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星系,指定進出通道。
不死途站在航艦的舷窗前,看著外面排列整齊、一艘接一艘滑入躍遷航道的撤離船隊。
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身後的人開口。
「景元,你回去吧。這是我和原始博士的恩怨。」
「順著玄戈的意思.....我是來吃瓜的。」
景元聳了聳肩,慵懶的笑了笑。
不死途嘆了口氣,終於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你倆不愧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但想想也是。
能跟玄戈從小玩到大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表面看著一副貓貓白毛將軍的樣子,骨子裡少不了和玄戈一樣的瘋勁兒。
只不過是被天將的位置綁住了,重心全傾斜在羅浮仙舟的安穩上。
要不然他早就跑到神武仙舟,跟玄戈一起當混世魔丸了。
「這話就當你是在夸玄戈了。」
景元走上去摟住不死途的肩膀,哥倆好似的拍了拍。
「波提歐小哥和那個叫亂破的小姑娘,你不準備叫上?」
「不了。原始博士手段詭詐,還是不叫上他倆了。」
不死途拒絕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黑色的右臂。
亂破的數值是很高,但她終究是原始博士的造物。
而波提歐,還是專心去對付市場開拓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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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個做什麼?」景元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鬆開手,「你根本不懂現在神武軍的作戰風格。」
「這跟神武軍有什麼關係?」不死途不解地轉過頭。
「來。給你看看神武軍的大寶貝。」景元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來。
兩人穿過通道,來到武器庫門前。
一名神武軍標準地行了個軍禮,面容冷肅,語氣沒有半點通融。
「未經允許,不可入內。即便您是神策將軍,也無權進入。」
景元自然知道神武禁忌武庫是重中之重。
但他只是來借——有借有還。
他從懷裡掏出神武令牌,直接接通了玄戈。
「玄戈,我去給不死途挑倆大寶貝,帳算在——刃身上。」
「景元,刃的經費都帶孩子了,你還要坑他?」
「話不能這麼說。」景元嘿嘿一笑,「他帶了一個,我可是帶倆啊。玄戈,你也不想玄爻和玄靜兒.....」
「閉嘴吧。帳算在丹恆身上。」
景元收起令牌。
全程旁聽的神武軍面無表情地側身讓開了通道。
兩人踏入武庫。
雖然這裡只是神武天舶司的武庫,但天舶司本就是防衛部的地盤,擺在這裡的兵器不會比前線將士手裡那些差一絲一毫。
映入眼帘的就是整齊排放冷兵器,弓箭,長槍,長劍,斬刀等。
從樣貌以及質感來看,懂貨的人自然能看出,這是出自頂級匠人的手筆。
但不死途還是不理解,這些兵器很厲害?
雖然他承認如應星這種工匠,造出來的東西都非常牛掰。
但武器終歸是武器,做不到自身力量那般扭轉戰局。
不死途掃了一圈,「這些兵器有什麼特殊的?真要搭弓射箭,我不如衝上去解開力量。」
「沒見過神武軍作戰?」景元看到不死途那副仍然疑惑的表情,走上去拿起一把大弓。
「說實在的,我一直在躲著玄戈,一直躲著神武。」不死途無奈笑了笑。
八百年前他給玄戈隱晦地罵了一頓,之後他成了寰宇逮誰打誰的神威將軍,他就開始躲了。
要不然以玄戈那記仇的性子,自己遲早被他逮到,來一頓神威式愛的教育。
「多了解一些。」景元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大弓。
「神武軍現在可是雲騎軍的上階。單拎出一個神武軍,放到一個普通水準的世界都能做到滅世級。」
話音落下,他空拉弓弦,沒有搭箭。
「這...!」不死途有些傻眼。
景元沒有用命途力量,就拉出一道....巡獵的....
光矢!??
巡獵的力量波動他非常了解,可以確信,景元就是隨手一拉,然後就凝出一道濃到發昏的巡獵光矢。
「呵呵~~怎麼樣,這可是神武軍的大寶貝。」
景元收起拉弓的姿勢,把大弓往不死途懷裡一丟。
「按銀狼的比喻,這就是自瞄,魔法子彈,千里索敵,純純開掛的東西。」
不死途低頭,手指慢慢撫過弓身上那層藍色星光紋路。
這一看就是模仿帝弓的痕跡。
他感覺自己隱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現在站在這裡活脫脫就是一隻土狗。
「雖然有點倒反天罡,但這是黑塔的手筆,加上玄戈的一點小思路。」
景元雙手抱臂,不緊不慢地解釋。
「然後玄戈去找帝弓批准,用力量凝成鍛石,打造了這批武器。」
「試試——加上命途力量。」
不死途深吸一口氣,搭弓,拉弦,命途力量灌入弓臂。
瞬間,一道金藍色的箭矢在弓弦上凝成實體,層層氣環從箭頭向外不斷炸開。
弓身在他手中微微嗡鳴。
「好傢夥....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人人都想當神武軍了。」
不死途盯著手裡這根光箭,喉嚨有些發乾。
「有這武器,狗來了都得試吧試吧。」
在箭矢成形的那一瞬,他整個人的感知被強行拓展了出去。
只要他看到原始博士,或者捕捉到原始博士的氣息——達成任何一個條件,瞄準,射出。
無論原始博士躲在哪裡,哪怕是藏在虛無星神的肚子裡,這箭都能一箭釘穿他的頭顱。
威力由輸出命途力量的大小決定。
以他自身的實力,這一箭足夠讓一顆小型巡獵光矢降臨世間。
而且以現在神武軍的強度,那些十萬精銳加上幾千神武軍親衛,個個都是命途瘋子,都是強命途之人。
不死途都不敢想,十萬根巡獵光矢降臨世間的畫面。
「這太可怕了....」不死途收起力量,嘴上說著神武軍現在的可怕,但心裡開始痒痒的了。
巡海遊俠....
遊俠..
俠嘛,不配上一把弓,還怎麼叫俠!
「是啊,就這一點,收穫軍心,就連彥卿那孩子都瘋狂訓練,只為有資格考核神武軍親衛的資格。」
景元聳了聳肩,對自己徒弟的行為感到欣慰。
他真希望彥卿考核上,然後不忘娘家人,多在神武給羅浮拿拿東西。
「這武器之前怎麼沒見到?」不死途握著大弓有些愛不釋手,他要對不起丹恆了,這弓他要來。
「這是新式制式武器。不過還沒大批量生產,暫時只能把神武軍的其中一軍全部武裝上。」
景元看向他,語調往下沉了半度,「但這裡其實是有風險的——你剛才感受到了吧。」
「原來如此。」不死途點了點頭。
他剛才感受到了。
若使用者心志不堅,射出的光矢會把使用者自己一併吞沒。
這是一個極限一換一的武器。
哪怕心志不堅,也能射出光矢,強行抹殺對方。
代價是自己。
不死途把目光從弓上移開,朝旁邊那排冷兵器揚了揚下巴。
「那些呢?長槍長劍什麼的?」
「嗯——」景元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最終決定繼續沿用銀狼的命名體系。
「那些也是掛逼武器。」
「砍中就掛一個負面效果:裂傷,無法癒合,無法恢復,持續掉血。」
「豐饒確實能恢復,但得頂著裂傷的痛,用大量體力硬扛過去才能拉回來。」
「.....聽起來像是毀滅的風格。」不死途盯著那些寒光凜冽的兵器。
「星妃從娘家拿來的。好像是從鑄王手裡搶的。」
不死途:「.......」
不死途沉默了好幾秒。
他腦子裡只剩四個字:誤闖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