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九幽冥火。能灼燒神念。」
「哦哦。」
白山腦海中閃過一段從狐王嬰寧妖丹中繼承來的記憶,這狐王見識還不少。
九幽冥火。上古奇火之一。
專燒神魂。極其歹毒。
白山不敢大意。他站在大鼎三丈外。小心翼翼觀察。鼎內除了火焰。什麼都沒有。
「說好的上古法寶呢。難道被燒沒了。」
白山心中疑惑。他繞著大鼎走了一圈。發現大鼎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欲過此層。需以神念入鼎。淬鍊七七四十九個大周天。」
白山看著這行字。臉都黑了。以神念入鼎。
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九幽冥火專燒神念。他一個妖丹初期的小妖。
神念並不強,哪有那般持久。進去還不得瞬間灰飛煙滅。
「這考驗太變態了。根本不給活路。」
白山在心裡暗嘆,但他知道。罵也沒用。規則就是規則。
不照做。就過不去。白山盤腿坐在大鼎前。閉上眼睛。
他將神念探出體外。
緩緩靠近大鼎。神念剛一接觸到大鼎邊緣。
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白山悶哼一聲。
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冷汗。這火焰威力。比他想像中還要恐怖。
只是靠近邊緣。神魂就有種要被撕裂的感覺。
白山咬著牙。強忍劇痛。將神念一點一點探入鼎內。
幽藍色火焰瞬間將他神念包裹。白山感覺自己靈魂正在被千刀萬剮。
他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白山在心裡瘋狂給自己打氣。
火焰順著神念。一路蔓延到白山識海。
識海中。那根毫毛突然微微一顫。一股柔和的金光將白山識海護住。
九幽冥火遇到金光。竟然退縮了。
白山心中大喜。大聖毫毛果然是個寶貝。連九幽冥火都能擋住。
有了毫毛保護。白山神魂壓力大減。他開始按照鼎上要求。
在鼎內運轉神魂。
淬鍊。
一個大周天。
兩個大周天。
三個大周天。
時間一點點過去。白山完全沉浸在修煉中。他不知道外面過去了多久。更不知外面情況如何,說不得那些妖早就已經死翹翹了。
此時。
囚天大陣另一處。
一片黑色冰原上。
陶見手持長劍。正與三個骨甲怪物激戰。
他身上道袍已經破爛不堪。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該死。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劍氣砍在他們身上居然毫無作用。」
陶見一邊揮劍。一邊在心裡暗罵。他堂堂雲天劍宗宗主。元嬰初期大修士,堪稱人族希望。居然被三個沒有法力波動的怪物逼得節節敗退。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再拖了。」
陶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長劍上。長劍頓時爆發出耀眼青光。
「雲天劍典第七層。一劍破萬法。」
陶見大喝一聲。長劍化作一道百丈長的青色劍芒。
斬向三個骨甲怪物。
轟——!
劍芒狠狠斬在怪物身上。
冰原更是被斬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三個骨甲怪物被劍芒吞沒。
陶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一劍。幾乎抽乾了他體內大半靈力。若是沒有這大陣壓制,這三個怪物哪能活到現在?
他盯著溝壑。待到煙塵散去。
只見三個骨甲怪物緩緩從溝壑中爬了出來。他們身上骨甲只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連一塊骨頭都沒碎。
陶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這不可能。我這一劍。同階處之必死。他們怎麼可能一點事沒有。」
陶見心態有稍許不穩。根本破不了防。
思索間,這三個骨甲怪物揮舞鎖鏈再次撲向陶見。
陶見只能咬著牙。繼續抵擋。
而在另一邊。
老烏龜和紅衣婦人也遭遇了同樣困境。他們被一群骨甲怪物包圍在一座冰谷中。
老烏龜龜殼上布滿裂紋。
紅衣婦人的半截蛇尾也被斬斷。
「老鬼。咱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紅衣婦人喘著粗氣。絕望道。
「閉嘴。老夫活了上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幾個沒腦子的。還想收老夫命。」
老烏龜雖然嘴上硬。但心裡也是極其慌亂。這些怪物防禦太變態了。
他的本命神通。打在怪物身上。和撓痒痒沒區別。
「敖青那個小王八蛋呢。怎得不見他人影。」
紅衣婦人破口大罵。
「那小子估計早就躲起來了,也只有他們知道這是什麼了。」
「我就說嗎,冰夷大聖那種大能,怎得都消失不見了,我早該想到的。」
老烏龜四處張望。試圖尋找突圍機會。整個囚天大陣內。各方勢力都在為了生存而苦苦掙扎。
而白山。
此時正坐在青銅大鼎前。完成了第四十九個大周天淬鍊。
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神念回歸本體。白山感覺自己神魂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的神魂。雖然也算堅韌。但總感覺有些虛浮。經不起大風大浪。
而現在。經過九幽冥火淬鍊。他的神魂變得無比凝實。
晶瑩剔透。白山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
走到青銅大鼎前。鼎內九幽冥火已經熄滅。大鼎底部。
靜靜地躺著一顆幽藍色珠子。
白山伸手將珠子拿起。珠子入手冰涼。腦海中浮現出珠子信息。
【定魂珠:上古異寶。佩戴此珠。可萬邪不侵。】
「好東西。」
白山心中大喜。有了這顆定魂珠。他在這囚天大陣中活下去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他將定魂珠貼身收好。繼續向第三層走去。
「難道說?還有七個寶貝再等著自己?真有那般好事嗎?」
果然和預想中一樣,環境又變了,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樹木高聳入雲。遮天蔽日。
白山剛一踏入森林。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玩毒的?!」
白山立刻屏住呼吸。運轉吞山神通。將吸入體內瘴氣吞噬。
吞山神通果然霸道。
白山一邊吞噬瘴氣。一邊在森林中前行。這片森林極其安靜。甚至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沒有。
突然!一根粗壯藤蔓從樹冠上垂下。宛如一條毒蛇。悄無聲息纏向白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