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嬋被燕如嫣數次逼入絕境,就如曾經的韓立被他逼入絕境一樣。
讓從小身為天之驕子的鬼靈門少主道心破碎。
他本就和老魔不一樣,被人一打擊就容易玻璃心,老魔的心性比之強了萬倍。
「哈哈,輸了,我輸了。」
「為什麼,她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王嬋喃喃自語,披散長發,他第三次遭遇失敗。
羅平也不再去管王嬋,對方身邊有著一個金丹,將其救走。
劍陣對準其他入侵的敵人,羅平要一戰挫敗魔道的銳氣。
咻——
突然,兩道旋轉著的紅火色法器一左一右朝著羅平斬殺。
「小心偷襲。」被糾纏的曹師叔驚呼,暗叫大意。
羅平眼一眯,抽出儲物袋紫劍,
鐺鐺的兩聲,他身形爆退,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縮在牆角。
又來十三根紅色細針,直刺他的心口。
「呼——」
「要我命啊!!!」
飛針法器攻擊力低,卻因為體積小、速度快、難以被察覺,用來偷襲暗殺最好不過。
有人專門為它們取了一個名字「陰器」。
「真他麼陰險。」
叮叮叮叮!!!
羅平心有餘悸看著身體表面浮現的青光,幸好早有準備,青元劍盾處於隨時可激發的狀態。
從看到自己被殺,就時刻準備著。
對面似是沒想到羅平如此警惕,冷笑著又一劍刺來。
羅平瞳孔陡然收縮,飛劍朝著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招呼。
那人身形極快,擊退桃木劍後根本不做糾纏,撈起莫菲菲,快速御劍,臨了朝著人群扔出一顆黑色球。
炸裂後,一個不幸沾染氣息的築基散修,肉眼可見的乾癟下去。
「快躲!!!」
另有一些人來不及逃,同樣失去血肉,變成一具具乾屍。
羅平投射陣旗之後,才把黑氣困住,叫停了欲追擊的燕如嫣,
「別追。」
羅平長呼一口氣,將體內不穩定的法力吐出。他眸光深深看著離開的黑衣人,「那人實力不低,窮寇莫追。」
接下來便是等其餘五處陣樞傳來消息。
嗑嗑,嗑嗑!
羅平一擦嘴邊血漬,以築基期對抗半步金丹隨手一擊,還是太勉強,要不是有青元劍盾替他擋住,真的要死了。
陣法師被偷襲,是最糟糕的情況。
「幸好我時刻防備著。」
黑石城內一處丹堂。
天星宗金丹一錘砸破大門,將陣旗插入藥櫃之上,身旁的傀儡狼,口中自動飛出十幾根飛舞的旗幟。
旗幟上的陣紋共鳴,以藥櫃為中心,藍色的光幕擴散,不斷消弭空氣里血污。
一個昏迷的凡人幽幽醒轉,哪怕此刻消瘦異常,也能慢悠悠站起身。
「我,活下來了?」
「我也活下來了。」
「啊,我的手,怎麼幹枯成竹竿了!」
凡人、鍊氣修士、築基,昏迷過去的人抱在一起痛哭。
血污降臨的時候,宛若滅世浩劫,尤其是五個陣樞之處,血污最多,最毒,沾染上一點就難以對抗。
他們劫後餘生才感慨,修士和凡人也沒什麼區別。
遇到無法抵抗的威脅,一樣倒下。
天星宗金丹神情興奮,「真的有用,羅平此子要一飛沖天了。」
砰——
突然,金丹強者身邊的傀儡狼暴起,越到他的背後,被一道凌厲的刀光砍爆。
金丹強者神色大變,驚呼,
「魔道賊子?」
「桀桀桀,是你大爺我。」天煞宗金丹身邊跟著一頭金丹期的殭屍,像看獵物一樣看著天星宗的金丹。
「嘿嘿嘿,此地沒有布置陣法,你又能發揮幾分實力?」
「誰說沒有陣法了?」
