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局內暗子
陳楓深深的看了陸離一眼,眼底里閃過一抹殺氣,而後便轉過身去,看起來一切正常o
但是,就只是這微小的難以察覺的一瞬間的殺氣,還是被陸離感知到了。
要知道,陸離現在識海里正懸浮著一個殺伐意境種子,而且,一路走來,殺伐之力用的爐火純青,對於殺氣的感知,十分敏銳。
可以說,一個人對自己有沒有殺人,知曉一眼,便知曉的一清二楚。
而且,修煉了萬物造化訣之後,對於天地萬物的感知都達到一個敏感的程度。
對於陳楓的這點小心思,陸離轉過身的一瞬,便已經捕捉到了。
「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修煉的功法不對嗎?」陸離心底里冷笑一聲。
「原本的莽牛勁,修煉的勁力剛猛無儔,力大無窮,一往無前,但你修煉的莽牛勁,確實摻雜了奇異的東西,所以,這才是功法久久練不成的原因。」
「這不是練不成這根本就是不想練成!」
陸離深深的看了一眼伍子元修,心裡嘆息:「太守啊,百漏終有一疏啊。」
陸離頓了頓,繼續朝著伍子元修走去。
陳楓一雙狹長的眼睛也不禁往身後撇了撇,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內心裡,卻已經在破口大罵:「,真特娘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混的好好的,非要過來攪局,真是找死!」
陳楓的眉宇間,陰沉下來,藏著一抹殺機。
「不過,陸離也真的如同大街小巷傳聞的那樣,有著不俗的實力手段,真的能讓武者短時間內,得到極大的提升,真是不可思議!」
陳楓內心驚嘆震撼,同事,又誕生出了一股貪婪:「若是我能將其生擒,獻給郡尉,我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更進一步。」
「到時候,威脅陸離,操練軍隊,軍隊的戰力,絕對是突飛猛進,到時候————」
陳楓背對著眾人,面向牆壁,嘴角噙起一抹獰笑。
不過,他很快便收斂好心神:「不急一時,反正陸離短時間內不會走,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待尋覓到一個絕佳的機會,我再出手,將其拿下,嘿嘿嘿,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他下定決定,便開始一招一式的操練起來,完全就是跟著陸離口述的學習的。
陸離遠遠的看著,心頭冷笑,已經看出端倪。
一些細微的變化,都能讓功法運行路線變得不一致,這些東西,都是陸離玩剩下的。
陸離已經看出來,對方修煉的,絕對不是莽牛勁!
而像是,伏羅功。
「伏羅功,後天以及先天的法門,哼,果真如我所料,這小子沒這麼簡單。」
他看著伍子元修,見其並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心裡思索:「伍子元修完全感受不到對方的異常,連我也感知不到對方的內氣,絕對經歷過嚴密的隱藏。」
「後天武者若是偽裝起來,怕是不夠格,很輕易便被發現了。」
「所以,對方的境界,一定是先天,而且,在先天裡,也是極為不弱,至少也是中期在陸離心思電轉之下,很快,就將陳楓給扒得連底褲都不剩了。
「太守,要不進屋喝喝茶?」陸離笑道。
伍子元修不明所以:「這大熱天的,喝什麼茶啊?」
陸離直接轉身進屋,伍子元修眉頭一挑,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連忙跟了進去。
「陸離,怎麼了?可是發現了什麼?」伍子元修關上房門,坐在陸離對面,沉聲詢問。
陸離微微頷首:「那個叫陳楓的,確實有問題。」
「什麼?」伍子元修大吃一驚,明顯不信。
陸離便將自己的發現,一五一十的細細道來。
「什麼,居然有此事?」伍子元修眼睛微眯,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對著陸離說道:「實不相瞞,這是我一個已故手下的小兒。」
「我那位手下一生窮困潦倒,為了病重的老母,欠下一屁股債,關鍵時刻,妻子又實在受不了飢一頓飽一頓的清貧日子,提出合離,無疑對這個千瘡百孔的家庭造成劇烈的打擊。」
「事後,妻子離開後,九庭缺少一人的運轉,雪上加霜,但偏偏,他的那個死鬼老爹又好賭,又欠下不菲的賭債。」
「但在我的幫助下,終於還清賭債,但是,一生的操勞,導致其百病纏身,最終離世。」
「我念及舊情,就準備給他兒子,也就是陳楓一筆安家費。」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這小子是個有天賦的。」
「他的武道資質,未來的成就,至少也是先天中期,所以,我對他如此看重,但是,你說他對你產生了殺意,這————」
伍子元修內心複雜,最終喟然長嘆:」真是人心複雜,世事難料。」
陸離悠悠的捏著杯子,拋飛又接住:「我倒覺得,這很正常,是有人提前在布局。」
伍子元修聞言,先是一愣,半晌後,突然瞪大眼睛。
「陸離,你什麼意思?」
陸離道:「就是你心中所想的樣子。」
「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身份,有誰最想置我於死地?」
伍子元修心思電轉,眼球轉動:「斷山宗,但是斷山宗現在自顧不暇,宗主魏戰堂一蹶不振,聽說現在借酒消愁,怕是無暇他顧。」
「香取教,這個不用多說。」
「所以,唯有那個孜孜不倦,對你進行刺殺的郡尉了!」
伍子元修豁然起身,驚訝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那個手下的悲慘身世,全都是演給我看的?」
「不是演的,而是真情實意,但是————」陸離說著說著,話鋒一轉:「所謂真就是假,假就是真,他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解除你。」
「郡尉,早就在提前布局,引你上套。」
「你說,如果事情不真,能這般輕易的引你上套嗎?」
陸離朝著外邊望了一眼:「更何況,你收的本就是窮苦人,放鬆警惕了。」
伍子元修恍然大悟,咬緊牙關,氣急敗壞。
那一刻與郡尉對峙的喜悅,消失的蕩然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