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沒有和他們連線啊，但是他們能看到我們！」林飛柔聲解釋，絲毫沒有了剛才回懟水軍的那種氣勢。
「真的嗎？就像希希和爺爺奶奶影片一樣嗎？」林念希眼睛一亮，和林念安相視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攝像頭，對著攝像頭呲牙笑起來。
「天吶~有沒有組隊去偷娃娃的？我不偷狗了，我覺得偷娃娃更有成就感！」
「+1」
「+1」
林飛把兩個小傢伙抱到腿上，笑著對鏡頭說：「好了，今天就聊到這裡。接下來回答幾個網友的問題。」
彈幕瘋狂刷屏。
「林總，你和米諾姐怎麼認識的？」
「林總，聽說你以前是做設計的？」
「林總，希安科技什麼時候上市？」
「林總，兩個小傢伙平時誰帶得多？」
「林總，你什麼時候再開直播？」
林飛挑了幾個回答，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趣事，兩個小傢伙在旁邊時不時插嘴，安安負責搞笑，希希負責賣萌，直播間的氣氛從剛才的嚴肅變得溫馨起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謝謝大家，晚安。」
林念安完全不怕鏡頭，對著螢幕揮了揮手：「叔叔阿姨們晚安啦！」
林念希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晚安~」
林飛揮了揮手，關掉了直播。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定格在了十六萬。
……
直播結束不到十分鐘，希安科技的官方微博就發了一條公告。
公告標題是《關於AI圖片與影片生成領域的使用規範宣告》。
內容很長，核心三條：
第一，即日起，希安科技旗下所有AI產品的人臉替換功能將實行強制實名認證，未經實名認證的使用者無法使用該功能。
第二，所有AI生成的人臉圖片將自動植入不可見的數字水印，便於執法機關追溯來源。
第三，希安科技將主動邀請公安部網路安全部門和網信辦進行合作，建立AI內容安全聯合監管機制，一旦發現疑似拐賣相關的AI生成內容，立即上報並配合調查。
公告末尾寫著一行字：「技術向善，守護每一個家庭。」
林飛第一時間轉發了這條公告，配了一句話：
「AI是工具，工具無好壞，但人有好壞。」
這條公告發出後不到半小時，轉發量就突破了十萬。
評論區里，支援的聲音占了絕大多數。
但也有不少人開始擔憂：如果其他AI公司不跟進怎麼辦？國外的AI工具怎麼辦？
這個話題還在發酵，整個網際網路都在討論AI安全和拐賣兒童的問題。
直播的影響，遠遠沒有結束。
……
羊城郊區，那棟別墅。
李國成放下手機，臉色比剛才更黑了。
十六萬人看了林飛的直播，希安科技的公告被轉發了十萬次，全網都在討論AI打擊拐賣。
他辛辛苦苦經營多年的渠道，就差一點就要被林飛扯掉遮羞布了。
「會長~」
李國成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對面是一個低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說。」
「會長，是我，國成。」
「我知道。」老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長隆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李國成握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起：「會長，這次的事，全是林飛搞的。我的人被他的保鏢扣住，交給了警察。現在全城戒嚴，我們的出城渠道都只能按兵不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我幫你善後？」
「不是善後。」李國成的聲音壓得極低，「是反擊。」
「林飛今天開了直播，十六萬人線上。他公開教人怎麼用AI識別人販子，還宣布要跟公安部和網信辦合作。他這是要徹底斷了我們的路。」
「如果我們不給他一個教訓，以後誰都敢動我們。」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李國成能聽到對面隱約傳來的茶杯蓋碰瓷杯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你覺得，」老者的聲音終於傳來，慢條斯理，「這次還能善了嗎？」
「不能。」李國成斬釘截鐵，「林飛已經不是第一次跟我們作對了。從老五到老陳，從希安科技到育兒AI，每一次都是他在背後推。這次更是直接把我們的底褲都扒了。」
「如果不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下一次他就不是扒底褲了，是直接要命。」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老者緩緩開了口，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小李~」
「在。」
「你有什麼想法？」
李國成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早就想好了。
李國成靠在沙發上，慢慢把腦子裡醞釀了一晚上的計劃說了出來。
「第一步，美人計。」
李國成伸出一根手指:「我讓人查過林飛的底，他之前談過幾個女朋友，雖然最後都沒成，但說明他這個人不是鐵板一塊。」
「找個漂亮的，身材好的，學歷高的，包裝一下身份，製造偶遇。」
「不用真的發生什麼，只要拍到幾張曖昧的照片，或者一段影片，就夠他喝一壺的。」
「之前劉強東那個事，您記得吧？也是這種套路，一張床照片就能讓股價暴跌幾十億。」
「林飛的公司估值更高，只要訊息一爆，希安科技的聲譽必然受損。」
「第二步，搞臭。」李國成伸出第二根手指，「收集林飛和希安科技的負面資訊，商業上的、私生活上的，能挖就挖。」
「實在沒有真的，就安排商業間諜混進去，偽造一些材料。」
「一個年輕的暴發戶，突然冒出來這麼多家產業，我不信他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只要找到一個口子，就往死里捅。」
「第三步~」李國成的聲音壓得更低，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如果前面兩步都不管用，那就直接來狠的。」
「那兩個娃娃~如果能找到機會抓住，一定要帶到國外去。」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幾個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沒人敢吱聲。
李國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林飛最在乎的就是這兩個娃娃。」
「只要娃娃在我們手裡，他就什麼都能談。到時候別說讓他撤手不管，就算讓他把希安科技交出來，他也不會猶豫。」