天星宗金丹一掃羅平傀儡布置的陣旗,暗暗吃驚,「他連這也預想到了?」
類似的情況在另外四處陣樞發生。
·····
一道,兩道,三道。
三道藍色光柱竄天而起,羅平知道不能再等。
半壁江山,就半壁江山吧。
「陣起!」
此時,圍繞在黑石城外一圈陣法節點,一個個被點亮,從天空往下開,好似一條四爪金龍。
「星宿神將·亢金龍·臨。」
羅平一身金光璀璨,頭戴獨角金盔,身披龍鱗甲,手持三尺紫氣劍。
他飄到半空,宛若神靈,冷笑:「你們不應該把核心中樞設在我的院子裡。想要燈下黑,反倒被我推演出破解之道。」
「散。」
城內,城外的陣旗結合在一起,飛舞到半空,將黑石城包圍。
轟——
天邊靈氣倒灌。
藍色氣息和紅色的血污撞擊在一起,化作龍影和骷髏,相互交纏,碰撞。
砰,砰,砰。
浮雲子等人退回藍色一邊,魔道強者退回紅色一邊。
「三叔,三叔!」王嬋抱著一具進氣少出氣多的人影痛哭。
浮雲子臉色慘白,王老三還是很強的。
他們這邊損失兩人,魔道損失三人,誰也談不上占便宜。
「哈哈,活過來了。」李元大口喘息。
六樞血儀獻祭大陣下,正道最難的便是恢復法力。魔道有魔功,正道的功法吸收血污靈氣,心神會被侵蝕。
另一鬼靈門金丹眼神決絕,喝道,「這次我們栽了,但你們也別想好。」
他掃了一眼剩下兩處血池,狠辣的笑了笑。
「萬鬼,給我爆!!!」
轟轟轟。
一顆顆冤魂眉心亮起暗紅色骷髏印記,隨後逐漸膨脹炸裂。
地動山搖,城池開裂。
黑石城北側和東面一半的城牆消失,海嘯一般的紅色血污一浪又一浪打在藍色光幕上。
幸好,藍色光幕堅挺。
「擋住了,擋住了。」
凡人修士抱在一起痛哭。
正道金丹大喜,魔道的臉黑如墨。
浮雲子,李元等人面面相覷。
「李兄,你女婿,可真不得了!」
「是啊,是啊。」
一群人啞然。
若不是羅平保住三分之二的黑石城,他們也難以逃出去。
恐怖的紅色血污在陣法上拍打了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失眠。
······
黑石城外的山崖,魔道們再次受創,逃到這裡。
鬼靈門金丹引爆血池之後,逃出去幾百里,卻被半途埋伏的李化元等人襲擊。
這一波,越國五派揚眉吐氣,打出一比三的戰損比。
魔道血虧,五派也不想逼得他們同歸於盡,就放了餘下人一馬。
山崖上,
整張臉扭曲成鬼面的王嬋,被鬼靈門修士抬在靈轎上,阿巴,阿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身旁站著高挑身材的女修,領口開叉,露出精心雕琢的鎖骨,深邃的黑暗被一片光明包圍。
女人厭惡的看著「中風」的未婚夫,挑眉看向黑石城,滿眼羨慕。
「燕如嫣,羅平,我們會再見面的。」
「嘻嘻!!」
躺在靈轎上的王嬋,頓時被兩個名字刺激,手舞足蹈,瘋狂的掙紮起來。
「爹爹,爹爹。」
黑色袍子內的女人皺眉,露出半張美艷卻不帶一絲感情的臉蛋,朝著身旁的修士問道:「柳師姐,他在叫誰爹爹?」
柳如煙對這個女人充滿忌憚,愣了愣道:「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羅平。」
「(´・ω・`)?」
「哈哈,廢物被打的叫爹了?」
柳如煙心想應該不是,想想還是算了。
師妹對於燕如嫣和羅平的事情十分應激,萬一刺激到,對自己沒好處。
「也許吧。」
「廢物就是廢物,回鬼靈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