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起身，進了主臥。
他把那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穿上。
料子很舒服，羊絨手感軟得不像話，至於是不是義大利進口的就不得而知。
剪裁也很合身。
林飛對著鏡子照了照。
深灰色大衣襯得人很穩重，氣質一下子就出來了。
希希的眼光，確實可以。
他開啟門，走了出去。
米諾正坐在沙發上喝水。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過來。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林飛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身形挺拔，氣質沉穩。
跟平時穿衛衣牛仔褲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可以啊。」米諾上下打量著，「真帥！成功人士打扮。」
林飛笑了笑，面對鏡頭走了幾步。
「爸爸好帥！」林念安歡呼。
林念希也眼睛亮亮地看著林飛，嘴角翹得老高。
「來，給爸爸媽媽多拍幾張照片！」林飛微笑著提議。
「好。」林念希拿起林飛的手機，舉起來。
林飛和米諾並排站著。
一個穿紅色連衣裙，優雅大方。
一個穿深灰色大衣，成熟穩重。
畫面特別搭。
「茄子！」林念安站在林念希旁邊，學著攝影趙宇的動作舉著手，有模有樣的。
咔嚓。
拍了一張。
「我看看我看看。」林念安湊過去。
米諾也走過去看。
拍得還不錯，角度雖然有點低，但兩個人都很好看。
「希希拍得真好。」米諾夸道。
林念希靦腆地笑了笑。
「接下來！」林念安叉著腰，宣布，「要換安安買的！」
……
米諾先換。
林念安選的皮夾克、牛仔褲、還有一雙長筒靴。
米諾換好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皮夾克是修身款，拉煉拉到胸口，裡面搭了件黑色打底衫。
牛仔褲把腿型襯得又直又長。
長筒靴到膝蓋上面一點，特別顯腿長。
頭髮也紮成了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英姿颯爽，跟剛才的優雅範兒完全是兩個人。
「哇！媽媽好帥！」林念安鼓掌。
林飛也眼前一亮。
米諾平時很少穿這種風格。
還挺好看的。
「怎麼樣？」米諾轉了個圈，皮夾克的下擺跟著飄起來。
「帥。」林飛豎起大拇指。
「該爸爸了！」林念安推著林飛，「爸爸快進去換！安安選的那件！」
林飛的嘴角抽了抽。
安安選的那件。
亮黃色西裝外套、紫色格子襯衫、螢光綠領帶。
薩普套裝。
他深吸一口氣，進了臥室。
……
客廳里，米諾坐在沙發上等著。
兩個小傢伙站在臥室門口，守著。
過了好一會兒。
門才開啟。
林飛從裡面走了出來。
米諾抬頭一看。
「噗~」
她直接笑噴了。
亮黃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紫色格子襯衫，脖子上一條螢光綠的領帶，綠得發亮。
三件單品單獨拿出來都還好。
穿在一起……
簡直就是行走的調色盤。
再配上林飛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反差感拉滿。
「哈哈哈哈哈哈！」米諾笑得直拍沙發，「飛哥你……你這是要去參加什麼節目？」
「別笑。」林飛面無表情。
但他越面無表情，米諾笑得越厲害。
「爸爸好帥！」林念安歡呼雀躍，拍著手轉圈，「安安選的最好看！安安眼光最好！」
林念希也看著林飛，眼睛亮亮的，嘴角憋著笑。
「安安的眼光……」林飛嘆了口氣，「確實獨特。」
「好看好看！」林念安跑到林飛身邊，拉著他的手，「爸爸穿這個最帥了！」
「行行行，最帥最帥。」
米諾笑了半天，才緩過來。
「不行，今天必須拍照！」米諾拿起手機，「安安，你來拍？」
「安安來！」林念安搶過手機。
林飛和米諾站到一起。
一個穿皮夾克牛仔褲長筒靴，英姿颯爽。
一個穿亮黃西裝紫格子襯衫綠領帶，花里胡哨。
畫面特別……有衝擊力。
「茄子！」
林念安舉著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因為身高不夠，她是仰著拍的。