他說完，看向角落裡那個一直沉默的加密手機。
電話那頭，會長的聲音終於傳來。
「不錯~」
老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花小錢辦大事，我還以為你上頭了，要不計後果直接報復林飛。」
「直接報復是最蠢的做法。」李國成放下酒杯，「林飛身邊那些保鏢不是吃素的，正面剛只會損兵折將。」
「得一步一步來，讓他防不勝防。」
「嗯。」老者的聲音沉穩，「第一步和第二步可以同步推進，第三步先按兵不動，除非前兩步都失敗了。」
「第一步，第二步可以看成商業競爭，這是正常的！」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娃娃。」
「動娃娃的動靜太大，國內現在這個風聲，一旦暴露，誰都保不了你。」
「明白。」李國成點了點頭。
「行了。」老者說道，「去辦吧。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
電話結束通話。
李國成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林飛，你以為在長隆贏了一局，就贏了？
遊戲，才剛剛開始。
等老子把這口氣緩一緩
……
第二天一早。
羊城白雲機場，VIP停機坪。
一架波音BBJ公務機靜靜停在跑道上，基于波音737改裝的機身修長而霸氣，銀白色的塗裝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尾翼上印著航空公司的金色標誌。
這是林飛臨時包下的整機。
經歷了長隆的事以後，林飛不打算再坐普通航班了。
聽到林飛準備回去，其他親戚也準備回家。
林飛自然不會讓他們單獨去坐飛機。
家裡人加上保鏢團隊，將近三十號人，普通公務機根本塞不下，索性直接包了一架波音BBJ，VIP布局能坐三四十人，綽綽有餘。
大舅周正一家人是最先到停機坪的。
周正仰著腦袋看了半天，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攏。
「這~這就是私人飛機？居然和民航客機一樣大？」
大舅媽在旁邊拽著他的胳膊，也是一臉震撼。
周強牽著兒子周書言的手，嘴上說著「爸你別大驚小怪的」，但自己眼睛也沒從飛機上挪開過。
周凱站在後面，戴著耳機，一臉酷酷的樣子，但脖子上的青筋出賣了他。高中生見到這陣仗，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翻江倒海了。
小舅舅也看呆了，緊緊拽著林成軍的胳膊：「我的天，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坐私人飛機~」
眾人都以為林飛是統一購票，沒想到林飛是這麼大的手筆。
林成軍和周梅最近倒是見過一些世面的樣子，但站在BBJ面前，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林念安拉著林念希的手，兩個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真飛機停在面前，仰著小腦袋，嘴巴變成了O型。
「爸爸~這個飛機好大好大！比安安上次坐的飛機還大！」
「爸爸，我們今天要坐這個回家嗎？」林念希也難得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對，坐這個回家。」林飛笑著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
登機的時候，林念安牽著林念希的小手，踩著舷梯一步一步往上走，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姐姐你快點~安安先到！」
「安安~等等我~」
兩個小傢伙爭先恐後地衝進了機艙。
「小朋友們，慢一點~」乘務員彎著腰，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機艙內部的豪華程度再次讓眾人開了眼。
寬敞的過道，米白色的真皮座椅，獨立的休息區，吧檯，甚至還有專門的兒童活動區，鋪著軟軟的地毯。
林念安一衝進機艙就愣住了，站在過道中間轉了一圈，眼睛瞪得溜圓。
「哇~爸爸！這裡好漂亮！像公主的城堡！」
她跑過去摸了摸座椅，又跑去看吧檯，像一隻剛進新家的小奶貓，到處嗅到處看。
「爸爸！這裡有好多好多座位！比上次的小飛機還多！」
林念希也被震住了，但她沒有到處跑，而是拉著林飛的衣角，小聲說：「爸爸~這個飛機~好厲害~」
周書言被媽媽劉倩抱進來，一看到機艙就開始扭動：「媽媽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要看看！」
小短腿一落地，他就沖著林念安和希希跑過去：「安安姐姐！希希姐姐！這個飛機好大呀！」
三個三歲多的小朋友瞬間湊到了一起，在過道里嘰嘰喳喳鬧成一團。
周凱上了飛機以後，終於摘下了一隻耳機，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自己，就拿出手機開始四處拍攝。
大舅周正小心翼翼地在座椅上坐下來，摸著扶手，感嘆道：「這椅子~坐上去比咱家沙發還軟~」
大舅媽在吧檯那邊轉了一圈，拿了杯果汁，又放回去，又重新拿了一杯，來來回回三次。
劉倩在旁邊小聲嘀咕：「爸，你小點聲~」
兩個小傢伙嘰嘰喳喳說了一路。
大人們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長隆的人販子事件上。
周梅坐在林飛旁邊，臉上還帶著後怕：「小飛，那些人販子會不會報復你？你在長隆把人家的事全捅出來了，他們會不會記恨？」
到現在新聞還掛在熱搜上，眾人想不關注都難。
林飛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媽，你放心好了。」
「他們這幫人，說到底只求財。搞出這麼大動靜，他們自己都在想著怎麼跑路，哪還有心思來報復我？」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而且我身邊這麼多人，趙磊、劉洋，加上保鏢團隊，一般人想動我，難。」
「再說了~」林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就算沒有這事，人販子也早就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放心好了，警方那邊有人看著。」
周梅聽了，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看到林飛篤定的樣子，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大舅周正在旁邊聽著，嘆了口氣：「可惜啊，這些人販子抓住了，判個幾年又出來了。要我說，直接判死刑好了！省得出來再禍害人。」
「就是！」周強也附和，「那些人販子太壞了，把人家娃娃拐走，一輩子的傷害！」
林飛聽著大舅的話，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