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行動
神秘之所以被稱為神秘，正是因為它用的人少，掌握的人也少這個是為什麼繁星選擇保守的原因。
畢竟，上個紀元的覆滅，就是出於人類在文明道路上的狂奔。
「嗯哼，你看，這就是我喜歡跟聰明人聊天的原因。」
愛德華茲聽到答案笑了笑，點頭道：「對。」
卻又立即搖了搖頭：「但也不對。」
「嗯？」
「從表現的結果來看是這樣的，但本質上是追尋真理的手段不同。」
「神秘追求真理，靠的是改變，是扭曲——是通過個人的意志去瓦解世界的規則，從而掌握「權柄」。」
「但科學不同，科學本身就是建立在真理之上的，實踐的工具乃是科技，因此，我們拋開人性所帶來的不確定性，把一切歸根於理性的話「那麼科學是絕對的，是秩序的，是沒有任何危險的，順從規律的手段。」
「————拋開一切，歸根於理性嗎？哦————等下，說白了。」
「也就是唯心和唯物的區別唄。」
伊戈爾下意識道。
「嗯？伊戈爾閣下的學識真是比我想像的還要淵博」
聞言，愛德華茲頓時發出一聲由衷的欽佩。
這放在任何一個現代社會都應該是人人知曉的概念吧？
伊戈爾嘆了口氣，在心中拒絕了對方的馬屁，無奈道：「所以呢？」
「這跟你之前說的，人類更擅長用科學探索真理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
愛德華茲聞言笑了笑，自顧自的拿起一杯紅茶輕抿道：「閣下應該知道如今我們帝國擁有對深海，以及星空探索的技術。」
「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種不依靠神明，就可以反過來探索地獄，甚至重新穩固地獄，讓其重新恢復現境秩序的技術吧？」
「嗯————但那不是你們挖掘出來的嗎？」
「是上個紀元的技術————」
伊戈爾剛說完，立即微微一愣，反應了過來。
「沒錯，這個技術一開始的確是上個紀元的遺留，我們從沒有否認過這一點。」
「而這卻恰恰證明了上個紀元末期，人類在科學層面上對真理探尋的程度。」
「畢竟不管是人類生存的環境，還是科學所建立之根本，其實都源自於世界的一部分基礎的規則，比如一加一等於二什麼的。」
「人類將它稱之為「物理學」，而這項技術則叫做「叫物理大秘儀。」
噗！
剛抿了一口紅茶的伊戈爾差一點一口給噴出來。
「怎麼了？」
愛德華茲微微一愣。
「不，沒什麼，就是這個名字————算了，你繼續
伊戈爾揉了揉眉心，瞥了眼書桌上的那幾本書。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物理學這三個字，他一瞬間就對帝國沒那麼感興趣了。
媽耶，我都到了異界了。
為什麼這該死的知識還在追我？！
「————好吧。」
「總之，這部分規則就如同地基，構造了整個世界的運轉體系—一嗯，這一點，我們將其稱之為「世界基盤」。」
「而地獄的侵蝕，就是在源力和異常的影響下，將世界的這一部分規則體系徹底異化，從而導致基盤崩塌，這也是深淵的由來。」
「通過物理大秘儀，我們則可以儘可能的彌補這一部分規則，重新建立以科學為根本的世界基盤。」
「這一點，是神秘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也許科學和神秘殊途同歸，追尋的盡頭都是真理。
但畢竟手段不同，神秘的本質乃是扭曲，而想要通過扭曲來修復這個世界————
嗯，倒也不是不行，就是————
你想要通過唯心去改造這個世界變回曾經的樣子，那你好歹也要徹底了解這一部分」
真理」吧？
那麼，問題就來了。
如果一個神秘的吸血鬼去研究物理，最終把一部分真理全部研究透了，那他————還算是神秘嗎？
當然，拋開定義上的耍流氓最關鍵的還是另外一點，那就是人數。
科學的手段演變出來就是科技體系，而科技最大的好處就是，在絕大多數領域，他不需要你去明白「原理」，只需要學會如何使用就可以了。
可神秘就不同了。
