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三對六？
樓梯間裡只有腳步聲在迴蕩。
一層。
兩層。
三層。
卡爾他們越往上走，空氣越安靜，那種安靜不是空曠的安靜，而是某種壓抑的、沉甸甸的安靜，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死寂。
卡爾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V也不再說話了。
李德的腳步放得更輕，手已經按在了那把「棄子」上。
他們都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正在上面。
不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而是很多人。
那些人，也在往下走。
「他們知道了。」卡爾輕聲說。
v點點頭。
「三名天使失去聯絡，侍從和護衛失蹤了一堆，樓下亂成一團，再感覺不到才奇怪。」
「還有幾層？」李德問。
卡爾抬頭看了一眼樓梯間裡那個樓層標識。
「三層。」
三人繼續往上走。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近。
而上面傳來的聲音，也越來越明顯。
那是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
整齊，沉穩，帶著某種訓練有素的韻律，不像是在下樓，更像是在赴約。
「看來三名天使失去聯絡後，多少讓他們緊張起來了。」
說著，卡爾停下腳步。
V和李德也停住。
三人對視一眼。
然後，卡爾伸出手，推開了面前那扇門。
門外是一條走廊。
很寬，很長，燈光昏暗，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那是會議室的門，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走廊差不多有四米寬，如此寬的走廊，可以確定其兼具著疏散人員的目的，就像是學校中的走廊會比尋常過路走廊要寬一樣，而在走廊的中央，站著六個人。
六個人站成一排，姿態各異，有的雙手抱臂，有的手按在武器上，有的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鎖定著那扇剛被推開的門。
卡爾走出來的時候，六雙眼睛同時落在他身上。
然後是V。
然後是李德。
六個人，十二道目光，像十二把刀，刺向那三個從樓梯間裡走出來的人。
卡爾停下腳步。
V和李德在他身後站定。
走廊兩端，六對三。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應急燈發出的輕微電流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嗡嗡作響。
卡爾的目光從那六個人臉上掃過。
有男有女，有健壯的，也有身材勻稱的，有的穿著筆挺的制服，有的穿著寬鬆的便服，有的身上滿是改造的痕跡，有的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但他們的眼睛都一樣。
銳利。
警覺。
像一群嗅到獵物的狼。
卡爾的目光越過那六個人，落在更後面那個未完成完全打開的會議室中。
從他這邊看過去，他能看到會議室正對著門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看不清臉，只看得見一個輪廓，那個人坐在那邊，姿態悠閒，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米迦勒。
卡爾知道那是誰。
只有他，能擁有這個資格。
「六個人。」v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加上房間裡的那個，七個。」
「嗯。」卡爾應了一聲。
「那三個被你幹掉的，加上這七個，還有月球沒來的兩個天使，正好十二個。」李德說，「全員到齊。」
「差不多。」
對面，那六個人也在打量著他們。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沉，像從胸腔里擠壓出來的。
「下去的三個人怎麼樣了，你們殺了他們？」
卡爾歪了歪頭。
「沒殺。」他說，「只是讓他們動不了。」
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就是你們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身後的五個人，同時向前走了一步。
六個人，六步，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卡爾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六個人一步步逼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然後，那六個人停下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們已經不需要再靠近了。
這個距離，足夠他們發起任何攻擊。
卡爾的目光再次掃過他們。
這一次，他開口了。
「你們叫什麼？」
沒有人回答。
只有沉默。
卡爾笑了。
「不自我介紹？」他說，「看來你們比較沒禮貌呢，那我只能自己記了。」
他抬起手，指著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
「你，用劍的。」
然後指向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你，用拳頭的。」
再指向一個精瘦的年輕人。
「你，快的。」
他一個一個指過去，一個一個猜過去。
對面的人臉色開始變了。
不是因為他說對了，是因為他說得太准了，那種準確，不是猜測，是觀察—是短短几秒內，從他們的站姿、呼吸、肌肉的緊張程度，判斷出他們最擅長的戰鬥方式。
「夠了。」
那個中年男人打斷了他。
他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那是一把佩劍，其屬於西洋劍中的一類，原型是騎兵配備的軍刀，長度在一米左右。
「KK，你應該明白你在做什麼。」
卡爾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我當然知道。」
卡爾說著：「和天使面對面嘛，除了解決掉你們，我也想不出其他還需要另外在意的事情了。」
「你太過於狂妄了。」
中年男人緊皺起眉頭：「別以為你們三個贏過了沙利葉他們，就可以在我們面前自以為是了，他們只是....」
「你們之中最弱的三個，你不會是想這麼說吧。」
V已經抽出巴克爾武士刀，臉上笑意更盛：「別說這種我在書里看過八百遍的經典台詞了，起碼我現在能感覺到，你強不到哪兒去。」
「V..
被打斷的中年男人死死盯著這個同樣大名鼎鼎的V，心中忌憚不已，他從拉貴爾傳來的情報里知道，V是能與拉貴爾相提並論、甚至更勝一籌的存在，而他自己，本事不如拉貴爾。
「你以為你們三個人，能贏過我們六個？！」
中年男人手臂青筋暴起。
「錯了。」
V依舊笑著，訂正他。
接著，李德替他說完了剩下的話。
「是二對六。」
李德拔出「棄子」。
「對付你們，我們兩個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