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殺敵
扣動扳機。
銀色槍管表面的紅紋依次亮起,這種脈絡狀的紋路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扎眼。
撞針激發,槍管內的所有符籙同時被激發,子彈脫膛而出,化作一道紅色的長線。
陣法內的常勇感知到了某種致命的威脅,這種感覺直指脊梁骨。
他腳下的白帆法器感應到主人的驚懼,自發垂下一圈幽白光澤,試圖將他整個人護住。
子彈撞擊在白光上的那刻,整個子彈頓時自爆炸裂。
熱量在極小的範圍內瘋狂堆疊,引火烈焰彈激發,強行抽取周遭熱量。
化作炙熱的火焰撕扯著白光,這一擊不弱一般的鍊氣七層,甚至更強。
「轟!!」
常勇還沒來得及開口咒罵,第二顆、第三顆子彈接踵而至。
連續的撞擊點重合在一起。
「轟!」
「轟!」
「轟!」
白色光幕在密集的打擊下迅速黯淡,表面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隨著最後一發子彈的衝擊,白帆法器發出一聲哀鳴,原本靈動的光澤徹底熄滅,軟綿綿地跌落在地。
常勇失去了飛行法器的支撐,身形踉蹌下墜。
他忙不迭地撐起自身靈罩,金色的氣流剛剛穩固,又是兩枚子彈破空而至。
「轟!」
「轟!」
每一發子彈的爆發都震得他氣血翻湧,靈罩蕩漾。
常勇落地後死死攥著那面受損嚴重的白帆,心疼得滴血。
這件上品法器與他功法同源,此刻靈性大損,幾平成了破布。
「藏頭露尾的鼠輩,滾出來!」常勇聲嘶力竭地怒吼,聲音在幻陣中反覆迴蕩。
陣法外,白啟更正在填彈,隨著轉輪轉動,子彈已經裝滿。
他看著手裡這柄靈槍,微微搖頭。
引火烈焰彈的殺傷力對付鍊氣後期還是有些吃力。
受限於他目前的煉器水平,這種中品法器級別的消耗品,終究無法做到一擊必殺。
若是換成上品法器級別的子彈,常勇估計很難抵擋。
可那玩意的造價太離譜,六枚子彈的成本就足以掏空一個普通鍊氣後期的全部身家。
白啟穩住呼吸,將槍口重新鎖定了常勇的眉心。
靈槍的強化方向極度偏科,捨棄了多餘的屬性,只為了極致的射速。
完全為製造的子彈服務。
常勇這種級別的修士,意識能跟上,但肉體反應總歸有個極限。
扳機連續扣動。
三枚子彈連成一線,封死了常勇所有躲閃的空間。
常勇面色難看,他剛準備側身,子彈已至近前。
絕望之下,他從儲物袋裡祭出一塊泛黃的手骨。
那手骨迎風便長,將他原本金色的靈罩染成了一片陰森的灰色。
這種壓箱底的保命手段確實不凡,可惜他面對的是飽和式打擊。
「轟!」
「轟!」
「轟!」
三聲沉悶的撞擊幾乎同時發生。灰色護罩在高溫灼燒下迅速瓦解,那塊珍貴的手骨法器經受不住,當場崩碎成粉末。
常勇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逆血狂噴而出,靈罩徹底崩碎。
白啟等的就是這一刻。第四發子彈穿透了失去防護的空檔。
常勇的頭顱在火光中消失,無頭屍體搖晃兩下,重重栽倒在碎石堆里。
「這一槍下去,燒的可都是靈石。」白啟低聲自語,目光轉向另外兩人。
在幻陣的影響下,那名青年書生和枯瘦老者依然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原地打轉。
他們以為自己正在廣闊的廢墟中搜尋陣眼,實際上兩人相隔不過五步,卻對同伴的死毫無察覺。
這種分離感是六元靈陣最厲害的地方,它能讓入陣者在孤獨中慢慢耗盡耐性。
白啟將彈匣重新壓滿,這次的目標是那個玩水的青年。
三槍連發。
青年反應極快,雙手掐訣,身前憑空凝聚出幾道激流。
水幕如盾,試圖阻擋子彈。
然而引火烈焰彈在觸碰水幕的瞬間,釋放出的高溫直接將水分蒸發成白霧。
第二發子彈穿過霧氣,狠狠撞在青年的貼身靈罩上。
青年驚覺不對,法力瘋狂往儲物袋裡灌注,祭出一枚湛藍的水珠。水色波紋瞬間加固了防禦。
白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剩下兩發子彈緊隨其後。
「轟!」
「轟!」
火光與水色在空中劇烈摩擦。
青年的防禦法器雖然保住了他的命,卻也被炸得光芒渙散,靈罩也瞬間碎裂。
他噴出一口鮮血。
「不好。」
他轉身就想要逃離,如今情況顯然有人靠著陣法攻擊他。
但在幻陣里,他所謂的逃命不過是圍著常勇的屍體繞圈。
白啟神情冷漠,再次填彈射擊。
兩發子彈直接撕開了他的側腹,大半個身軀被暴戾的能量攪碎,血霧在迷霧中擴散開來。
最後剩下那個老者。
這老傢伙比前兩個都要謹慎,他周身催生出無數扭曲的藤蔓,將自己包裹得像個木繭。
白啟微微皺眉,維持六元靈陣極其耗費心神。
他並指一揮,原本在幻術陣法之中,不斷攻擊老者的六道虛幻靈影頓時消失不見。
老者突然發現眼前的那幻靈消失,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那六元幻靈根本造不成威
脅。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還是一如既往地宮殿,他知道危險沒有消失。
白啟胸口處一道烏光飛出,沉重的斧刃落在掌心。
他體內的法力順著手臂瘋狂湧入斧身。
一道道虛幻的斧影在虛空中凝結,層層疊疊,最後在他頭頂匯聚成一柄足有數丈長的巨斧虛影。
「定世混元斧。」
白啟單腳踏地,地面岩石崩裂。他雙手握柄,對著老者藏身的木繭狠狠劈下。
三米左右的大斧,也在老者面前出現。
老者驚駭欲絕,他能感覺到這一擊鎖死了他所有的氣機。
他將拐杖橫在頭頂,全身靈力不計代價地灌注其中,綠色的防護罩濃郁得近乎實質。
巨斧虛影落下。
「轟!!」
綠色的罩子在重壓下劇烈顫抖,僅僅支撐了半息時間,便如同氣泡般破碎。
老者手中的拐杖咔嚓一聲折斷。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折斷的紙鳶,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拍進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