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沒有摸遐蝶的手,只是簡單的掌心接觸。
雖然口碑已經徹底臭掉了,但該維持的風度還是得維持。
遐蝶的力量,確實對他產生了一點效果。
他手上沾的水果香被那股死亡氣息殺死了。
但也就到此為止。
再想往裡深入半寸,遐蝶起碼得達到絕滅大君級別,還得突破因果防禦。
玄戈抬起眼,看向遐蝶。
「陛....陛下?」
遐蝶見他望過來,第一反應不是抽手,而是本能地低下了頭。
玄戈沒有回應,他在想正事。
遐蝶這身死亡詛咒有個意外的好處。
應該不會有臭腳等這些問題。
任何生物接觸她都會死,所以她的腳常年處在絕對的無菌環境裡。
就算流再多汗,也不會有任何異味。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屬於少女自身的汗香與體香。
如果讓遐蝶用腳踩酒的話.....
玄戈越想越歪。
遐蝶那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陛下握住她的手,大概是在測試她的力量吧。
可這時間未免也太長了吧....
她垂下眼睫,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一個男人的手。
五指分明,修長有力,指甲修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和人相握的感覺麼....好溫暖。
賽飛兒雙手抱臂坐在一旁,眼看這兩人從掌心相貼到十指虛扣。
再不出聲,浴池就要變相親現場了。
她甩了甩貓尾,故意調侃了下遐蝶。
「遐蝶,你耳朵紅了哎。」
「啊....啊!」遐蝶被這一聲嚇得後退半步。
但手沒有鬆開。
整個人僵在原地,退也不是,留也不是。
耳根的紅從耳垂一路燒到臉頰。
「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玄戈笑著鬆開手。
他剛才都已經順著踩酒一路想到西天取經了。
差點就往大麗花那裡拐了,還好貓貓及時打斷。
「沒事的,陛下。」
遐蝶收回手,將那隻被握過的手輕輕交疊在另一隻手上。
嘴角浮起一個開心的笑。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阿格萊雅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只是安靜地觀察。
了解一個人不難。
了解一個皇帝很難。
目前收集到的信息:脾氣好,善溝通,能和臣子開玩笑。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陛下喜歡美好的事物。
從神臨降凡那一刻算起,陛下視線停在她身上的次數是最多的。
雖然後面賽飛兒來了,星和遐蝶也陸續靠近。
但總次數拉出來,她依舊遙遙領先。
所以結論很清楚了。
陛下喜歡大的。
其次就是帶點特別附加項的,比如賽飛兒的貓尾貓耳。
星雖然不顯身材。
但自己身為金織女士,只一眼就能看穿,那姑娘的規模完全不亞於她。
玄戈看著遐蝶從耳根紅到臉蛋,主動開口解圍。
「去吧,有事讓丹恆處理就行。」
「好的....陛下。」遐蝶正要走,突然想起忘了行禮,慌忙補了一個。
然後腳步明顯加快地離開了。
走到水幕邊,她才停下來,低頭看自己那隻手。
輕輕攥了攥。
掌心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還有,這感覺讓她心跳到現在都沒緩下來。
賽飛兒感知到遐蝶走遠,貓尾晃了晃,笑著調侃。
「蝸居公主都多大了,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
懂的都懂。
遐蝶對這種直球完全沒有抵抗力。
玄戈看向賽飛兒,手指朝她點了點。
「你不怕好奇心害死貓啊。」
他當然知道貓貓在打什麼算盤,但這也沒辦法,畢竟身份、地位、實力,全都擺在這了。
「嘿嘿~」賽飛兒姍姍笑了笑,識趣地往阿格萊雅身邊挪了挪。
她知道玄皇根本不怕遐蝶的詛咒,才特意把人推過來牽線的。
若玄皇有意,若遐蝶動心。
萬一牽上了,翁法羅斯的將來不就全妥了麼。
玄戈沒追究這隻貓貓的小心思,他還有個人要去見。
「你們先待著吧,我出去一趟。」
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阿格萊雅沉默了好一陣,終於轉過頭,看向賽飛兒。
她生氣了。
「幹什麼呀裁縫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賽飛兒無視了阿格萊雅投來的眼神。
「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阿格萊雅不是怪賽飛兒給遐蝶搭線,而是觸碰。
遐蝶肯定傷害不到玄戈,而是這個舉動就不可以。
真正的流程是先說明遐蝶的情況,然後讓玄皇判斷,這才是對的。
而不是誘導玄皇,不是讓他猜。
「裁縫女你是不是老了啊,陛下的性格你還看不出來麼?」
阿格萊雅想說她當然看得出來。
是個喜歡大的皇帝。
但這句話她終究沒說出口。
「陛下從那黑金龍袍,到現在的紫色茄子短袖,這已經是轉變身份了。」
阿格萊雅抬眼看向賽飛兒。
這麼說——也對。
「從那個嚴苛的君王系統里走出來吧。陛下一看就是能跟底下人打成一片的。」
阿格萊雅點了點頭。
那位神策將軍,從身份和地位上說,是玄皇座下的臣子。
可從兩人互動的方式看,那分明是兄弟。
互相比中指,拿腳踹屁股,隨手搶令牌。
比萬敵和白厄那種還要純粹。
就是從小玩到大的鐵桿兄弟。
能讓一個將軍這樣對待自己的皇帝,絕不可能是刻薄寡恩的人。
——
歲月神殿世界外。
長夜月察覺到來人的氣息,立刻迎了上去。
「陛下,沒想到你會先來找我。」
玄戈沒廢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唔——」
長夜月沒有躲,也沒有矜持。
她閉上眼,把全身的重量都掛在這個吻上。
紅色水母在她身後的空氣里無聲綻開,觸鬚微微發顫。
這個吻她等了太久。
而且不只是吻。
她現在就想和玄戈在這裡做到天荒地老。
玄戈主動鬆開唇,低頭看著長夜月那雙泛起粉紅水光的眼睛。
不能讓後宮這群女人憋太久。
否則早晚又有人要發展成飛霄那種程度的病嬌。
「陛下,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差距非常大。」
長夜月踮起腳,環住玄戈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低語。
「我們可以一次做上千年......或者上萬年哦~」
「行。等這一世結束,下一世我會自己開創。」
玄戈答應得乾脆利落。
他倒要看看,長夜月能不能撐過一千年。
「呵呵~~那我們說好了。若我能堅持,以後我們就在這裡。」
長夜月甜甜地笑了一下,仰起臉,在他嘴角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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