伊戈爾陷入了沉思，但很快，他再次一愣。
不對啊！
我特麼去考慮這些幹什麼？！
你神秘跟科學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跟我說這些，總不能是想讓我棄暗投明，轉而去跟你們研究科學吧？」
「當然不是。」
愛德華茲笑了，他搖了搖頭：「我說這麼多，其實無非就是想讓閣下明白————」
「在我們帝國眼裡，無論是神秘還是科學，甚至不管是你們是異種也好，地獄也罷，其實都是基於某種不同體系運轉的客觀存在。」
「而存在即合理，用理性去看待這個世界，便是我們的陛下所推崇的理念。」
」
合著真就是閒聊？
那也不對啊！
「那你們這次為什麼又想對繁星動手？」
「嗯？我們有說過要對繁星動手嗎？」
伊戈爾：
兩人沉默的對視了一眼，眼看對方默默的拿起茶杯來抿了一口，伊戈爾嘆了口氣：「你要是這麼聊天可就沒意思了啊。」
「你們帝國跟繁星都打了幾百年了「那也不代表我們這次————」
「是是是，你們帝國不是這一次想對繁星動手，那我換個問法，那為什麼你們帝國一直都想對繁星動手？」
愛德華茲：「——
「————戰爭絕非我們陛下的本意，只是繁星也的確擁有著另外幾位皇帝需要的東西。」
「哦，是什麼？」
伊戈爾好奇道。
「倒也不是什麼秘密。」
愛德華茲斟酌道：「————星圖。」
「因為黑夜的庇護，繁星擁有著如今世界上規模最大，也最完整的星空觀測體系，而傳說中，星圖又是能夠前往真正星空的唯一手段「真正星空？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頭頂上這片天空還是假的不成嗎？」
伊戈爾敏銳道。
「咳咳，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意思愛德華茲似乎意識到自己終究還是說漏嘴了，嘆了口氣連忙打了個哈哈道：「算了，我們還是聊點正經的吧。」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我們之前一直聊得不正經的似的。」
伊戈爾略微蹙眉，他自然知道對方這是在轉移話題，但對方既然不想說，以如今兩人的關係，他也沒辦法強問：「那你想聊什麼？正事嗎？」
「我覺得我們應該已經達成了共識了才對。」
說到底，帝國還是沒有放棄對繁星的意圖，雖然不知道對方口中的星圖具體是什麼，但顯然在七國會談，以及明面上尊重和平和秩序的大前提下。
帝國是無法現在就下場動手的，那麼，一個能夠發動戰爭的代理人，就很有必要了。
「當然。」
「但細緻的討論還是必要的
聞言，愛德華茲笑了笑道：「就比如，你想要些什麼。」
另一邊，隔壁的房間，伊莉莎正氣哼哼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宣洩著心中煩躁的同時，又默默的給自己和周圍的空間施加隔音結界。
沒辦法，愛德華茲幾乎是正大光明的深夜拜訪伊戈爾的，而兩人似乎也不在乎這場談話被赫爾莫德或者費奧爾多知道。
但兩人不在意，如今成長了不少的伊莉莎卻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默默的做出了行動。
哼，看在你一直勞累，一直那麼忙的份上，你對本公主的不敬就揭過去好了。
伊莉莎皺著鼻子，反正伊戈爾就是個百分百的事業腦，也不能指望他哄著自己唉，倒不如說，反而是手下太過於厲害之後，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了。
伊莉莎惱怒的甩了甩腦袋，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他們到底再談些什麼呢？
我作為公主，偷聽下應該————嗯，不行。
伊莉莎很快就覺得自己不能這麼任性，於是她乾脆的找來了另一邊房間的拉普莉和亞
德里安「他們在聊些什麼？」
亞德里安：
拉普莉：「————不是我說，伊戈爾有句話說的真是沒錯，你有時候真是病得不輕————