角度有點低，反而把兩個人拍得特別修長。
腿長兩米的既視感。
「我看看~我看看。」米諾走過去。
一看照片，她又笑了。
「別說，拍得還挺有感覺。」
雖然顏色很花哨，但仰拍的角度加上林飛的身高和身材，竟然拍出了一種……時尚大片的感覺？
「我也要拍！」林念安把手機遞給林念希，「姐姐你來拍，安安要和爸爸媽媽一起！」
於是又拍了幾張全家福。
兩個小傢伙站在中間，林飛和米諾一左一右。
畫面溫馨又搞笑。
……
晚上，等兩個小傢伙睡著了。
米諾靠在床頭，翻著照片。
越看越好笑。
特別是林飛那套薩普裝扮。
「你笑一晚上了。」林飛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
「太好笑了嘛。」米諾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
林飛看了一眼。
行吧。
確實挺辣眼睛的。
「發個朋友圈？」米諾說。
「隨便你。」
米諾選了四張照片：兩張是希希選的優雅穩重款，兩張是安安選的皮夾克+薩普套裝。
配文：來自女兒們的審美。
點了傳送。
林飛也選了兩張，一張正常的，一張薩普的，發了朋友圈。
又開啟抖音，發了個短影片。
影片是白天換裝的片段，希希款和安安款交替出現。
配文：來自女兒的愛。
點了釋出。
……
第二天一早。
米諾刷朋友圈的時候，發現自己那條已經有上百個贊了。
評論區特別熱鬧。
「安安選的吧，一看就是安安的審美。」
「希希的眼光好高階！那條紅裙子太好看了！」
「安安的也不錯啊，多有個性！」
「我站希希派！」
「我站安安派！」
評論已經分成了兩派。
一派喜歡林念希選的，覺得高階、優雅、有品味。
一派喜歡林念安選的，覺得好玩、有個性、有記憶點。
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林飛的抖音就更熱鬧了。
影片釋出才一晚上，點讚已經幾十萬了。
評論區更是炸了鍋。
「我靠，第二套是什麼鬼，林總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我靠，還能這麼穿？」
「亮黃西裝+綠領帶，笑死我了。」
「安安選的吧，絕對是安安的審美。」
「希希選的那套好好看，兩個人站一起太有夫妻相了。」
「安安選的也好看啊，多潮！」
「希希派+1」
「安安派+1」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仰拍角度把兩人拍得特別高，腿好長。」
「那是安安拍的，身高不夠仰拍來湊哈哈哈。」
還有一些認證帳號也來湊了熱鬧。
「貓爺Vogue」評論：「第二套雖然誇張，但意外地有時尚感，考慮來拍組大片嗎？」
「新銳模特經紀」評論：「米小姐考慮簽約嗎？這個身材氣質太絕了。」
「時尚芭莎小編」評論：「一家四口都可以原地出道了。」
還有人提起了短劇的事。
「林總，你上次拍的那個短劇什麼時候更新啊？不夠看！」
「對啊對啊，上次那個奶爸短劇太好看了，還拍不拍？」
「求更新！我要看安安和希希演戲！」
林飛刷到這條，順手回了一句。
「應該不會再拍了，上次就是帶娃娃體驗一下。以後說不定可以投資電影。」
他就是隨口一說。
但這句話被很多人截圖了。
也被一些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
周一，上午。
林飛來到公司。
處理了一上午的檔案，簽了幾個字，開了個簡短的會。
中午十一點多，林飛剛處理完手頭的事，正準備摸魚看會兒小說。
手機響了。
是托尼打來的。
「林總。」
「嗯，怎麼了？」
「方便見面說嗎？」托尼的聲音很嚴肅，「關於鵬遠國際貿易的情報，有些新進展。」
林飛坐直了身子。
「行，約個地方。」
「我知道一個私房菜館，比較偏，人少，包間也安全。」托尼說，「我把地址發您。」
「好。」
掛了電話，林飛給米諾發了條訊息。
「中午不一起吃飯了，有約。」
米諾很快回了過來：「好。對了，昨天拍的那個換裝影片，我讓剪輯師剪了，下午才能好。」
「行，你看著辦。」
林飛收起手機，叫上方岩和兩個保鏢，出門了。
……
私房菜館在城南的一個巷子裡。
門臉不大，進去之後別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裝修，小橋流水，挺有意境。
