢,兩人正式交鋒。
發了狠的劉老倒是勉強和其鬥了個不分伯仲。
可江元卻知曉,劉老最多能與其纏鬥片刻。
待到他靈氣枯竭,法力用盡,便再無人能阻攔秦無涯了。
何況,這奇珍閣內眼下是四處漏風。
待到那兩個練氣九層解決掉一眾客卿,供奉,騰出手來為秦無涯掠陣。
那才真是再無轉圜餘地了。
現下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局勢一點點滑落深淵。
必須要做些什麼,不說挽回局面、打退來敵。
可至少也要勉強維持住眼前僵持不下的情況。
念及此處。
江元將目光投向了躲在一旁,時不時甩幾道法術騷擾劉老的王順。
他呼出口氣,面容堅定,眼神中殺意涌動。
他往身上拍了張【隱匿符】,主動走出了防禦大陣。
他周身靈氣翻湧,精純氣血噴薄欲出。
噌!
【驚鴻影】發動,瞬息之間江元便出現在王順近處。
他身體騰空,右腿之上仿佛有雷光跳動。
一記兇狠鞭腿直直朝著王順面門而去,似是要將他的腦袋踢碎。
嘭...
似是踢到了一塊剛硬無比的鐵板,江元頓覺右腿微微發麻。
「早防著你了。」
「若不是你常常找我換那淬體丹,我還真無從得知。」
「咱們的符道天才,江客卿,竟還是個粗鄙的煉體士。」
王順雖然是個丹師,且不擅鬥法,但再怎麼說他也是一位練氣八層的修士。
而且在已有防備之下,他怎會如此輕易讓江元偷襲得手。
但饒是如此,他也不免心驚肉跳。
似乎江元的煉體修為遠超他所預計。
僅僅只是一擊,他那用以防身的中品防禦法器便已有損壞跡象了。
他立即閃身拉開距離。
一邊說話干擾著江元,一邊接連動用法術。
江元對此並不意外,況且他暴露在眾人眼中的也不過冰山一角而已。
他平穩站定,周身氣血猛地再邁升一個台階。
宛若實質般的氣血凝成一道輕紗覆於江元體表,其上隱約可見銀光流動。
身形如同幻影一般,躲開了道道火彈。
所幸王順的一身本事都在煉丹之上。
空有一身不俗法力,鬥法手段著實少得可憐。
這樣的水平恐怕還比不上那練氣六層的王師姐。
江元一邊躲開王順亂丟的火彈,一邊不斷拉近與他的距離。
眼見兩人距離越發接近。
他猛然催動手中緊扣著的符籙,一把甩出。
磅礴神識引導之下,威能催發至極致,落點不差分毫。
猶如巨蟒般的青藤憑空顯現,直直朝著王順撕咬而去。
倉促間,王順扔出手中符籙。
嘩啦一聲!水花迸濺。
這還是他從江元手中換來的中品【水元罩】。
此符建功,為他阻擋了青藤撕咬三息功夫。
但江元卻在符籙出手瞬間,再次發動【驚鴻影】。
雖說他如今已是鍛體中期煉體士,體魄堪比妖獸。
但連番催動此秘法,難免還是會感覺到臟腑震動,氣血上涌。
他強忍不適,調集全身氣血,匯聚於右拳之上。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的王順只能再次催動法器,並撐起護身光罩。
咔嚓一聲!兩層光罩轟然碎裂。
王順腰間的中品法器玉佩也靈光全失,摔落在地,化作齏粉。
拳風凜冽宛若刀割一般,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細小血口。
直落面門的一擊,若是躲閃不及,他這顆大好頭顱怕是要炸開花了。
王順強行擰轉身軀,剛朝前方邁動半步。
嘭的一聲!
只剩下三分力道的拳頭,落到他左肩胛骨處。
衣袍如同遭了雷擊般焦黑一片,隱隱間能聞到一股焦臭氣息。
他面色慘白如紙,『噗』地吐出一口黑血。
左手猶如失去知覺一般耷拉著,他歪著身子,連滾帶爬。
饒是他心中已十分高估江元的煉體修為,鬥法水準。
但他卻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閣中有口皆碑,性情溫和的老好人竟還有如此一面。
不僅鬥法水平極高,煉體修為強悍。
還招招毒辣要命,絲毫不留餘地,簡直就是個冷血的殺胚!
江元微微喘息,臉上布滿汗珠,周身白氣蒸騰。
他此刻體內氣血及法力所剩無幾,只餘一擊之力。
但用來收拾王順卻是已經足夠了。
他一個閃身便出現在手腳並用的王順身側,一腳狠狠踢中身軀。
「嘔...嗬嗬..」
遭此重擊,王順又嘔出幾口鮮血,他癱倒在地,狼狽不堪。
七竅中不斷滲出血液,眼神中悔恨、驚懼等複雜情緒交織。
他費勁氣力,開口求饒。
「江...江客卿...饒..」
江元看著他求饒的模樣,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神色。
不待他把話說完。
江元抬起腳,似乎挾帶著萬鈞威勢,猛然落下。
『咔吧』一聲!
心脈俱碎,真仙難救。
王順如同一團爛肉般癱在地上,污穢之物從他身下流出。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瞪著江元。
江元面不改色的隔空取下他腰間儲物袋。
反手掏出一張下品【火彈符】,以靈力驅動。
烈火將王順屍身,連帶那些腌臢之物一同焚燒乾淨。
江元望著那團火焰,似乎望見了王順扭曲的魂魄。
他輕聲低語道。
「江某行事,向來說到做到。」
「王供奉,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