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於西方而言,是天大的機緣。
玄德不再猶豫,開始收取這株靈根。
他吸取了收取悟道茶樹的經驗,知道先天靈根不能蠻取。
他先以功德金光包裹整株芭蕉樹,連同它紮根的那片土地,一起與洞天分離。
這是一個精細活,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根系。
但他已經有了經驗,做起來駕輕就熟。
那芭蕉樹的根系並不深,但異常發達,四散蔓延,深深扎入地下。
那些根須之上,隱隱有四色光芒流轉,顯然已經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玄德小心翼翼地剝離,一點一點地切斷根須與土地的聯繫,同時以功德金光護住根須,不讓它們受損。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足足耗費了他數日功夫。
終於,那株四象芭蕉樹連同它紮根的土地,被他完整地取了出來。
他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玉質花盆。
之後將芭蕉樹小心翼翼地放入花盆之中,又以三光神水澆灌了一番。
那芭蕉樹得了神水滋養,四片葉子同時顫動起來,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片刻之後,便恢復了生機,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神。
玄德滿意地點點頭,將花盆收入袖中乾坤。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方洞天,轉身離去。
走出洞天,那禁制已經消散,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山壁。
從外面看,與尋常山岩無異,誰也想不到這裡曾經生長著一株極品先天靈根。
玄德沒有停留,繼續向山下走去。
此行收穫,簡直豐厚得難以想像。
落寶金錢,悟道茶樹,四象芭蕉樹,還有一套親手煉製的茶具,以及從禁制中領悟的先天四象大陣。
這些機緣,隨便一件都足以讓無數大能眼紅,而他卻在短短時間內接連得到。
尤其是四象芭蕉樹,對西方的意義,甚至超過了他自身所得的任何寶物。
他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回到西方後如何安置這株靈根。
須彌山的主脈,是整個西方地脈的核心。
若將四象芭蕉樹種在主脈之上,以其四象之力梳理地脈,必能事半功倍。
屆時,不僅地脈恢復加快,就連須彌山周圍的靈氣濃度,也會大大提升。
此事還需與接引准提商議。
玄德想著這些,腳下不停,一路向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再次來到半山腰。
這裡,是女媧伏羲道場的所在。
那處隱於山體道韻之中的先天禁制,此刻就在不遠處。
玄德本想直接路過,不打擾二人。
但就在他即將越過那道禁制之時,他的神識忽然感知到了什麼。
兩道熟悉的氣息從禁制中傳來。
一道是伏羲的,依舊是那副沉穩敦厚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凝實。
另一道是女媧的,但與之前截然不同。
她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許多,隱隱透著一股深邃而玄妙的感覺。那是……准聖中期!
女媧也突破了!
玄德停下腳步,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在他登頂不周山的這段時間裡,女媧也成功斬去了惡屍,邁入了准聖中期。
他正想著,那禁制忽然泛起淡淡的清光,一道門戶悄然洞開。
伏羲和女媧的身影出現在門內。
「玄德道友!」
伏羲含笑拱手,眼中帶著欣喜,「恭喜道友!
貧道感知到道友氣息比之前強大了許多,想必是成功登頂,又有所突破?」
女媧也微微欠身,輕聲道:「玄德道友,恭喜。」
玄德還禮,笑道:「同喜同喜。貧道也感知到女媧道友斬去惡屍,突破准聖中期。恭喜道友。」
女媧微微一笑,那笑容清雅而真誠:
「多虧了道友那杯悟道茶。那日之後,貧道閉關感悟,終於摸到了斬二屍的門檻,順利斬去惡屍。」
玄德點頭:「道友根基深厚,機緣已至,自然水到渠成。」
伏羲在一旁道:「玄德道友,既然到了門口,何不入內一坐?你我三人也好敘敘舊。」
女媧也道:「正是。道友登頂歸來,想必有許多見聞,不妨分享一二。」
玄德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二位道友盛情,貧道心領了。」他道,「只是貧道此番登頂,收穫頗多,尤其是最後又得一樁機緣,需儘快回去鞏固參悟。
而且……」他頓了頓,看向兩人,「貧道也有個建議,想對二位道友說。」
伏羲和女媧對視一眼,凝神傾聽。
玄德道:「二位道友可曾想過,登頂不周山?」
伏羲微微一怔。
女媧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玄德繼續道:「不周山頂,有盤古大神留下的開天感悟。
貧道登頂之時,親眼看到了盤古開天的景象,親身體會了那份偉大與慈悲。
那份感悟,對道心的淬鍊,對修行的促進,無可估量。
貧道能在山頂斬去善屍,突破准聖中期,與此密不可分。」
他看向兩人,鄭重道:
「二位道友久居不周山,日日面對這座神山,卻從未登頂。
貧道以為,不妨一試。以二位道友的修為,如今登頂應當不難。
山頂之上,必有屬於你們的機緣。」
伏羲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道友說得是。」他道,「我與妹妹在此山修行無數歲月,卻從未想過登頂。今日聽道友一言,倒是提醒了我。」
女媧輕聲道:「玄德道友能登頂,我與兄長自然也能。待道友離去,我們便去試試。」
玄德點頭,拱手道:「那貧道便祝二位道友順利登頂,各有收穫。貧道先行告辭了。」
伏羲和女媧還禮。
「道友慢行。」
「待道友安頓妥當,再來不周山一敘。」
玄德點頭,轉身離去。
身後,那禁制門戶緩緩閉合,重新隱於山體之中。
玄德繼續下山。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停留,一路向下,很快便來到了山腳。
站在山腳處,他回頭望向那座撐天拄地的神山。
雲海之上,是皚皚白雪;白雪之上,是混沌罡風;而罡風之上,是他剛剛離開的頂峰。
他站了許久,然後轉身,駕起遁光,向著西方飛去。
這一次,他要回須彌山了。
出來遊歷許久,也該回去了。
悟真還在山中等著他,接引准提想必也已經出關。
還有那四象芭蕉樹,需要儘快移植到西方地脈主脈之上。
他心中盤算著這些,遁光不停,一路向西。
身後,不周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