林飛被服務員領到一個包間門口。
推開門，托尼已經在了。
還有兩個男人。
林飛一看，都認識。
一個叫鼴鼠，中年男人其貌不揚，放在人群中絲毫不顯眼。
一個叫獵犬，高高壯壯的，話不多，臉膛黑黑的。
這兩個人都是托尼團隊的核心成員，林飛之前見過幾次。
「林總。」三個人站起來。
「坐。」林飛擺擺手，自己坐下了。
鼴鼠和獵犬對視一眼，然後起身，在包間裡轉了一圈。
檢查窗戶、檢查吊燈、檢查衛生間、檢查空調出風口。
甚至連桌子底下和牆角的電源插座都看了。
鼴鼠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小的探測器，對著四周掃了一圈。
紅燈沒亮，說明沒有訊號發射源。
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監聽裝置。
「沒問題。」鼴鼠說。
獵犬也點了點頭。
三個人這才放鬆下來，重新坐下。
「說吧，什麼情況。」林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托尼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放在桌上。
「林總，最近收穫不小，但也不是一步到位的。」
「第一步，黃曦插隨身碟那天，我們的人用了半天時間就滲透進了鵬遠的內網。」
「拿到了財務報表、外貿清單、倉庫資訊，這些上次已經跟您匯報過了。」
林飛點點頭。
「第二步，」托尼繼續說，「拿到內網許可權之後，我們沒有立刻動陳德明的東西，怕打草驚蛇。」
「鼴鼠他們先花了兩天時間，把整個公司的網路結構摸了一遍。」
「誰的電腦里有什麼東西，誰和誰之間有郵件往來，誰的許可權最大，都摸清楚了。」
鼴鼠推了推眼鏡，接話道：「林總，鵬遠的網路防護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爛。」
「普通員工的電腦基本就是裸奔，防火牆是好幾年前的老版本，密碼也沒改過。」
「但奇怪的是，陳德明自己的電腦和手機，防護反而做得不錯。」
「他的電腦有專門的加密軟體，手機也裝了安全程式，還有私人的VPN。」
「如果直接硬攻，很容易觸發警報，被他發現。」
林飛挑了挑眉：「那你們怎麼進去的？」
「迂迴。」鼴鼠笑了笑，「我們發現陳德明雖然不在公司，但公司行政部和財務部每天都會給他傳檔案。」
「行程安排、會議紀要、簽字檔案，都是透過公司的內部郵箱發給他的。」
「我們在財務部一個會計的電腦上動了點手腳，把病毒嵌在了一份普通的PDF檔案里。」
「檔名就叫『11月財務報銷明細.pdf』，完全不會引起懷疑。」
「他用手機開啟檔案的那一刻，病毒就種進去了。」
「手機一破，他的電腦跟手機是同步關聯的，也就跟著破了。」
林飛點點頭。
這個思路沒問題，比直接硬攻要穩妥得多。
「花了多長時間？」
「從他點開檔案到拿到全部許可權，大概三個小時。」鼴鼠說，「主要是他的加密程式有點麻煩，我們花了點時間繞過去。」
「然後呢？」
「然後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托尼的表情嚴肅起來，「陳德明這個人，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黑。」
「他明面上是做國際貿易的，暗地裡一直在搞人口買賣。」
林飛放下茶杯，表情也沉了下來。
人口買賣。
這個詞，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具體說說。」
「在他的加密檔案里，有一份月度運輸清單。」托尼翻著筆記本，「這份清單全是用代號寫的，不是行內人根本看不懂。」
「我們分析了兩天，結合他的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才把這些代號對上。」
「一共分三類。」
「第一類，代號叫母豬。」
「母豬？」
「嗯。」托尼點頭，「就是賣給境外詐騙園區的人，主要是年輕女性，也有一部分年輕男性。」
「價格不便宜，一個人能賣幾萬到幾十萬不等，看長相和學歷。」
林飛的眉頭皺了起來。
「第二類，代號叫肉豬。」
「肉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