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孩子的爸爸,口口聲聲說你是文化人。」
「這難道就是文化人的素質?就是文化人會做出來的事?」
「你的女兒這麼優秀,難道你眼睛瞎了看不見嗎?」
「還是說在你眼裡女兒就只能服務兒子?或者說你就是個重男輕女的男人?」
「虧你還是一個老師,你這樣的思想怎麼教書育人?」
「是不是在你的課堂上,哪怕女生的學習成績更優異,你還是看不起她們?」
「因為你骨子裡就是個重男輕女的人,你這樣的人連自己的女兒都能區別對待,還能好好的對別人的女兒嗎?」
「像你這種腐敗的舊思想,從來沒跟著與時俱進過,你有什麼資格當老師?」
「等開學我就去你們學校,我就去找你們領導,我就想問問你們領導,他們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人?」
「我在想只有這樣的領導才能教出這樣的老師吧?」
「如果他們都是這樣的東西,我不介意把這件事情捅上去,不介意讓教育局的人知道!」
沈雲舒把一件個人的小事,上升到男女之間的對立。
現在這個年代,雖然很多人還是有重男輕女的思想。
可是那些堅持讓自己的女兒繼續讀書的人,肯定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學校被人欺負。
這些能讓女兒堅持讀書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思想的,他們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原本這件事只是陸明輝重男輕女,不看重自己的女兒。
現在被沈雲舒捅出來,就上升到了男女之間的對立面。
陸明輝有這樣的思想,肯定不能公平對待每一個學生。
那些家裡有女孩子,而且女孩子在他手上讀書的家長,勢必要產生懷疑。
也許他們現在沒有急著發作出來,但回去之後只要是稍微關心孩子的家長都會詢問情況。
陸明輝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師,教了這麼多年的書,教過的女學生不計其數。
據沈雲舒所知,陸明輝確實有這樣的問題,而且還比較嚴重。
曾經有個男孩子一直欺負一個女孩子,女孩子經常被打哭,好幾次向他告狀,陸明輝都無動於衷。
後來女孩子奮起反擊,用力在男孩子背上拍了幾下。
沒想到男孩子這麼脆弱,竟然疼的哭了起來。
一直霸凌女孩子的男孩厚著臉皮跑去向陸明輝告狀。
結果陸明輝把女孩子批評了一頓,還讓她站著上課。
下課之後陸明輝一走,男孩立刻憤怒的掐住了女孩的脖子,差點把她掐的給窒息。
女孩子疼的哭了,又跑去找陸明輝告狀。
結果陸明輝說,是你之前先動手的,所以現在挨打也活該。
女孩聽了這話,當時就哭著跑上了學校的樓頂。
她當時想不開,就已經有輕生的想法。
原本是可以救下來的,沒想到學校派陸明輝去談判的時候,陸明輝卻對這件事情非常不在意。
他不僅沒有安慰這個女孩子,反倒一直指責她。
「我不過是說了你兩句,你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
「就你這種心態,一點挫折都受不了,以後出了社會怎麼辦?」
「我現在說你是為了磨練你,你別在這哭哭啼啼,別一直找事好不好?」
「我還有別的工作要做,沒空跟你在這浪費時間。」
「我現在數到三你立刻給我下來,你要是不聽話以後就別上我的課!」
「一、二、三……」
他一直沒有觀察女孩的反應,所以更沒發現她已經爬上了護欄。
當他數到三的時候,女孩子縱身一躍,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
那還是幾年前的事情,當時學校的教學樓比較低矮,總共只有三層。
女孩子雖然跳下去了,但也只是摔斷了腿,並沒有失去生命。
那時候的人都非常淳樸,孩子出了事,學校通知家長,直接把孩子領走了。
從那以後,那女孩子就沒來過學校,這件事情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沈雲舒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因為陸明輝有次喝多了,跟別人聊天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來的。
那時候他大著舌頭,語無倫次的說著這件事情,他話里話外都是得意。
「女孩子就是沒用,還一點都不值錢。」
「出了這樣的事情,那女孩被接走就沒下文了。」
「這要是男孩出事,他們家裡人不得反了天了?早就來我這裡訛錢了,估計工作都要丟了。」
「所以說女孩子就是賤,都是不值錢的玩意,想怎麼對待都行。」
「就像我們家這個丫頭,如果不是他們能幹,留著也沒什麼用。」
陸明輝當時說這些話的時候沈雲舒只當他是在說大話,也沒太過分的心上。
不過聽到自己的丈夫說出這樣冷漠無情的話,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的。
陸明輝當時表現出來的樣子,讓她覺得都不認識他了。
沈雲舒這句話說的義正言辭,大家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住了。
誰都沒想到,陸明輝一個做老師的人,竟然會對自己的女兒做出這麼噁心的事。
女兒的成績優異,卻要為了兒子放棄學業,一輩子為了哥哥奉獻。
家裡什麼活都讓女兒干,還為了彩禮把女兒賣給家暴男。
普通人家都干不出這麼缺德的事,陸明輝一個知識分子,他怎麼會這麼喪心病狂?
陸明輝聽了這些話頓時臉色鐵青,心情極度不愉快。
他沒想到沈雲舒會出賣他,她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些破事說出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現在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一個個都在指責他。
「你們看這男的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卻做出這種人面獸心的事情。」
「這麼聰明伶俐的姑娘,長得又好看,要是我家丫頭我早就稀罕死了,他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我看看這父母之間長得也不太像,該不會是不是親生的吧?不然我實在想不出爸爸這樣對待自己親生女兒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