，我錯了我錯了我去聽還不行嗎？」
於是，半晌後，背後被伊莉莎踹了一腳，多了一個腳印的拉普莉無奈的耷拉著腦袋回來了，無精打采道：「他們在說什麼人類，割韭菜啊之類的————哦，對了，伊戈爾還說你要是真無聊的話也可以過去————」
「哈？」
伊莉莎愣住了。
該死哦，怎麼又是人類！
另一邊，當黎明的第一抹陽光灑下，照耀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時。
北方窪地的玩家們興奮的開始上線了。
他們今天，將會前往新的地圖聖波列夫。
而這幾天負責他們的另一名從屬，伊戈爾的手下，凱爾，則站在那城堡的頂端，靜靜的遙望著這一幕。
「這一幕，還真是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覺得震撼呢。」
魅惑的聲線響起，一道身影來到了他的身邊，有些感慨：「尤其是無論死多少次，都能立即復活這一點————神降者啊。」
「說實話我曾經真的以為他們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才對。」
吸血鬼們雖然也號稱不死，但那也是在非凡特性完整的情況下。
但這群傢伙，怎麼說呢————
死了連屍體都可以不要，直接回泉水復活這尼瑪的————
就憑這一點，真就是吊打這世界上所有的不死途徑。
「但就是很奇怪，傳說神降者不都是神明的戰士嗎？怎麼就讓殿下找到而且招募了到了呢————嘖嘖。」
「喂，你是木頭嗎？說話啊。」
「————這正是一種證明。」
「哈？」
「證明我等無上偉業，必定會成功的事實凱爾淡淡的回應道，語氣中透著一絲說不出的狂熱。
「你是說，伊戈爾————咳咳，神聖的異種們向繁星發起了宣戰？怎麼可能！」
繁星王城·新艾利都。
一個暫時還默默無聞的學術組織，學院當中。
已經成功通過了導師考核，暫時充當教授助手的艾琳娜聽到了海琳娜帶來的消息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說夜晚階段是吸血鬼的狂歡，那麼當黎明短暫的寂靜結束之後，白天，那便是對方的回合了。
首先，便是繁星這個龐然大物的，整個軍隊乃至戰鬥體系————
開始運轉了。
在女王的王命下，一座座印表機瘋狂運轉，一封封徵調令也隨之下達到每一個公爵的手底下，掀起了一絲絲動盪和壓抑的氛圍。
一時之間，統轄局，黑夜教會，甚至就連第七秘跡會，都收到了有關於戰爭的指令，曾經的任務全面暫停收攏。
一切優先級以戰爭指令為最高序列。
眼看著班上的學生有不少人都抬起了頭，露出好奇的神色，艾琳娜連忙拉著海琳娜的手走了出去「你確定嗎？」
「當然了，我們部門都發公告了聞言，海琳娜眨了眨眼睛，小臉上不但沒有絲毫的擔心，反而一意思興奮道：「放心好了，進了秘跡會後我才知道，原來不只是黑夜教會才有靜謐系統和職責。」
「這種大規模的戰爭，反而最外圍的結界展開，一般都需要我們秘跡會參與————嘿嘿，所以，就算伊戈爾到時候危險，我也可以悄悄的————」
艾琳娜：「————」
真有你想的那麼天真就好了。
你一個三階，就算有著奧布萊克給你撐腰，在這種戰場上最多也就是個打雜的吧————
甚至，別說伊戈爾了，就連你————
我都沒辦法放心啊。
如此想著，艾琳娜臉上的擔憂反而更重了「，你要去哪。」
「我去找一下露娜小姐。」
「————啊，沒用的，我已經去過了，他們說露娜姐最近被關禁閉了，可能要等打仗那天才會放出來。」
「————那我就去找老師。」
艾琳娜輕咬了下唇，想了想，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作為一個三級實習導師，以及教授助手，她倒是沒妄圖去打算制止，改變些什麼————
至少，也要了解一下發生了什麼，最好是——————
能參與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